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一场太过仓促的旅行》33得9

5、情窦初开年少时

　　年少的喜欢总是来的那么简单，可能只是因为一件白衬衫，一个美好的笑容，一次偶然的对视，或者一个调皮的玩笑。
　　长大的人们早已失去了能轻易喜欢上一个人的能力，所以他们总在说，孩子们懂什么爱情，不过是闹着玩的。
　　可是只有处在年少时的我们才知道那场突如其来的喜欢是多么的认真而长久。
　　南笙第二天早早的到了班里，齐北山却迟到了，南笙一整个早自习都时不时的瞟向前门，英语读的有些心不在焉。
　　“报告”，齐北山忽然出现在门口，双脚立正，手提书包垂在身前，脸上带着讨好却调皮的笑容，他说话有点微喘，看样子是跑着来的。
　　班主任也不好说他什么，毕竟是新转来的同学，所以只是一脸严肃的跟他说，“回座位吧，下次注意。”
　　齐北山点点头，一路小跑回到了座位，他对着认真看黑板的南笙吐吐舌头，小声说道，“起晚了，好丢脸。”
　　“齐北山，快把书拿出来，上课了，不要再说话了。”陈老师严厉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不知为什么，却红了南笙的脸，她没回他的话，开始认真的记着笔记，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翻过去的前一页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昨天谢谢你把我叫醒，不然我就过站了，不过你昨天怎么不坐在我旁边了，我一起来，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睡过了站。”课间齐北山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本，闲聊着和她说起了话。
　　“我看到一个老爷爷上了车，车上又没位置了，所以就把位置让给他了。还你一元钱。”南笙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整齐对折的一元纸币，放到他的桌上。
　　“不用了，一元钱而已。”齐北山不在意的摆摆手。
　　南笙说，“不行，借了你的钱必须要还。”
　　一张一元钱在桌子的中缝上被推过来又推回去，后来齐北山无奈的举起手，笑着说，“好吧，那我收下了。”
　　南笙听到杜嘉蔚讽刺的说道，“不过就是一块钱，至于吗。”
　　南笙咬咬唇，低下头开始看眼前的题目。南笙没有什么零花钱，她只有每天一元的坐车钱，早上五角，晚上五角。
　　齐北山笑着挥挥手里的一元钱，放进钱包，嘴里开着玩笑，“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南笙你在我的信用银行里现在是满分用户，以后还可以借给你。”
　　杜嘉蔚切了一声，南笙点点头，偷偷笑了。
　　“我好像这两天看你时时刻刻都在学习哎。”齐北山装完钱无所事事。于是凑过来看南笙的本子，南笙紧紧握住手中的铅笔，心底讨厌起一紧张就会手抖的小习惯。
　　她努力的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演算本上，可是眼前的东西却像是变成了外星语，一个字也读不懂了。
　　齐北山指着她的本子，对她说道，“这里，应该先除一下。”
　　南笙被本子上突然出现的那只好看的手指吓了一跳，她不由自主的轻声“啊”了一声。
　　“对不起，吓到你了。”男孩愧疚的冲她笑笑，“我不知道你在走神，还以为你这道题不会。”
　　南笙感受到自己的脸上再次飞快的热起来，那种热度像是从心脏深处来的，泵出的血液带着这份热开始在四肢和脸颊流窜，南笙怕他看出自己的古怪，便拿着杯子低头说了句，“我去打水。”
　　她跑出去，被清凉的风一吹，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她从未感受过这种异样的感觉，那么紧张，那么慌乱，她将水杯放在打水处，然后匆匆跑进一间厕所，锁上门，扶着膝头微微喘气。
　　南笙站直身子，小心的摸上自己发红的脸颊，烫的南笙弹开了手掌。
　　对她来说，喜欢这两个字陌生的令她感到害怕，她怕自己的情绪和感情会以这样令人无法控制的方式将她出卖的彻彻底底，如果被人发现会被嘲笑吧。
　　打完水，南笙磨蹭了好久才回教室，一进教室，就打了上课铃。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齐北山竖着书本偷偷问她。
　　他的靠近，再次让南笙的心脏失了序，南笙悄悄的向旁边躲了一下。
　　“队很长。”南笙悄悄的回他，但是没有看他的方向，她怕他会看见自己泛红的脸和被雾气布满的眼镜，她想自己看起来一定是蠢蠢的样子。
　　时间走得很快，一天一天的过着，南笙和齐北山也变得熟悉了一些，虽然南笙依然不太主动和齐北山说话，齐北山也依然话很多。但是朝夕相处再加上每晚一同回家的情谊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得深厚。
　　南笙也逐渐开始习惯自己旁边有齐北山的存在，她虽然还是会脸红，还是会紧张，可是却已经逐渐变得不再那么容易慌乱无措。
　　这一天，齐北山定的校服终于拿到了，他高兴的不得了，叹着气说道，“终于不用天天被校门口的值日生堵在那问名字了。”
　　“好像只有你会因为穿校服觉得开心，别人都挺羡慕你不用穿校服的。”南笙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有点忍不住打趣他。
　　“穿什么对我来说都一样，可是每天早上都要对校门口的值日生解释一遍没穿校服的原因就很麻烦。”齐北山把校服放进书包，嘴角挑着笑意，哼起了周杰伦的歌曲，看起来心情真的很好。
　　第二天，齐北山就穿上了校服，穿着尼龙制成的校服裤子，却一点也不显臃肿，丑丑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依然显得修身又帅气，还以为会遮掩一部分他的光芒，但是他却依然那么闪闪发光。要不然他说都一样，原来真的都一样。
　　只是裤子太短，会不小心露出脚踝，统一定制的裤子对他来说，更像是酷酷的九分裤。
　　可是齐北山自从拿到这身校服，就总会被门口看值日生误会偷偷改了裤脚。
　　每当他抱怨总也躲不开值日生的“盘问”时，南笙就会被他那一脸的无辜逗笑。
　　“齐北山真的好可怜，每天早上都会在校门口被教导主任或者值日生留下，明明他只是单纯的腿长而已。”南笙在日记里写道，她边写，边在脑海中想象齐北山被留下时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无奈和微微的烦躁，然后对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笑的像个小小的傻瓜。
　　也许是他之前的学校没有校服的缘故，所以他总是没办法好好的穿校服，他不喜欢系夏季校服衬衣的扣子，但是在白色校服衬衣里面却永远搭的是白色的T恤。他也特别讨厌别学校的校徽，可是却会很认真的把自己的衣服和鞋弄的干干净净，而且身上总是带着清爽干净的柠檬味。
　　他的不守规矩会经常被教导主任叫到一旁训话。
　　而他也会看似乖巧的站在那听着，只是脸皮总是厚的很，被骂了也脸红心不跳的，惹得周围路过的小女生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他却总是一副毫无觉察的样子，丝毫不在乎周围那些炽热的目光，也许他早已习惯了成为众人的焦点。
　　虽然南笙很期盼，但是她几乎没有在早上的公交车上遇到过齐北山，他要不是走的很早就是走的很晚，没什么规律可言，所以南笙放弃了。
　　今天南笙走在学校的上坡路上，在想不知道齐北山是不是已经到学校了，还是又会迟到，要是迟到了他又会装乖吧，南笙想到他跟班主任装乖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路过校门口，南笙自顾自地向前走，忽然听到有人小声的叫她。
　　她抬头向旁边看，就见到齐北山站在一排人的中间位置，对着她眨眨眼，示意她等他一下。
　　校门口那里，教导主任还在抓仪容仪表。
　　南笙低头向教导主任鞠躬问好，教导主任点点头，一脸严肃的回了句好。
　　站在齐北山旁边的女生顺着齐北山看去的方向看到了刚进校门口的南笙，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南笙，然后翻了个白眼，悄悄地往齐北山旁边靠了靠。
　　南笙对着他微微点头，然后慢慢的往前走着等他。她听到了走过去的几个女孩在议论齐北山。
　　“好帅啊！”一个女孩一脸兴奋的对着身边的女孩说道。
　　“对啊对啊！初二刚转来的，又高又帅，我哥哥和他一个班，听说他打篮球超级棒，学习也不错。”另一个女孩接着说。
　　“真的，快点让你哥哥介绍给我们，而且他怎么这么可爱啊？每天都会被唐僧抓住骂一阵，不是这个问题就是那个问题，太好笑了。”
　　几个女孩边议论边回头看，大家都一脸的兴奋。
　　南笙看着这几个女孩，羡慕她们对于喜欢的明目张胆。
　　忽然校门口那边乱哄哄的，南笙随着那几个女孩回头去看，刚好看到教导主任在追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男孩，那个男孩高高瘦瘦的，宽大的白色校服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银色的链子。
　　衣服因为被教导主任一把拽住而不小心漏出半个肩膀，在他的肩膀上有一个大大的纹身，南笙没有看出是什么图案。
　　“王子扬又被抓了，天呐，他真的太勇敢了，听说唐僧今早堵在校门口就是为了抓他，也不知道谁向教导主任告密说王子扬去纹身了。看来果然是真的。”旁边的女孩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着。
　　正在听几个女孩议论的南笙忽然被人拉住了书包带，她低呼一声，发现是齐北山。
　　齐北山拽着她的左侧书包前带拖着她往前大步走着，南笙不得不小跑跟上。
　　只听后面唐僧在大吼着，“王子扬，叫你哥哥今天必须来，我要开除你。”
　　男孩说了什么南笙没听到，因为齐北山边拖着她的书包带，边低声和她说，“快走快走，趁着唐风还忙着，提前放了我们，一会唐僧后悔了又得把我拉回去再念叨半小时。”
　　南笙没忍住，笑的不能自已。
　　听到她的笑声，齐北山一脸委屈地回头瞥她一眼，“我被骂你就这么开心啊？”
　　周围很多人向她这边投来了打量的目光，南笙急忙收回了笑容，手也拽上了自己被齐北山拽住的书包，低着头使劲儿带往回扯，“放手啦，齐北山。”
　　齐北山回头看她，南笙手里扯着被他拉住的书包带，脸颊红红的，看起来跟不太上他脚步的样子，齐北山急忙松开南笙的书包带，赶忙认错。
　　“Sorry，南笙，我是不是走太快了。你还好吗？”齐北山急忙松开她的书包带，走到南笙的身边，低头问她有没有怎样。
　　感觉周围聚集的目光越来越多，南笙急忙往旁边挪了一步，隔开了一点与齐北山的距离，然后侧身向前快步走去，“咱们快回教室吧。”
　　进了教室，他俩在位置上坐下，不少男生围过来，“听说你今儿又被抓了？”
　　齐北山一脸无奈，他把书包扔在桌子上，趴在那里闭目养神，“懒得说，日行一骂。”
　　周围的男生听了都笑的不行，“听说是王子扬救了你啊？”
　　“王子扬？”齐北山不太熟悉这个人。
　　“他家的背景挺复杂的，是青中的小霸王，不过他不欺负学校里的人，都是和校外的人打架，之前还被拘过几次看守所。他哥哥应该是有点□□的背景。”其中一个男生说的津津有味，好像他和王子扬很熟悉。
　　“确实要感谢他，今早要不是他转移了唐僧的注意力，可能我要被念到打铃。”齐北山趴在那嗡嗡的说着话，看起来困倦的很。
　　“对了，我妹妹今天早上看到你了，刚才来我教室说想认识认识你。”其中一个男孩的手撑在南笙的椅子上，一只手撑在齐北山的桌子上，凑近他嘿嘿的笑着问他能不能互相加个□□。
　　南笙觉得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
　　“走开吧，我要睡觉。而且南笙要背课文，你别在这捣乱。”齐北山坐起来，靠着桌子沿回头对那个男生说，脸上看起来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你这是起床气啊？”那个男孩翻了个白眼，但是听语气却是一点也没计较齐北山的语气不佳。
　　齐北山才来没多久，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男生们的头头，一下课，总有一堆人抱着球到他的位置上叫他，男生的友谊总是发生的这么莫名其妙。
　　而且他和别人打篮球，也总有许多外班的女孩结伴到场边给他加油，大家交头接耳的主角都是他，他好像就这样忽然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毫无征兆。
　　“我困死了，你们都别围在这里了。赶紧走，这么小的地方，被你们围的空气都差了。”齐北山再次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的赶他们。
　　“本来就差，靠着垃圾桶。还怨别人。”那个男生不轻不重的锤了齐北山一下，然后大家就都走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各干各的事情了。
　　“我们这的空气才不差。”齐北山坐起来打开窗，对着南笙挑挑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多清新，你可以好好背你的课文了。”
　　南笙在读语文，她其实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奈何他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太好笑了，所以她忍不住笑了。
　　南笙转头看了他一眼，齐北山此刻就把头靠在自己的书包上，侧着头盯着南笙，“我是不是很好？”齐北山用口型问她。
　　南笙困惑的摇摇头，也用口型问他，“什么？”
　　“还你一片清净让你安心背课文还不好啊？”齐北山瘪瘪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南笙假装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用口型说道，“好好背书。”
　　齐北山点点头，艰难的用头把自己上半身支撑起来，然后慢腾腾的把书包打开，拿出语文书开始读。
　　南笙故意不看他，但是却在读着课文的时候唇角微扬。
　　上学有时候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