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樱香玉

2、第二话 小径斑驳依惜别 “小猪，我

　　“小猪，我们到了哦。”迟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店，华灯璀璨，里面似是坐着很多人。
　　推开门，服务生微笑相迎，口中说着“欢迎光临”。一个年岁不大的男服务生将他们领到了二楼的一个临窗桌边，替他们拉开椅子。
　　“请问先生几位？”服务生很礼貌的半鞠躬问。
　　“两位。”迟霖回答。
　　“这里是菜单，请问二位要点些什么？”服务生恭敬地递上菜单。
　　“小猪，你要吃什么？”迟霖快速的把单子翻了一下，心中思量着，果然是很好的一家店呐，东西都不便宜，不知道一会儿是不是还要给小费……自己可是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店的。
　　“嗯……就一份黑椒牛排，三，不……五分熟，谢谢。”璎珞轻轻地将菜单合上，对服务生说。
　　“好的，先生。请问，这位先生您呢？”微笑着转向另一边。
　　“我嘛……就和他一样好了。”迟霖心里还在盘算着价格的问题。
　　“也是一根黑椒牛排五分熟？”服务生确认似的重复了一遍。
　　“嗯……不对，五分？小猪啊，你还不如吃生的了！”迟霖大概意识到了自己的声音太大，又低下声说，“我要七分的。”
　　“好的。请问两位先生还需要一些什么吗？”
　　“不要了吧。”迟霖这样回答。
　　“请问，这里有没有、95年的雷司令？”璎珞问。
　　迟霖有些迟疑的看着璎珞，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酒，心里叹息，想不到如此可爱的小猪，竟然喜欢这么贵的东西。
　　服务生愣了一下，“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里只有张裕和王朝。”说完满是尴尬。
　　“嗯，霖，那就张裕、哪？”璎珞征询般地问。
　　迟霖听见璎珞叫他“霖”，小惊诧了一下，好亲密的称呼啊，也不知道璎珞问他什么，反正他也不懂这些东西，点头说“好”，之后，继续沉浸在“霖”之中。
　　“一瓶张裕，谢谢。”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微笑着退下。
　　璎珞望了眼窗外，看着漆黑的夜空中，月亮依旧，微微的笑笑，再转过头来，看见迟霖正盯着自己看，一眨不眨的，“霖，你怎么了？”
　　“……”迟霖正看着璎珞发呆，想这只小猪真可爱之类的，却听见璎珞柔柔的叫了声“霖”，他猛地惊过来，“啊，什么？”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看着璎珞在想什么，就是想看着。
　　“霖，你刚才、怎么了？”璎珞起身，凑到迟霖面前，轻轻的问。
　　迟霖的脸“噌”的一下就爬满了红晕，闭上眼，摇了摇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停下之后，又看见璎珞那近在咫尺的脸庞，说话都结巴了，“璎……璎珞，你有没有感觉……觉得这里很热？”边说还边不停的用手扇着风，却不知道紧张到连称呼都变了。
　　“嗯……很热吗？没有啊。”璎珞虽是这样说，不过还是把身边的窗打开了，还招呼一边不远的服务生，要了一杯冰水给迟霖。这之后，又对迟霖说，“霖，现在有没有、好一些了？你等一下哦，一会喝点水、应该就会好一点了，大概、刚才走得太快了吧。”
　　“是……啊。”迟霖一边说一边不住的扇风，“不过，现在好多了。”
　　随后，服务生送了一杯冰水过来，迟霖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然后，拍拍胸口，对璎珞说，“我现在舒服多了。”确实，一杯冰水下肚，迟霖的脸色终于不那么的红了，不过，心却依然跳得很厉害。
　　“嗯，那就好。”璎珞安心的笑笑，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月。

　　几分钟后，璎珞和迟霖点的东西终于上齐了。
　　“霖，味道、真的很不错呢。”璎珞在优雅的切了一小块肉，仔细的咀嚼之后，才这样说。
　　已经吃下一大块肉的迟霖，嚼着嘴里的肉，含糊不清的答着，“嗯，确实……蛮好的。”
　　“霖，你不用吃的、这么急吧？来、喝点东西，先润一下胃。”说罢，璎珞倒了半杯酒，递给了迟霖。
　　“嗯……干杯！”接过酒杯的迟霖举杯就要去碰，却见璎珞只是略略的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迟霖举了一半的手也僵硬的举了一下，喝了不大的一口。心想，小猪平时那么可爱，这会儿却像极了绅士，不过，那动作太文雅了，但……挺好看的。憋了很久，迟霖也只憋出了“好看”这个词。
　　之后的时间，他们几乎没有说什么话，璎珞细细的切他的牛排，小口地吃着，慢慢的喝酒，还几乎全程面带微笑。而，另一边的迟霖呢，他已经尽量放慢速度吃了，还间歇的看看璎珞，但当他吃完的时候，璎珞却进行到一半左右。他只好不停的喝酒，看着璎珞发呆，而璎珞倒似没有发觉的样子，只不过，等璎珞吃完的时候，迟霖已经差不多喝光那一瓶酒了。
　　微微有点头晕的迟霖说是要付帐，不过，当他看到近500元的单子时，立刻就清醒了许多。话说迟霖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700元，所以，这一顿饭他是无论如何也付不起的。正不知所措间，璎珞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递给了服务生，优雅的笑了笑，“这里、可以刷卡吗？”
　　服务生点了点头，“可以的，先生。”
　　“嗯，那刷卡吧。”说着，璎珞将卡放在了服务生手中的托盘里，“另外，100元算是、给你的小费。”
　　服务生立刻摆出更专业的笑容，“谢谢，先生。”
　　而，一边的迟霖则在想，一顿饭500元，小费100元，加起来不就是600元，也就差不多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可是，一顿饭间就没有了，想起来未免觉得有些不值。再想，小猪他难道常常来这样的店，付钱的样子十分熟练呐。接着想到的是，这一顿饭原本是他邀璎珞的，也就是说应该是他付钱，可最后，却是璎珞付的，而且，还是刷卡的。最后才发觉，这小猪还挺富的，出来都用刷卡的。
　　“霖，想什么呢？我们、该走了。”迟霖听见璎珞唤他，抬起头，看见璎珞正蹲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还很可爱的眨着眼睛。天呐，这只小猪怎么一会功夫，又从优雅小富猪变成了原本那个可爱猪了……受不了了，这个人，不，这只猪，到底是什么啊，一会儿变一个样，还样样都惹人喜欢，怪物吗？唉，叹了口气，遇见他之后，自己就明显不对头了，一个劲儿的短路，总是发呆，还想着些有的没的，以前的自己可不是这样的……真真是遇见克星了，还是一只可爱型的小猪。不过呢，真的很可爱啊，那眼睛眨的，就和隔壁阿姨家的小妹妹的洋娃娃一样，那笑的就像西欧壁画上的可爱的小天使，尤其是那张脸，粉粉的，真的好想捏……不对，那可是一只小猪，不，是一个男生，怎么能这么想呢……可是……迟霖正在纠结的厉害。
　　“霖，你、又怎么了？”璎珞的一张脸又眼见着要贴了上来，真真只有0.1公分的距离了，忽闪着眼睛，四分关切、三分茫然、二分可爱、一份无辜。真真是十分惹人喜爱。
　　迟霖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一下，贼贼的一笑，无事般的说，“小猪，走啦。”说完起身即走，留下璎珞一人，蹲在那里，半晌，璎珞才揉了揉脸，起身追赶。

　　“霖。”璎珞在迟霖身后叫。
　　迟霖猛的停下，转身，差点撞上了璎珞，“这么快，以为你只小猪要跑一会儿呢。”
　　“嗯……我、运动神经、一向很好的。”璎珞笑笑。
　　“这样啊，小猪，时间过得……很快啊，都已经……这么迟了。”迟霖转过身，并不看璎珞的说。
　　璎珞追上两步，和迟霖并肩走着，“嗯……所以、你要回去了？”璎珞仰起脸看着迟霖问。
　　“是的。学校10：00就要关门了，所以……”迟霖看着璎珞的表情，突然之间，很不想和他分开。
　　“嗯……那你回去吧。不然、会进不去学校的。”璎珞有些落寞的低下头说。
　　“不过……迟一点也没有关系的。”迟霖真的不忍心了。
　　“真的？”璎珞一下子显得很开心，“可是……这样不太好吧……算了，你、回去吧。”璎珞沉默了一下下，“嗯……我可以送你回去吗？”
　　“好啊，当然可以咯。其实……真的晚点也没事的。”
　　“嗯，还是送你回去吧。”璎珞猛然拉起迟霖的手，“霖，我们去那边打车，会快一点。”
　　“哦。”从被璎珞抓住的手中，传来一声声清晰的心跳，很快，很快，被风吹过的脸颊，再一次感觉到了燃烧的温度。迟霖尽量不去想其中原因，只是握了一下璎珞的手，跟着他向前跑。

　　路口，璎珞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让迟霖先进去，自己才进去。看了看迟霖，迟霖说，“麻烦去S大。”
　　“今天，很愉快呢。”迟霖愣愣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嗯，月亮很圆，东西、很好吃。”璎珞一副开心样，“就是，如果有那瓶酒的话就更好了。”
　　“呵，你很喜欢哦？”迟霖又想起了璎珞对酒的专业架势。
　　“嗯，那是、我很喜欢的、品种之一，一般喝这种比较多。”
　　“之一？那就是说还有其他的？”这小猪看来常常喝酒啊，迟霖有点不敢相信，那东西想想也不便宜。
　　“嗯，我还喜欢，像95年的比安科、偕同耐，95年的韦尔德贺。这些都、味道不错的。”真是有点如数家珍的样子。
　　“你都喝过？”天呐，小猪家果然不一般呐。
　　“嗯，我家里有的。改天带来给你。”璎珞很开心的笑着说。
　　“哦，好啊。”这小猪家里是做什么的啊？这些东西他们家都有，而且，似乎还很平常的样子，“对了，今天晚上这一顿……应该是我来付的，却……”
　　“嗯……这、没有什么的，我的话，毕竟在工作啊。”
　　“哦，这样哦。”这话听起来很奇怪，璎珞看上去也不过18、19岁的年纪，怎么感觉就像经过了几十年似的。难道是家族教育？难道他是富家的公子？难道……还没想完，便听见璎珞说，“嗯，如果，霖、觉得很奇怪、的话，那，下次，霖、你请我好咯，哪？”说完，还不忘冲迟霖微微一笑。
　　“哦……好……下次。”迟霖想，早知道我就不说咯。
　　“嗯。”璎珞应着。

　　几分钟后，S大门前。
　　“小猪，那我走咯。”迟霖准备下车了。
　　“……嗯。”璎珞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想不想去我们学校走走？”这是迟霖唯一可以想出的，和璎珞再呆一会的理由，“想的话，我带你进去。”
　　“嗯。”璎珞立刻点头，“可是，可以吗？”
　　“当然可以，下车吧。”迟霖很肯定的回答。
　　“嗯。”璎珞立马打开车门，下车，等迟霖付完钱，下车，再替他关上门。两个人进学校去了。

　　几分钟后。
　　“可以去霖的学校了。”璎珞几乎是在小声的欢呼。
　　“这么开心？”迟霖突然停下问。
　　“嗯，很开心。这样就可以和霖再多呆一会儿了。”璎珞的话脱口而出。
　　迟霖转头，对上璎珞的眼眸，原来 ，原来他也是这样想的，原来他也想和自己多带上一会儿。想到这里，迟霖禁不住有点兴奋，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也懒得去想。总之，就是兴奋。没有说什么，只是心不自觉的加速，再对上那透澈的眼眸时，心，似乎也失神了，以至于漏跳了一下。缓缓的，伸出手，揽住了璎珞瘦削的肩，紧紧的。
　　璎珞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着迟霖，轻轻的唤，“霖。”
　　“我，也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真的？”璎珞盯着迟霖的脸看，小脸激动的一片绯红。
　　“嗯。”迟霖伸出另一只手，扶在璎珞肩上，转过半边身子，低下头，看着璎珞，很仔细，很仔细。慢慢贴近璎珞的脸，近到可以感觉得到对方的呼吸。迟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璎珞的额头上，蹭了蹭，轻轻的。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璎珞在紧张，很轻柔的，“霖……”璎珞唤出了声。迟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捏了捏璎珞的脸，又揉了揉璎珞的发，直起身，对璎珞说，“小猪，我们走吧。”而璎珞呢，还没有从刚才莫名的失神中缓过来，茫然的跟着迟霖向前走，就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只是迟霖的手一直搭在自己的肩上，半天才发出一声，“嗯”。
　　一路上，璎珞和迟霖就这样走着，或者说是依偎着。
　　“小猪，你看，那里是学校的莲花池，不过，现在已经没有莲花了。”迟霖指着不远处的桥下。
　　“嗯，我要去看。”
　　“好。”
　　“我要去池边走走，可以吗，霖？”纤细的指尖，指向桥下。
　　“可以啊，我陪你去。”迟霖满是关心的说。
　　“嗯。”璎珞从迟霖怀中跑开，跳上池边栏杆上，摇摇晃晃的开始走，双臂微张，像一只可爱的学步的小鸭。
　　“慢点。” 迟霖快步跟过来，伸手扶住璎珞，指尖相触碰的一瞬间，遮住月亮的一片云飘走，月光洒在璎珞脸上，微低的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挺秀的鼻，微微抿住的唇，白皙的皮肤上泛起可爱的红晕。而迟霖也不禁一时心慌。慢慢的，十指相扣，没有言语，迟霖扶着璎珞走了几步，又几步。
　　“小猪，下来吧，这样很危险的。”真真是很关心的语气。
　　“嗯……可是……没关系的吧，有霖在的，霖一定会扶着我的。”轻轻的，话语自璎珞口中吐出，在此刻璎珞的心中，仿佛有了迟霖便可安心，什么都不用怕，因为他是迟霖，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什么都可以不用顾虑。
　　“小猪……我……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陪你坐会儿，可是，这样真的很危险，我担心你会……”一不小心，心中所想已说出。
　　“嗯……那好吧，不可以让霖担心的。” 璎珞说着就跳了下来，带着可爱的笑容。
　　“小心。” 迟霖拉着璎珞，仿佛璎珞是一个会摔碎的瓷娃娃般，他，此时只是想和璎珞呆一会儿，想让他开心，想让他不受伤害。
　　“嗯，霖，我们就坐在这栏杆上，可以吗？”璎珞就像一个孩子一样，事事都征询迟霖的意见。
　　“好啊。”拉着璎珞坐在栏杆上，面向池塘，手却始终不曾松开过。
　　“霖，你看，天上的月，好漂亮呢~~~”璎珞抬头，指着天上那若隐若现的月。
　　“是啊。”一边回答着璎珞，迟霖一边将握着璎珞的手，松开，用另一手握住。原先的那只手，却揽上了璎珞的肩，轻轻的向自己这边拨，让璎珞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霖……”璎珞柔柔的唤着，头靠在了迟霖的肩上。
　　“什么？”迟霖用揽住肩的手，摸了摸璎珞的头。
　　“池水，很美。”璎珞将头上迟霖的手捉下，用手握住，在月光下看。
　　“是的，好美，真的好美。”顿了一顿，“小猪。”说话间，抓过璎珞的另一只手，握住，双手合拢，握着璎珞的双手，将他环在了自己的怀里。
　　璎珞一声不吭的，乖巧的靠着迟霖。
　　远远看去，依偎着的两个人，宛似眷侣，无名的情愫在他们之间流转，暖人心肺。

　　“小猪……”迟霖摸摸璎珞的头，宠溺的。
　　“嗯，怎么了，霖？”璎珞抬起头望着他。
　　“我……要回去了。”很艰难的，说出这样几个字。
　　“嗯……真的要回去了吗？”璎珞无助的看着迟霖。
　　“是的。已经快要11点了，过一会儿，宿舍就要锁门了。”并没有看璎珞，只是淡淡望向池塘中的某个点。
　　“嗯，那你回去吧，晚了、不好。”说着璎珞就要起身。
　　“再……坐一会儿吧。”迟霖又开始迟疑了，听见璎珞那样的语气。
　　“嗯……，回去吧。不然，会来不及的。”想要挣开迟霖的怀抱，却总似不舍“要不，过两天，我来找你，哪？不是说好一起打球的吗，我可以……”
　　“好，你说的，过两天我有空的时候，打电话给你，不可以不接哦。”迟霖松开手，点了一下璎珞的鼻尖。
　　“嗯，我会等着的。”璎珞站起来，不住的点头。
　　“那，小猪，我们走吧。”拉着璎珞的走上了桥。
　　“霖，不是这边，这边是我们来的路。”璎珞拉住了迟霖，阻止他的前行。
　　“要送你去校门口啊，再帮你找辆车，不然，我怎么放心。”迟霖看了璎珞一眼，沉气道。
　　“嗯，没关系的，我记得路的。再说你就要来不及了。”璎珞试图将迟霖拉住，“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我担心。这附近一直很不安全的，听说最近每隔几天就会有人死掉，面色诡异……再说，校门已经关了。”在迟霖看来，璎珞就像是小孩子一样，让人不放心，而且，他说的也确实是真的。
　　“嗯……霖，我可以翻出去的。至于其他的……我保证到时候，一定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说着，便要举起三根手指起誓。
　　“好了，我信你，信你。”握住璎珞举起的手，笑笑，“小猪，那这边走吧。”
　　“嗯。”璎珞眉眼弯弯，走在迟霖身边。

　　“小猪，我的宿舍到了。就是这一幢。”迟霖指着面前的楼，对璎珞说。那楼上挂了个大大的铜牌“学生宿舍18号”。
　　“嗯，那我走了。记得打电话给我。”往后退了两步，
　　霖，你快上去吧。一会儿要锁门的。“松开迟霖的手，又往后退了几步。
　　迟霖站着一动不动，看着璎珞，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一阵心痛袭来，离别的悲情涌上心房，就像曾经经历过一般，刻骨铭心，而又真切。怎么回事？来不及去思考那么多。也许，这一刻，遵从自己的心，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跑向璎珞，在他面前二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伸出手，摸了摸璎珞的脸，食指的指背轻轻的摩挲着，充满宠爱之意。就在璎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迟霖已经将璎珞拥入怀中，紧紧地，拥着。璎珞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慢慢抬手，搂住了迟霖的腰，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就这样，时间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之久。听见有人在摆弄钥匙的声音，才猛然从沉浸中惊醒。
　　“霖，要锁门了。”说着，璎珞推开了迟霖。
　　“不……，再一秒，就好。”迟霖再一次的拥住了璎珞，很快的，又分开，奔向了宿舍的大门。
　　璎珞始终保持着被拥住的样子，看着迟霖进门，听见大爷叨叨了一句“约会到这么晚，下次记得早点”，看见迟霖的悲伤不舍的眼神，看见铁门被关上，锁上，渐渐的，门口没有人了，也没有灯光了，只传出了大爷的“姑娘啊，你也回去吧，宿舍也要关门了，下次别这么迟了，咳咳，回吧”。
　　璎珞这才转身，从来的路返回。脑中闪过很多，大爷口中的“约会”，迟霖的悲切的神情，最后的拥抱，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池塘边，两个相拥一味的人影闪过，被拥住的感觉，近距离时的慌乱，无端的脸红……一切的一切，涌上心头，纠缠着胸膛里的那块柔软的地方。无数思绪齐聚，璎珞不明白了。今天，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遇见了一个人，一个……自己想逃避，有想要亲近的人，一个会令自己想要去照顾的人，一个……很宠自己的人。他乱了。之前，从来未曾遇见过这样的一个人，让他弄不明白，理不清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或者说理不清他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就这样，璎珞又在池塘边坐了好一会儿，慢慢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轻轻一跃，跳到围墙上，走了几步，跳下。沿着回家的方向，走了十几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慢慢地，晃上楼，喝了口桌上的酒，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午夜剧场正在放着烂俗的肥皂剧。璎珞无神的看着，心思依旧乱着。
　　窗帘遮蔽的外面，月依旧皎洁，云偶尔飘过。没有人注意到，屋内正有一个人，沉浸在一些片段中，在迷惘，在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