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笑东风》相拥而眠

6、古代的寿席与外国的帅哥 真是赚到了

　　也许是白天睡足了的缘故,再加上参汤的大补，好象特有精神。爬上床后,老是睡不着,便开始琢磨起来，顾老爷喜欢什么样的寿礼呢？美女。我想老爷应该是喜欢美女的吧，否则也不会连着娶了好几个老婆。但是一大把年纪，身体可能消受不起，另一方面，年青美貌的女子嫁给一个老头，很容易红杏出墙，那不是等于送了老爷一顶绿帽子嘛。并且相当于多找了一个后娘,顾辉应该也是不乐意的吧。行不通―――一票否绝。珍珠玉石玛瑙翠等珍奇异宝呢？顾家什么没有，我上次还见过一块红艳欲滴的一人高的血珊瑚呢,没有新意,不妥。要不,象<<穿越生死时空的爱恋>>中那种方法,排一场半古代半现代的歌舞表演?我的文艺细胞局限性及一些客观条件的不确定性使我又放弃了这个想法．．．．．．真是头痛啊，我揉了揉太阳穴，看来得花好大的心思呢,早知道不喝那碗参汤好了.不过现在说会不会太迟了呀。想着想着,居然还睡着了.
　　第二天,顾辉那位赵表弟果然一早就来了,想报昨天的仇,老让我干这干哪.比如说茶泡的太浓了,茶水又太凉了之类的,杯子不干净啦,总之,害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气得只能用眼睛狠狠的杀他几个来回。还好顾辉少爷痛惜我这个下人,让我退下,亲自来,我才愤愤不平的走开。也不看看昨天谁的损失大,我都不计较了,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真是个小人一个！我走到回廊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百无聊赖。远远看到顾辉的叔叔顾杰走过来,忙起身回了个礼。顾仁笑了笑,罢了罢手,提高一只手中的篮子对我说:“柳姑娘,这是一位朋友捎给我的红樱桃,帮我洗一下,让大家尝尝鲜。”我拿过篮子一看,哇,满篮子鲜艳如火、晶莹剔透的红樱桃,掩口一笑(实际上是掩饰要流下来的口水啦),然后捕捉到语句中的大家,那就是说也有我的份啰,忙不迭的答道:“马上就好.”(要是没我的份,我就边洗边吃,能耐我何?)
　　暖风阁引用一句话来说:“麻雀虽小，五腑俱全。”我高兴的边洗着樱桃，一边唱着樱桃小丸子的主题歌，偶尔有些中断，并发出奇怪的声音，这是因为嘴巴忍不住尝了起来，嗯，甜中透着缕缕的酸，味道真是好极了。可能在这个朝代，樱桃这种水果也是较为稀少吧，平时也比较少见，应该说我来之后是一次都没见着。现在看到久违了的最爱，而且还是满满一篮，并且是颗颗圆润，红紫可人的上等品，难怪我高兴的想跳起来。那讨厌的赵美人公子好象也没那么讨厌了。
　　洗完后，我特地选择了三个白底绿色碎花的瓷碟，将鲜红欲滴的樱桃精心的摆了一个美美的造型。转头看着剩下樱桃，想了想，有了一个主意，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呀,这下寿礼有着落了。将他们放入铜盆里先用水泡着,便将三个瓷碟放在端盘上，端着樱桃来到客厅。他们三人正在说话，顾杰眼尖，一看到我，便笑着向我招招手，然后对另外两位说：“这是一位朋友送来的，来，尝尝。”我笑意盈盈的将樱桃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顾辉拈起一个，放在嘴里，慢慢的咬着，我问了一声：“很好吃吧。”顾辉点点头，说着“好吃”。虽然我刚才偷偷吃了几颗，这会看到别人在吃,口水仍在不断的分泌。顾辉看了看我，说着：“你也尝尝吧。”语气中有些许纵容。我可不管那么多，用两个手指拈起一个柄，上面还有一滴水珠在上面滚动着，显得更加清新诱人。欣赏半响后,才慢慢放入嘴中，轻轻咬破，忍不住弯起嘴角，眯起眼睛，真是太好吃了，生活真是太美好了。旁边的顾杰先笑起来，说着：“真有你表现出来的这么好吃吗？”我忙用力的点头，心说最好以后每次来都送一篮来，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当赵大美人与顾杰走后，我跟顾辉说：“二爷送来的樱桃还有些，我们将其制成果汁，当成送给老爷的寿礼，你看可好。”这种礼物要是在现代，可能有点寒碜，但是在古代，这么稀有的水果制成的东西应该另当别论。要是说其新意，虽不能后无来者，也堪称前无古人吧。再加上适当的包装，应该是一份别出心裁的寿礼。顾辉沉思了一会，说：“要不这件事情交你一个人来办，做得好，重重有赏。”我一听有赏，更来劲了，这个工程我以前在乐立杯果汁店打暑假工挣零花钱时做过，难不倒我。
　　我将泡好的樱桃洗净，去核，放入容器中加热，倒入纱布中压榨取汁，并让它冷却。冷却后放入密封的容器后放入府内的冰窖中。我想，冰两天再取出来注入少爷书房中的那套水晶杯中，即使不喝，看着就会心情愉快。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两天后的寿辰了。想到赏钱，立马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呀，据苏庆说，看到就想揍我，十足十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铁定是嫉妒我才这么说的，我决定大方的原谅他了,有人嫉妒说明我优秀,嘿嘿。
　　这两天府里头的人忙得不可开交，连苏庆都被管家调去做别的事情。还好我打着少爷专派任务的幌子，躲过了一劫.府里的人好象都瘦了一圈，除了我以外。虽然理论经验和吃的经验足够丰富,但是由于实践操作性还比较缺乏,所以我没有亲自做,只是把蛋糕的做法跟府里做糕点的许二叔详细说了一下,虽然觉得这种做法有些奇怪,但还是按我的吩咐照做.许二叔不愧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糕点师傅,等我看到精美的成品,非常满意.而许二叔看我的眼光仿佛有了转变,真有成就感.想到这份特别的寿礼顾老爷肯定会喜欢,我高兴的咧开嘴笑了.

　　听说这里的富贵人家，有\"不到花甲不庆寿\"的说法，六十岁后的每十年称为\"大寿\"，六十岁以后的每五年称作\"小寿\"。不管大寿小寿，都要举行庆祝活动。所以寿日前几天，便开始全府上下拾掇一下,并将老爷的居室精心布置一番，于是,寿辰当天,堂屋到处张灯结彩，呈现出焕然一新，喜气洋洋的气氛。正厅中间摆上架方桌，桌前挂红色围裙。桌上燃两支红蜡烛，点几炷香，寿果、寿酒、寿鱼等摆满了方桌。墙上挂寿星图、红色寿幛和寿联，上写\"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等字样。寿堂前地上铺设拜垫，供晚辈向寿翁寿婆跪拜行礼使用。看不出来这顾老爷有六十了,可能是保养得宜吧,就是五十出头的模样.
　　寿辰当天的早餐很有意思，厨房将鸡蛋煮熟后，用凉水过，然后让老爷将鸡蛋拿在手里，双手对揉，听说这样叫\"骨碌运气\"，据说吃了滚运气的鸡蛋，人可除百病，去晦气，交好运。老爷为了表现出顾府的仁意，硬是为府中上下每个人揉了一个鸡蛋，作为这个月的福利。因此，老爷揉了一个上午的鸡蛋，而我们每人少了一两银子的工钱。真是金手呀，外面一个鸡蛋才一文钱呀。被他摸一下就成一两银子了。切，一两银子可以买一打。算了，这么老了，还这么卖命，也不容易。想着也就不跟他计较这么多了。
　　早餐一过，休息片刻之后，老爷便穿戴整齐，一身光鲜的坐在堂屋上首。几位姨娘整其衣冠，共祝老人多福多寿后，便分座在两侧，而后是一些晚辈们恭敬地向老爷献上寿果和寿蛋。这时候，顾辉的表弟表哥呀什么的，一个个冒了出来。真是富贵深山有远亲呀。然后陆续有客人上门。由于顾府也算是大富之家，亲朋好友自是络绎不绝。还好顾府家丁丫鬟嬷嬷都训练有素，还算井然有序。帮忙将这些寿果与寿蛋分给已来的客人分食后，由于门口人手不够，便把我抽调过去帮忙。
　　站在门口，每看到一个来宾，便要躬身四十五度行礼，并扯起一抹微笑，一段时间下来，腰身背痛，而且脸皮僵硬。看到对面的小菊和小芳，面不改色，真是服了她们。门口的两位家丁每接到一个递贴便要高声吆喝一声，XXX大人到，然后在前头引路，将客人引至客厅。他们这样来回跑着，真有敬业精神。
　　眼睛四处瞄着众宾客的贺礼，发现各式各样,有 “寿面”, “寿蛋”,“寿糖”，“寿桃”什么的,其中寿糕还不错,听小菊说是用小麦面做成的桃形蒸馍，内包红枣和红糖,口感好又味道甜而不腻。当然，不乏一些权贵的亲戚朋友，那出手就比较大方了，像玉如意呀,古玩古画呀之类的。好象价值不菲.近午时分,客人基本上到全了,这才不用做“迎宾小姐”。我怎么这命苦啊，每个穿越时空的主角，每个都是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要有财就有财，要有势便有势，在这里做歹命丫鬟还是第一人，很想对高空振臂一呼，大喊一声“为什么”，可是想到于事无补，只好泄气的耸耸肩往回走。
　　晌午时分，鞭炮响后，\"寿星\"入座，丰盛的的宴席开始了，祝酒、品菜，到处欢声笑语。席间老爷出去敬酒,我在旁边侍候,耳边便充斥着来宾的贺词,如“霄汉鹏程腾九万，锦堂鹤算颂三千”，“蓬莱松柏枝枝秀,方丈芙蓉朵朵鲜;泰山不老年年茂,福海无穷岁岁坚”……我懒得听，唐诗宋词明曲，明朝是最不盛产诗词的，没有什么新意，都是些陈词滥调。还好老爷呆的时间不久,很快便回到贵宾席了.贵宾席设在大堂,只有一桌,听说全是达官贵人。除了顾家主人顾老爷及顾辉顾杰，其它七位中除了赵美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从穿着考究及神态气质来看，确实非池中之物。而其中一个还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听顾辉说好象是不列颠的二殿下，与顾杰想熟。看他酷酷的模样，不禁多看了两眼。他倒是没有注意，可能是看他的人太多了吧，反而是赵美人看到我给了一个不屑的目光。我撇了撇嘴，看帅哥关你什么事,又不是看你。觥筹交错间，就接近宴席的尾声了，顾辉对我使了一个眼色，该我们上场了。
　　只见顾辉说道：“爹，孩儿为您准备了一份比较特别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说完拍了拍手，苏庆从大厅的屏风后徐徐走出，手中托着一个大蛋糕，当中有人惊讶的咦了一声，原来是那位不列颠的二殿下。这个蛋糕中间夹着一层白色的奶油，上面也覆着一层白色的奶油，散发着浓郁的奶香。黄色的蛋糕衬着白色，加上上面放着黄色的片状的杨桃，并呈圣诞树形状的排列，杨桃上端放着鲜艳夺目的红樱桃，中间还有用乳酪制成的上色的红玫瑰，下边写着漂亮的“生日快乐”四个字，中间包围着一个大大的寿字，可谓是美轮美奂。瞬间，空气中一缕缕勾魂夺魄的香味，像一只轻柔的手，撩拨着每一个在座宾客的鼻端，又像一段烧红的烙铁，让人的肠胃像烧着了般饥饿。
　　“太神奇了！”那位二殿下好象很吃惊，见顾杰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解释道：“我们那儿的人相信，生日是灵魂最容易被恶魔入侵的日子，所以在生日当天，亲人朋友都会齐聚身边给予祝福，并且送蛋糕以带来好运驱逐恶魔。这种生日蛋糕也只有上流社会的人才能够拥有。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它。”众人恍然大悟。顾老爷也觉得很有面子，好象为国争光了似的，摸着胡子满意的笑了笑。
　　我抿嘴一笑，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回到里堂，将准备好的樱桃果汁分装在水晶杯中，并各放入一片橙黄的柠檬片，听到顾辉的拍手声，婷婷的走了出去。看到众人似乎又是惊讶的神色，微微一笑。只听顾辉介绍道：“这是特制的红粉佳人，不但能养颜美容，而且营养丰富，能缓解各种痛疼，希望爹及在座的各位喜欢。”说完我在每个人面前放上一杯。只见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流光溢彩，加上放入了少许冰块，散发着薄薄的雾气，淡淡的果香立刻迷住了每一个人。边见多识广的顾家二叔可能也没见过这是什么，一副迷惘的样子。倒是二殿下闻了闻，冷冷的俊脸上露出蒙娜丽莎似的微笑，他肯定是知道这是什么了。只见他拿起杯子优雅的啜了一口。外国的贵族就是举止绅士高贵而优雅。要是现代请这样一个人来拍果汁的广告，是最适合不过了。其它人见了，也开始举杯徐徐的喝着。我帮忙分发好蛋糕，看他们喝着美丽又可口的果汁，吃着香甜可口的蛋糕，极为享受的样子，与顾辉相视一笑。而赵美人一嘀碌就喝完了，可能来不及慢慢品尝吧，看到别人还在喝，那眼神好象透着一种渴望。我忍不住掩嘴一笑，这种表情好象吃人参果的猪八戒呀，不过真正的八戒好象没有这么美丽。真是看不出来，人长得这么美丽斯文，可是吃法却如此粗鲁。他瞪了我一眼，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肯定是发现我在笑他。我一转身，身后还传来那位二殿下的话语：“贵府看来真是人才济济呀。”而后是顾老爷开心爽朗的笑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身后有目光攫住我……

　　虽然银子还没有到手,但是我仍然乐不可吱。睁着眼闭着眼,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我完全有理由相信，顾辉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何况这点小财对他来说只是牛身上的一小根毛，毛毛雨罢了。我在书房左看右看，拿着一块抹布，想找块地方下手，巴望着等会顾辉看到我这么勤快时心里指不定一高兴，出手更加大方些。一边摸摸、擦擦、吹吹原来就已经光可鉴人的古董花瓶。真不知道苏庆这小子用什么方法把这间书房弄得如此干净，甚至边卫生死角都收拾的干净利索，要是在现代社会肯定是个劳动积极分子，至少也能混个劳动委员当当。反正只是做做样子，我无所谓的随手挥挥仍然干净的抹布，嘴边一边哼着我曾经最喜欢最钟爱的歌曲《飘摇》，优美动听的歌声立刻从书房中洋溢开来。
　　风停了云知道,爱走了心自然明了。
　　它来时躲不掉,它走的静悄悄。
　　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
　　怕爱了找苦恼,怕不爱睡不着。

　　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
　　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再飘渺。
　　爱多一秒恨不会少,承诺是煎熬。
　　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
　　怕爱了找苦恼,怕不爱睡不着。

　　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
　　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再飘渺。
　　爱多一秒恨不会少,承诺是煎熬。
　　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唱着唱着，不由得想起毕业生晚会上我和好友菁正是唱着这首歌曲，其歌声听说是那次晚会上最大的亮点。由于当时正热播着《春光灿烂猪八戒》，使得这首歌风靡一时。我虽然不是很喜欢这部电视剧的剧情，除了结尾稍稍让人振撼一下，其它内容大都觉得无哩头。不过我很喜欢里面的歌词，每次哼唱着，都会觉得有股思绪，随着歌声飘啊飘，很唯美，很自在，每次唱都会有新的感受。可是一想着自已可能再也无法再见这些同学，身边也没有父母让我依靠，就象歌词中风中飘摇的野草一样，就不由得幽幽叹了一口气。
　　一会,书房里不禁有”呀”的一声传出,原来是我一心只想擦擦桌沿，不料抹布一角不小心沾上了未用完的墨汁，很死不死的，我忙于将抹布从从砚台上救出的同时，手肘不小心连带撞倒了挂着各种毛笔的笔架，我赶忙要去扶它的时候，沾着墨汁的抹布不仅弄脏了萱纸，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把顾辉少爷最爱的书法家米芾的真迹《苕溪诗卷》也不小心弄脏了一角。顿时目瞪口呆，看来这次要到手的赏银可能又要飞了，不知道将功折罪可以可以啊？记得有一次，少爷在临摹米芾的书法时，苏庆正想递茶，却被少爷喝住，说不能把太热的东西放在旁边，以免损害《苕溪诗卷》，便离开桌子喝完茶才回到位置上。由此可见少爷是如何宝贝这东西了。一想到这里，真是欲哭无泪。擦擦头上不由自主冒出的冷汗，果断的将这份《苕溪诗卷》夹到一本书里，放到书架上。眼不见为净，能拖一步算一步了。希望这段时间少爷忙得忘记它一阵子再说。把弄脏的萱纸揉成一团本想随手扔掉，但想想不是很妥当，为保险起见，便把它藏在袖兜里。然后木然的走出书房，绕过屏风，手上仍不忘带走罪魁祸首---弄脏的抹布，来到大厅。原来只是象根野草，这下真的要成为一根野草了。心中一寒,打了个趔趄,旁边一双大手扶住我了,我抬眼一看,不是别人,是那位外国帅哥.要是在别的场合,我可能会抓紧时间,抓住机遇发展一个浪漫的异国恋情.可是偏偏碰到最不巧的时间,还有最不巧的场合,因为我后知后觉的发现厅里还坐着几个人.那就是顾辉少爷和他的二叔,还有那个赵美人.此时我的心情是惊多于喜,那位外国帅哥座位离屏风最近,所以是他能够最及时的扶住我。我看看看顾辉,脸色虽然不变,但是眼神却有些变冷,眸色变淡了许多,这是他生气的前兆。不会吧，我怎么连他的眸色变化都看得那么清楚，我曾经是假性近视，难道书看少了，网少上了，电视少看来真能恢复视力？要不是太心虚了......
　　我用拿手绢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推开帅哥的手，女孩子嘛，在公共场合一定要矜持。啊，手绢?“SORRY，SORRY，我真得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我就知道我拿的并不是手绢，因为我看到帅哥原来白色的西装袖子上也被染上了一块醒目的黑色。顾府的贵宾被我糟蹋成这样。我勾了勾嘴角，什么状况呀，好象哭哦。帅哥脸上一片愕然，但很快就咧了咧嘴角。可能是由于长期扮酷的缘故，称之为微笑的脸看起来有莫名的别扭。“没关系的,洗一下就好了。”但还好语气仍是温和，让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我对他鞠了一躬，看了看顾辉的面如冠玉的脸好象恢复了常色,面带微笑，象是春日里的暖风。我有些心虚的规矩的站到少爷旁边，要是他发现我刚才干的事，那脸色会成怎样？那位赵美人一直瞪着我瞧，兴许是喝了少许酒，面如桃花，眼波流转之间，显得分外妖媚。我不知道他干嘛瞪着我瞧，便顺着他的眼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一看，才发现原来刚才为了劳动，高高的卷起袖子，露出白嫩的胳膊，样子有些狼狈。我尴尬的褪下袖子，回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暗骂他非礼勿礼都不懂。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难道我劳动的时候太投入了，没注意到寿宴结束他们三三两两的过来喝茶？还是我所碰到的这个朝代的人有特异功能，或者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想起前段时间莫名其妙突然出现一群人的情形，就不由得有股寒气从脚底冒上来。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混乱了。瞄了瞄四周，这时有种说不出怪怪的气氛。
　　还好顾家二爷说话了，先是象征性地咳了一声，说道：“嗯，我们讲到哪啦。哦，二殿下说的关于陶瓷在运输途中容易破碎的问题，其实我们也在想找到解决的办法，以减少客户的损失。可惜船上风浪大，容易颠簸，行程时间又长，如果到达贵国能够有五份之三的完好无损就已经不错了。”
　　“可是，这次购买的这套青花陶瓷是为我王陛下准备的两个月后的生日礼物。不能有什么闪失。我相信贵国能人辈出，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那位帅哥邹了邹眉,哇,帅哥就是帅哥,连眉毛的拧的这么酷,这么帅。听到他们的谈话，想起曾经看到的报导，说有不少清朝的有名的陶瓷是依靠种子而幸存下来，如海底捞起的完好无损的乾隆时期的将军罐，便想着尽量立功，以便将功赎罪，（听说这份米家书法价值不菲，我才不相信价值连城呢，肯定是夸大其词了，但即使如此，我的所建的功要到什么时候才抵得了这个罪呀），便讨好的说，“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顾二爷搭话了，问道：“柳姑娘有什么想法，不妨先说来听听。”而那位帅哥也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而赵美人在旁边是轻哼了一声。美人是美人，但是如果不出声会更讨人喜欢一些。
　　“我认为可以可以在陶瓷里边及周围弄些泥土，洒上些植物的种子，利用值物的根系紧紧的固定住这些陶瓷的结构，应该会有些用处。”
　　顾二爷想了想，扬了扬剑眉，问道：“那用什么植物比较好呢？”这个可考倒我了，我以前看报导里面也只写到用植物的种子，利用其生长的根须防震。我眼波一转，（我的眼睛虽然不大，但是绝对灵动），想了想，讪讪的笑道：“你看地瓜行不行呀。”旁边赵美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瞪了他一眼，嚷道：“地瓜有什么不好呀。你看根须够发达，而且容易存活。在船上蔬菜极少，它的叶子可以用来炒菜，而且船上无聊的时候还可以挖一点出来烤地瓜。迎风而立，看波涛汹涌，边烤边吃，是多么惬意的海上旅程呀。”想到小时候偷烤地瓜，又仿佛闻到了烤地瓜的香味。
　　“在船头烤地瓜，好象很有创意哦。”二叔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有些认真的说，“这个想法虽然不是很成熟，但是方向是不错的，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然后拍了拍额头，“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那位外国帅哥沉思之后，慢慢地嘴角又弯成一个弧度，含着似笑非笑的眼神，好象还带点赞同的意味，还好，扮酷虽然很吸引人啦，但脸部肌肉要是不经常训练，偶尔笑起来象皮笑肉不笑似的，让别人觉得怪怪的。瞧，一回生二回熟的，这回笑容就自然多了。
　　“我认为这个想法确实好象还不错，是个崭新的尝试。”那位帅哥站了起来，“打扰各位这么久，我应该告辞了。谢谢这位美丽的东方姑娘，为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说完雍容华贵地绅士万分的将帽子放在胸前对我们每个人点了点头，便要离去，赵美人也告辞要走，二爷和顾辉在前面热情地引路，说着一些礼来礼往的常话，我跟在后面。快到大门口时那位外国帅哥突然凑到我的耳边说：“原来你会英语，真令人惊奇。亲爱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愣了愣神，我有说过英语吗？好象有说过，SORRY？我好象说过SORRY？这是我条件反射习惯说的，他凭什么凭这点就认为我会英语？真是自大的家伙。我恼了一会，发现他们在前面已走远，想想没我什么事，便又折身回暖风阁去了。想起来厅里桌上还有几碟精美的糕点，不知道手脚利索的苏庆把糕点收起来了没有……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显得特别的淑女，一方面是因为晚餐主要是今天宴请宾客剩下的菜肴，而我刚好不太习惯吃别人的口水,那多恶心呀。当然另一个原因是肚子里装满了点心，估计这会正在消化，燃不起战意，只好充当一个有教养的淑女。但是这里礼貌和谦让不会被认为是一种美德的,这些伟大的女性同胞们个个好像日本鬼子进村一样,风卷残云般地扫荡桌面, 除了咀嚼声和筷子碰在土碗上发出的响声外,整个屋子里反而呈现出一派诡异的安静，更加突现出场面壮观，惨烈。看着旁边的小芳干脆虎气腾腾的卷起袖子，象钢铁工人一般有力的挥动膀子，眼看四面，嘴吃八方起来。想起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不禁有点汗颜。看来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几十年呀。旁边的小菊好象也开始不甘示弱了，准备好架势，左手一个鸡腿，右手一块鸭腿，还狠不得多长出几只手的咬牙切齿的情景，更是爆汗。看来在这个顾府里生存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啊。在这个肉肉强食的顾府，我居然不瘦反而还赚了几两肉，真应该大笑几声。事实证明我柳叶的生命力如同小强一般顽强，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对自己的景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唉,有时候不佩服自己都不行。可惜无法立碑歌颂自己，这一方面主要是因为太花钱，另一方面也有点不好意思，脸皮薄嘛。有时候人也应该谦虚一点，否则会遭人嫉妒就不好了，对吧。
　　小芳吃完后打了个饱隔才有空说,象这么丰盛的菜肴,并不是经常会遇到的。并认为我当时的不抓紧机会的样子简直是个SB，气得我豪气冲天的要和她拼酒。果然，还是我厉害呀，也不看看我是谁，从四岁开始就懂得偷妈妈酿的酒糟吃，而后炼就十杯不醉的绝活。要不是当时毕业酒会逞能喝的是酒精37度的白酒，我又何必跑到这个地方来抢饭吃。果然饮到第八杯时，小芳终于倒下，我哈哈大笑几声，在众丫鬟的祟拜的目光中扬长而去，总之一个字，爽！
　　回到自已的屋子，居然想到好象还有一件事没做。歪着头，努力地想了想，好象没有去顾府那里去报到。虽然我一直想着避开顾辉，担心他发现了我的过错，要知道他发起怒来可是非常可怕的，杀伤力绝对不可忽视。一不小心让我这朵丫鬟界的奇葩从此香消玉殒还没什么（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了，相信日久生情，应该下不了这个狠手吧），将来让他追悔莫及，陷他于不义就不好了。可转念一想，我可是很有原则的，人不可没有原则。万一认为是苏庆干的，迁怒于他，那我又于心何安。所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于是趁着自己有几份酒意，冲到春暖阁。
　　其实一踏进门，我心中就开始后悔了。想马上退出去，这时却被眼尖的苏庆叫住了，叫声大得足够让书房里的顾辉听见，看来是后无退路了。“柳叶，听说你立了功，记得要请客呀。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一碗过市炒肝香就好了。”一边还挤眉弄眼的对我谄媚地笑。他所说的过市炒肝香其实就是烩肥肠，外焦里嫩，以淀粉勾芡，里边配上一点下水，最后撒上一些砸好的蒜泥，用特制的碗盛着，用小竹签一片片扎着吃，感觉挺有情趣和风味。小商贩们，或肩挑车推，沿街叫卖，甚至有不少在顾府门口吆喝，引来不来府中下人掏钱够买。夫人们有些抹不开面子吃这种小吃，便使人买回偷偷吃。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回了一声：“本来想请你吃蟹肉馅烧麦的，可是没想到你要求这么低。不过，你既然提出了这个要求，我会满足你这个愿望的。”烧麦一直是苏庆的最爱，以面做皮，以肉为馅，顶上捏出十八个褶，就像朵麦梢上绽开的花。当放在小笼里面蒸熟时，造型更时美观，有如朵朵莲花，吃起来皮薄馅大，味道鲜美，香而不腻。当秋高蟹肥的季节，有人以蟹肉做馅，更是美味。当然，同五文钱一碗的烩肥肠相比，价格也贵了好几倍。
　　而后向他瞄了几眼，看到苏庆额头上布满黑线，一条，二条，三条，一副肠子都悔绿了的样子，心中不禁一片飞扬起来，又暗自担心，不会悔得咬舌自尽吧。嘻嘻笑了几声，走进书房，看到顾辉在看着一个类似帐本的东西。灯头摇曳中，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竟然染上了一屋薄薄的橘黄的光圈，让人看了心里暖暖的。“柳叶，有事吗？没事早些休息吧，你今天也累坏了。其它的事让苏庆做吧。”虽然他的出声破坏了这个唯美的画面，但是看在他如此关心我的份上，我要是继续瞒着他的话，那可真是天理难容啊。于是轻启朱唇，看了他一眼：“其实我心里一直想对你说一句话，但是又说不出口。我想了一整天，还是决定鼓足勇气对你说。”抬头瞄了瞄他，却发现他的眼光愈发亮了起了，含着几份的喜悦，几分的鼓励。语气顿了顿，“对不起，我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苕溪诗卷》。”说完不敢看他，从书架上掏出那本《苕溪诗卷》递给他。
　　这时他的目光有点呆滞，有点失神，有点受伤。我揉了揉眼睛，肯定是看花了眼，一个人的眼神怎么可能会演绎如此多的变化。不会吧，这么大的打击。不就一本破书法书嘛。作为顾家唯一的希望，这下罪可大了。不过即使精神失常了也没关系吧。凭顾家的财势和少爷的相貌，即使是个白痴应该还有大批姑娘想要嫁他吧。心里虽这么想着，但脚步却不受控制似的战战兢兢往门口挪动。心中虽狠不得来个乾坤大挪移，但还真不敢撒腿就跑，以免真正激怒了他。大概经历了一刻钟，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明，脸上也开始出现可疑的暗红。不会开始恼羞成怒了吧，脸都气红了。可能这会正在想怎么折磨我呢。不会不会,好歹我们还有些交情呢。心中想着曾经的吻，……他走了过来，定定的看着我，原本落下的心这会又开始七上八下了,并随着他的靠近心跳更是小免子般的乱窜。我垂下头，用力挤出几分水气，尽量用着最为楚楚可怜的表情缓缓的缓缓的抬起头来，用着最为无辜的最有诚意的声音小声的说着：“少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想当年，逃课时被最为严厉的灭绝师太抓到用这一招让我能全身而退，当时被同学们戏称为最有杀伤力的一招，我就不信你挡得住）。果然，看到顾辉的表情松下来，“算了，我不怪你。”叹了一声，转回身去，回到书桌旁边。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不由的咽了咽口水，睁大了眼睛，这两天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兴奋极了。见他徐徐掏出一块红色的玉饰，不对，应该说是一个红色的石头，上面普普通通的，甚至没有在上面雕刻任何的图案。要说特别的地方，就是觉得中间仿若有白色的丝絮在里边绕着，仿佛会流动似的。我不禁一阵失望。看起来还没有长霞公主送我的那块漂亮呢,还不如换点银子来得实在些.要来还以为是块金项圈或金手镯之类的,还打好算盘,要是哪天失业了,可以换点银子花花,维持生计,毕竟这丫鬟的工作,总不能干一辈子吧.这个如意算盘又落空了.
　　但是顾辉好象没看到我的失落，不容分说，便要替我系上。这多丑呀，本要拒绝，但是看到他严肃认真的表情，想到他不再追究我今天的事情，也就只好放弃挣扎任他帮我戴上。他绕到我身后，轻轻拂起我披散发间的发丝，系着绳子。可能是不太熟练罢，有些凉意的指尖不时触碰到我脖子上的肌肤，似乎在轻轻触摸我一般，身后强烈存在的气息包围着我，他的鼻息呼在我的脖子上，居然有种美妙的感受，让人不自觉的沉沦。一时之间，这已入深秋的季节里我居然浑身发热。这时玉块落入我的衣襟，感到一阵凉意，才让我清醒起来，靠，怎么搞得象欲求不满似的，惭愧惭愧,心里念叨着,色即是空。
　　“这叫血玉玲珑，可以让你冬天身体变得暖和，比较不怕冷，夏天变得凉快清爽，一定要随身携带哦。”我不禁乐了，笑容如春花般绽放，这回可真算捡到了宝贝了，真是人不可貌相，用在玉身上也同样有道理呵，没想到富家子弟出手就是大方啊。我怕冷，每到冬天，裹的就象个棕子似的，很难看是一回事，很不舒服却是无法忍受的。即使没有钱，我也不会轻易换掉它，隔衣摸了摸那块玉，真得好象在散发热量似的，全身暖洋洋的，随即应了一声：“你放心吧，玉在人在。谢谢少爷！”生怕他反悔，正想转身就走。
　　“过两天，我要去巡视产业，可能要十天左右，你也跟着一起去吧。“我一听，更开心了，虽然我不太喜欢坐马车，但是总比呆在顾府里无聊要强。就象以前有个诗人说的，笼子虽然精美，但是里边的鸟儿未必喜欢。这次出行，可以公款吃住，再加游玩，简直是件天大的好事。我高兴的一把搂住他，“少爷，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英俊潇洒魅力无边风度翩翩聪明睿智心怀宽广武艺高强心地善良谦虚谨慎……”(省略五十字),看他一愣一愣的,可能很少人这么直接露骨的夸他吧,不觉好笑,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出去了,相信我边睡梦中都会大笑几声。虽然上天把我扔到这里，但总算还有点良心，懂得补偿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