21、蜃境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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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研走近叶米，揽住他的腰，细细的揉捏起来。
语气是罕见的温柔，
“还疼？”
叶米黑着脸打开了这只手，不就沐浴之时纾解了一下吗？摸他腰干嘛？坐在浴桶里他也没动什么腰啊，当他是不知事的白纸幼婴么？
方研也不在意，他凝视着叶米缓缓嫣红的脖颈，简直快克制不住自己灼热的念头。
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看向叶米的眼神，已经少了许多戒备和玩味，多了点儿难以察觉的温柔。
小院儿静静地天黑了。
地面落叶归根，屋檐扫过轻风阵阵，空气静谧到只剩下叶米啃东西的稀碎声响。
方研早已把椅子搬到了叶米旁侧，故意将手肘架在叶米的椅背上，远远看着，像把叶米松松的揽入了怀中。
叶米先前推了几次没用，言语刺了几下也没用，就看见也当看不见的装瞎扮聋，随他去了。
现在吃完果子睡着了干脆就趴在桌上小憩了。
他睡得安稳，自然没看见方研渐渐深沉下去的神情。
几缕发丝被叶米软软的衔在嘴里，嘴唇微张，臂上衣服绵软的袖料随着呼吸一动一颤，配着酣然的睡颜，方研近距离的瞧着，时辰一息一息过去，方研只觉得除了胸口有些激烈的跳动之外，其他他竟没什么变化。
叶米突然张口轻喘一声，唇口忽然冒出个泡泡，“啵”的一下瞬间没了。
方研恰巧看见这一幕，嘴角抿了一下又控制不住的扬起，好笑的笑了一声。
只觉得自己心里痒痒的，指尖无措的搓了搓，眸中沉思，嗯，想捏捏他。
这眼，这眉，这鼻，还有……这唇。
于是向来无法无天想做就做的方小爷伸出左手指尖就碰到了叶米的唇。
方研：“……”
嗯，好软。
很软。
这，人的嘴唇有这么软吗？
心里默默评价着面上已经红透了的方小爷极力掩饰着自己。
他还伸出牙齿咬了咬自己的唇，然后肯定的想。
一样软。
可是，为什么我更喜欢他的唇呢？
指尖僵硬的停在叶米的唇珠处，方研看着叶米眼角淡色温软的痣，心里乱七八糟地瞎想着，简直像几万匹马踩着蹄子从他心尖儿上轰隆隆的踏过一样，只留下心跳如擂鼓的余声。
方研动了动搭在叶米椅背上的手，缓缓的悄悄的移到了叶米的右腰上，按在唇上的左手动了动，突然狠狠地往下嘴唇压，让叶米饱满的唇陷得更深。
叶米毫不知情。
他在梦中正在啃有脑袋那么大的甘果青果等等的各种果，啃的欢快无比，简直幸福至极，要不是他知道这是在做梦，不是真的，还能再开心一倍。
啃着啃着，突然嘴唇一痛。
叶米疑惑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只觉得这果子简直更甜了，于是他毫不在意这些奇怪的幻觉，继续啃起了果子。
啊，真甜。
这厢方研愣了。
他这姿势简直像一只极为危险的狼一般趴在叶米身旁，幸亏这狼还有一点儿良心，没有直接扑在叶米身上。只不过这狼爪正一分不动的按在叶米的腰上，另一只手……
停在了自己的唇边，还舔了舔？
方研难以置信的想，
他肯定是疯了。
虽然他不修边幅，但是他还不至于吃别人口水还不嫌脏，还想再尝一尝。
刚刚他坏心思的重按在叶米的嘴唇上，还以为叶米会醒过来，因为被一个男人按了唇而羞红脸，接着最好再重重说几句狠话，让他这心里烧的火熄灭一点儿。
上次刚认识深夜酒馆喝酒时叶米的话让他怒极又无奈，只好灭了自己心里那点儿那企图燃烧起来的火星子。
可现在……
方研无奈着低叹了声，又无声笑起来。
他看着指尖被濡湿的地方想，
他大概是管不住自己了。
又转过目光看着叶米，眼神带着他自己都不知情的喜爱和满满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故安啊……你快跑吧。
小爷变成这样，大概是肯定要抓住你了。
他轻轻的凑近叶米，小心的抽开叶米嘴边飘荡着调皮的发，坚定的，温柔的，
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
于是霎时间，
两唇相贴。
方研近距离的看着叶米眼角的痣。
远处是瞧不大清的，离的近一看，这小小的痣好像细小的火燎在他心上，痒得受不了，只觉得无端清丽，无端妖娆。
又仿佛自己心尖儿上那一点软肉被细软的羽毛轻轻扫过，又像一截骨鞭狠狠抽在了他身上，让他迷乱之际又瞬间清醒过来。
但是，方研认真的审视着自己的内心。
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这件大逆不道有悖人伦的事，让他感到既愉悦又难堪。
但是，他甘之如饴。
他抵着叶米的唇没动，只细小的叹息一声，弯了弯眉眼。
这真是，毒药一样的存在了。
门外忽然响起细细窃窃的交谈声。
恍惚间有脚步声走进了院子。
方研方才如梦初醒，离开了温软的唇。
于是方泉一进来，就看见自己的弟弟如同做贼一般飞快的离开了趴在桌上小憩的叶米。
看起来还像是在人家身上偷偷干了些什么一样。
简直是在做贼。
方泉：“……”
他眸光复杂，瞪视着自家弟弟。
你在作甚？
方研回以无辜的视线。
没做什么。
方泉挑眉。
我会信？
方研回以挑衅的目光。
是又如何？
方泉拢起衣袖，慢悠悠的走过来。
随着脚步的迈进，叶米皱了皱鼻翼，被方研怎么弄也不醒的眼睛迷糊着睁开来，迷茫的半睁开眼看了走近的方泉一眼，又仿佛没看见的重新阖上了眼。
顿了顿，似乎是想起来现在身处何方，才又掀开了眼皮撩了一眼方泉。
发丝微乱，唇齿嫣红，肤白如玉，素白皓腕落了一节衣袖在手肘，趴在桌边压出深红的印迹。
“唔……”
叶米双臂交叠，头抵在胳膊上使劲蹭了几下，迷糊着把下巴搁在小臂上抬头愣愣的发呆。
方研方泉都在默默地盯着他。
叶米没分心注意，伸手打了个哈欠，眼神蒙上了一层泪光，眼角染上一抹橘红，就晕染到颊边波光粼粼，潋滟随波千万里。
等半饷过去，叶米打了七八个哈欠之后，他才微微睁大眼仿佛才看清了方研和方泉。
“唔，”叶米直起身来，伸手拨开作乱的发丝，叹息一声，还没睡醒似的，“有何事么？”
方泉：“……”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以为这不是我家。
这我还不能随便来了。
方研看着桌上剩着的一块糕点，拿起一块贴近叶米唇边，语气缱绻，“吃一点儿吗？”
叶米偏头，半眯着眼，语气绵软又带起一点生硬，“不吃。”
腻死了。
方泉：“……”
身为方府的主人，我在这儿竟显得十分多余。
于是他发自内心的摸着为数不多的良心想了想，他这个人果真不错，连这么明目张胆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行为都能忍。
“啧”，方泉小小的啧了声，伸手推推鼻梁上的晶片，弯眼一眯，“叶公子睡醒了么？不若再去屋中歇息片刻，方某同你旁边这位小爷还有话一讲。”
叶米眯了眯眼，思绪狠狠卡壳了几下，终于周转过来，脸上一僵，果然不能多吃，吃完就想睡，睡完他就跟失了忆似的，叶米叹息扶额，这就是蜃珠的坏处。
给了他不平常的寿命，也带来了逐渐虚弱的身体。
回到幼年，再长一次，许多坏处都跟着来了。
这一觉睡得，叶米皱起眉，他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还只是个客人。
叶米内心在羞愧的叫喊，到了面儿上就是脸色冷冷的，简直有些发白，勉强着站起来对着方泉弯眼笑了笑，眼里是一点儿笑意儿也无。
方泉：“……”
现在他有点儿怀疑了。
这叶公子恐怕对他有些误会，还有点儿意见。
方研目光一直黏在叶米身上，叶米一动，他就站起来扶住了叶米使不上劲儿的手腕，对着自家大哥语气懒懒散散的笑起来，
“哥，祭月的夜集交给小爷我吧。”
方泉见方研不让他走，索性就坐在桌边细细交付事情来。
叶米听着他们要谈到家事，就准备跑屋里去继续睡觉去，他还想把这坏毛病再试几次看看，他到底哪儿出问题了。
他以前还没有这么虚弱的。
无奈方小爷的手活像把钳子缠住了他的手，还落下好大的力气，不让他动弹。
叶米暗暗甩了几次没甩掉，索性不费力气，仔细盯着方研的虎口处，脑子里慢慢窜出一个念头。
方研正与方泉交谈着夜集事宜，拉住叶米的那只手虎口处突然一痛，方研转头，果然虎口上几个泛白的指甲印迹。
方研：“……”
他做了什么？
不让他走就掐他？
方研无辜的睁大眼睛，委屈的瘪嘴，都不能陪陪他？
叶米回以冷笑。
方泉无奈的看着着这两个小孩儿你来我往犀利对视，不用说话都听得见噼里啪啦一路火花。
“唉——”
方泉叹口气，强迫自己笑的稳妥笑的不动声色，看向叶米，“叶公子，八月十五来一同祭月么？”
叶米想了想，问出一句，“陈公子会去吗？”
方泉愣了愣，随即笑起来。“陈公子，自是会去的。”
“好，那在下就叨扰了。”
方研开心的扬起眉梢，凑近叶米耳边说了句，“不叨扰。”
叶米看了眼方泉，转头怒视方研。
方泉仿佛自成一团境界，与他们格格不入，他借着推晶片的动作抽抽嘴角。
呵，这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蜃境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