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白水牛》二楠玉木子

5、因为你说你会来 远末买了两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卜晓碰到了桂雨。脸上的笑容又恢复平常的样子。
　　“Hello,桂雨，这么巧。”说着将耳机从耳朵里慢慢取下。
　　“嗨，晓晓。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呀。远末呢？”
　　“不知道欸。他可能今天有事儿，所以没一起。”
　　“怎么样，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知道你在哪一站，我让你回去的时间更短。”
　　“啊？还有更短的路线吗？”
　　“那是当然。别忘了，我和远末住的地方距离不远。”
　　桂雨和远末，虽然他们都是本地人，并且住的地方也距离彼此很近，但从未见他们一起过。在公司的时候，他们两个也不经常讲话。偶尔卜晓和远末在地铁站里碰到他，他就会打趣卜晓要不要和他一起走。但每次卜晓都以要等到终点的地铁为理由拒绝。
　　突然两个尖锐的声音出现在了卜晓的耳朵里。
　　“哎哟，我现在回去还得赶紧做饭。”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你老公都不和你出去浪漫一下，给你单独过个生日啥的？”
　　“过啥呀过，都老夫老妻了。”
　　“结婚了之后就不能有这种浪漫了吗？”
　　“你们这群小丫头呀，结婚后肯定都是柴米油盐了呀。谁还浪漫呀。你们太天真啦”
　　卜晓心里默默想了下：“这是天真吗？”
　　办公楼里的沙丁鱼们一层又一层地冲向了地面，涌向了地铁站。卜晓被鱼群推着往前游走。
　　“怎么样，今天跟我走吗？我带你缩短回家路程。”
　　“不啦不啦，我回头换乘的路线多了，会迷糊的。我还是等我下一趟到终点站的车吧。明天见啦。”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明天见。”
　　“嗯，明天见。”
　　卜晓微笑着挥舞着右手。列车开远了，笑容消失，耳机又重新回到了卜晓的耳朵里。在门口排着队等待下一趟列车，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本灰色壳子的本，抬头看了看玻璃门中的自己，同时也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
　　列车进站，卜晓顺着鱼群进入了熟悉的盒子里。同样地远末将卜晓围在了角落。但卜晓只管盯着书上的文字“这个世界任何东西都是这样，你不要它。它就好好呆在那里... ...”可根本无法体味其中的含义，因为此刻的心，翻腾着，挣扎着，痛苦着，却又欣喜着。
　　远末伸手轻轻地将卜晓耳朵里的音乐取下，“我买了两张演唱会的门票。你最喜欢的歌手。我知道他这周在我们这儿有一场，你很想去。但是票被黄牛炒得太高了，我认为不划算。所以我找朋友帮我买了京市的，票相对好买些，也没这么贵。高铁也一会儿就到了。这周六晚上7点的，看完演唱会，周末顺便可以在那边玩玩。”
　　这个歌手，卜晓喜欢了好多年。一直想要去看他的演唱会。她知道这次他要来开演唱会，兴奋了好久。可就是门票太难买了，她各种预约，到点的时候守着APP抢票，谁知秒没。找黄牛吧，她自己又不放心，担心会买到假票。有次闲聊的时候，卜晓和远末提过一次她抢票的怂样。
　　卜晓抬头看了看远末，慢慢将书合上。笑了。。。 。。。
　　“你终于笑了。明天呀，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我得去拿票。我先给你说一声。别到时候傻乎乎地还在这儿等我。”
　　“嗯，好。” 卜晓愣了一会说道“我刚没等你。票多少钱，我给你”
　　“好的好的，知道啦。你没等我。”
　　终于可以去看自己最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了。
　　第二天卜晓收到远末的微信
　　“身份证号给我要买车票和订酒店了 ”
　　卜晓突然想起来自己比远末大三岁这个事情。慌忙回复：
　　“你把身份证号给我吧，我来买车票和订酒店就好了。”
　　“干嘛怕我知道你比我大的这个事情呀 ”
　　接着卜晓收到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反正你给我就是了。我来订。”
　　“好好好你订你订你怎么这么可爱”
　　说着，远末就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发给了卜晓。
　　很快卜晓就买好了去京市来回的车票。可酒店的事情她就比较犯难。她在网上选了好几个酒店发给远末，远末认为要不太远了，要不太贵了。
　　“酒店我来看吧你怎么选的地方都那么奇怪你都是怎么选的？”
　　“我按距离选的呀”
　　“那个是直线距离酒店还是我来看吧上班时间你就不要找酒店了被别人看到了也不好”
　　“嗯，好。记得订两间房。”
　　“为啥要订两间反正最后也会睡一间的你这不是浪费吗”
　　“你想多了。要不订两间，要不我就不去了。”
　　“好的好的两间”
　　过了一会儿，卜晓就收到房间预订成功的短信以及房间费用和地址。
　　接着，卜晓就把酒店的费用支付宝转给了远末。
　　周六
　　“你到哪儿了呀？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始检票了。”
　　卜晓早早就到了车站，她以为远末这次会早到。结果没有，心中泛起了淡淡的失落。
　　在车站等了好久，卜晓依旧没有看到远末的身影。
　　“我马上到了今天早上起晚了”
　　“好，你要吃什么？皮蛋瘦肉粥喝吗？”
　　“可以”
　　“那我去给你买一份。”
　　这时候车站响起了广播：“尊敬的旅客您们好。开往京市的G1234 列车已经开始检票，请到A9检票口检票，谢谢。Ladies and .......”
　　检票口的人群一点点减少，刚才还拥挤的地方，现在已经冷冷清清。但是卜晓还是没有看到远末的身影，心里悠悠地泛起了不好的感觉。
　　电话突然震动起来了，是远末！
　　只听到他焦急地问着“你在哪儿”
　　“我在检票口呀。”
　　“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卜晓站了起来，看到对面的检票口，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挎着一个大包焦急地在门口东张西望.
　　“你转身，就能看到我了。”
　　远末看到卜晓后，急冲冲跑了过去。
　　“估计车马上就要开了。我们赶紧进去吧。你的票呢？”
　　“来不及了，就没取。用身份证不就好了吗。傻瓜。”
　　验完票进站了，在坐电梯下行的时候，远末问道：“要是我今天没赶上这趟车，你咋办？”
　　“那我就等你呀。或者我自己去看演唱会。”
　　“哈哈哈，演唱会的门票在我这儿，你自己怎么先走。笨蛋。”
　　“无论怎样我会等你的。因为你说了你会来的。”
　　“哟哟，你可拉到吧。”
　　刚找到座位，就听见车厢关门启动的声音。卜晓把给远末买的早餐拿出来递给他。远末开心地笑起来，“你要不要来两口？”
　　“不了，我吃过了。我帮你把这个茶叶蛋剥开。”
　　“哈哈哈，又是皮蛋，又是茶叶蛋。我吃不了那么多的。”
　　“吃不了就算了呗。”
　　吃完早餐后，远末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充气靠枕。果然肺活量好，枕头一下子就膨胀起来。
　　“来，我给你套上。”
　　“我不需要，你用吧。”
　　“你不眯一会儿吗？”
　　“光纤太强了，我睡不着。”
　　“我家里没有眼罩。不然我就带着了。”
　　“嗯嗯，你睡一会儿吧。”
　　卜晓戴上了耳机，望着窗外，车跑得很快。这座城市的列车速度都很快，路也很平坦。还没看清树的模样，它们已经快速地向后退去。
　　耳机里的音乐欢快而甜蜜，天空也似乎变得白白净净。身边的远末闭着眼睛靠着座椅，卜晓用手肘撑着窗户边，另一端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这个安静的少年。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不是睡着了吗，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知道吗？一旦被别人看着，人自己是会有感觉的。”
　　“你昨晚干嘛去了。今天早上你忘记设闹钟了吗？”
　　“昨晚失眠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你休息会儿吧。”卜晓继续望着窗外，而远末继续眯着眼睛休息。
　　很快，他们就到了京市。很多年前，卜晓来过一次，短暂地停留。当时对这座城市的印象是，沉重，压抑。
　　“我们打车去酒店，先把东西放下，然后我们去吃饭。接着去街上逛逛，最后去演唱会。”
　　“好的。你经常来这儿吗？”
　　“是呀。你知道我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会看演唱会。所以经常来这边。”
　　酒店
　　“我只订了一间房。”
　　前台准备登记的时候，远末对卜晓说着。
　　“什么？你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卜晓突然感到害怕，但是又很尴尬。
　　“所以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转钱给我。”远末继续打趣。
　　“别闹了。你不是说订了两间房吗？”卜晓开始有点儿相信远末的话了。
　　“我只订了一间呀，那可怎么办？”远末继续笑着
　　“那你现在再订一件好了。”卜晓说
　　“哈哈哈哈哈。”
　　“您好。请问是远先生订的两间大床房吗？”
　　“是的。”
　　“那麻烦两位出示一下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