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一场太过仓促的旅行》33得9

3、新同桌

　　2008年，南笙正在读初二，她的班里转来一个男生，没有同桌的南笙在那一天成为了这个男孩的同桌。
　　从此她靠近卫生工具的僻静角落里便有了人来人往，而南笙那颗甘于平淡的心也有了跌宕起伏。
　　南笙一直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女孩，她乖巧，安静，做事有点慢吞吞的，班上某些调皮的男孩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大象。
　　南笙并不生气，每当听到别人叫她大象，她只是好脾气的笑笑，并未表现出在意，反倒是邹冉冉会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反过来还要南笙劝她别太在意。
　　南笙的个子很高，却总是喜欢微微驼着背，架在脸上的黑框眼镜和她总是微低着的头让人在回忆起她时总觉得面目模糊。
　　2008年五月的某一个普通的周五，天不知怎么忽然热了起来，蝉鸣透过郁郁葱葱的树荫传来，让本就喧闹的教室多了几分嘈杂。
　　南笙觉得吵闹，戴上了耳塞。
　　世界安静不少，她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只穿了里面的短袖，可是教室内的温度还是热的她额角微微沁汗。
　　她轻轻叹了口气，明明才五月初而已，天气却已经这么热了。
　　南笙低着头，全神贯注的为眼前那道难解的数学题头痛着，翻来覆去好几种方法也没解开。
　　其实可以问问西南的，只是今天南笙的那股倔劲儿又上来了，她偏偏想自己解出来，带着几分死磕到底的决心。
　　所以当身旁的凳子被拉开时，太过聚精会神的南笙着实被吓了一跳，她猛的一抬头，旁边的人也正好拉开椅子要坐下，她的头发就这么被挂在了身旁那个人衣侧的扣子上。
　　南笙用力的摁住头顶，低声啊了一下。
　　她本想抬头去看自己被勾住的位置，却不想一抬头，就听到咚一声，上方紧接着传来一记闷哼。
　　南笙五官一皱，她的头被撞得很痛，估计对方也差不多。
　　“对，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南笙低着头嗡嗡的道歉，她很愧疚，想抬头看看对方的伤势，却不想一扯头发又疼的她啊了一声。
　　“没事，同学你先别动了，我把它解开。”是个男生，声音很陌生，带着点沙哑，可是却很好听。
　　南笙不知道这是谁，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又疼又尴尬，但是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乖乖坐在那里等着对方解开自己的头发。
　　盛夏的午后没有一丝微风，让低着头动弹不得的南笙额头汗津津的。
　　不过听到男孩边解头发边抽气的声音，南笙的内心更愧疚了。
　　“怎么解不开呢？缠的好紧啊！”头顶上方的声音在嘟嘟囔囔自言自语的抱怨着，南笙拿着耳塞的绳子在手上缠来绕去，耳廓开始一点点变红。
　　“要不，”南笙的声音有点小，男孩开始没听到，于是南笙又说了一次，“要不还是拿剪刀剪开吧。”
　　“我再试试，还不行的话，就只能这样了。”男孩说话时，南笙仿佛能从他的胸膛处听到回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个陌生的男孩贴的很近。
　　南笙企图不动声色的往后挪挪身子。
　　“你先别动，我快解开了。”男孩拉了她的手臂一下，温热的手掌贴在南笙温凉的皮肤上，让南笙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然后她便乖乖握着双手，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了。
　　过了一小会，男孩还在解，南笙默默的伸手拿了一把剪刀递给男孩，犹豫着说道，“要不还是剪掉吧。”
　　男孩无奈的叹了口气，接过剪刀，咔嚓一下，南笙的一绺发丝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额前，南笙伸手去接，却发现头发没有落下来，而是随着微风开始在额前得意洋洋的飘扬起来。
　　她惊讶的抬头看去，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正一手举着剪刀一手捏着纽扣，对着她笑。
　　笑容灿烂到让南笙有了一瞬间的失神，心好像恍然间漏跳了一拍。
　　“你，你剪了纽扣？”南笙瞪大眼睛，吃惊的问他。
　　“不然呢？”男孩一脸困惑，好像很不理解南笙的话，过了一会他像是明白过来了，笑着把剪刀递给南笙，然后把扣子装进胸前的口袋，俏皮的眨眨眼睛，“比起头发，肯定是要剪纽扣啊。扣子缝缝就好，我剪头发怕是会被你打吧。”
　　男孩收好自己的东西，侧过身来和南笙打招呼，“你好，我是新同学，刚转来。同桌你好，听班主任说你叫南笙对吗？”
　　南笙拿着剪刀愣愣的点点头。
　　“你好，我是齐北山，很高兴认识你，我以前没有过同桌，以后请你多多关照。”
　　在南笙还没反应过来时，男孩已经对着她开始了自我介绍，南笙注意到他笑起来时，右边脸颊处有一个小小的梨涡，而且他的牙齿很白。
　　这颗小小的梨涡和那灿若艳阳的笑容柔和了他略显刚毅的脸部轮廓。
　　这样的男孩算是好看的吧，南笙有点走神的想着。毕竟自己生活的这十六年以来好像没有见过比他还要好看的男孩。
　　慢慢回过神来的南笙感觉脸上逐渐爬上缓慢的热度。
　　自己好像很不礼貌的盯着别人看了很久，不过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这个好看的男孩好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令人来不及对一切产生足以应对的反应。
　　齐北山依然很有耐心的伸着手，等待着南笙的回应，见南笙许久没有反应，于是他在南笙面前摆了摆手，像在招她回神。
　　“你好，我是，我是南笙。”南笙慌忙避开男孩的视线，她飞快的把指尖和男孩干燥温热的掌心轻轻碰触了一下，便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午后的阳光好像让室内的温度更高了，南笙此刻觉得有点闷，她的心也在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她试图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研究那道费解的大题，可是心思却被周围的环境牵扯着。
　　和南笙打完招呼，齐北山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南笙好像在忙的样子，于是开始自顾自的从书包里往外拿东西。
　　忽然，南笙的余光看到了自己挂在旁边椅背上的外套，急忙伸手拉过来塞进了桌洞，慌乱的说着抱歉，“不，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齐北山把书摆在桌上，有点无聊。于是他就单纯的坐在那里看着一旁默默解题的南笙。南笙感受到了旁边的视线，脸上越来越热，她热的几乎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冒出来的蒸汽源源不断的烘烤着她的脸颊，让她的脸变得滚烫起来。
　　南笙咬着唇，有点讨厌自己的慌张，为什么做不到落落大方呢，南笙觉得很懊恼。
　　“Hi，我叫杜嘉蔚。”前排的女生回头和齐北山打招呼，爽朗活泼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女孩子特有的可爱腔调。
　　南笙此刻默默的松了口气，很庆幸有人分散了齐北山的注意力。
　　“你好，我叫齐北山，以后多多关照。”男孩爽朗地笑着应道。
　　杜嘉蔚本来只是回头打招呼，后面直接把半个身子转过来了，她的左手支在南笙的桌沿，撑着下颌，右手放在南笙的桌子上，不偏不倚的刚好压在了南笙正在思考的那道题目上，南笙本来想出声提醒杜嘉蔚，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于是她默默的叹了口气，停下笔，开始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笔尖发呆，顺便听听他俩的对话。
　　杜嘉蔚笑的很甜美，她娇俏的拉长声音问道，“齐北山～，刚才听你自我介绍时说你之前是在北京读国际学校的，怎么会忽然转来青州市的公立高中呢。”
　　杜嘉蔚还没等齐北山回答，又忽然向后靠，手里比划着一个方形的小框，然后放在眼睛上，透过小小的缝隙看向齐北山，她惊奇的说，“我发现你好高呀，感觉有一米八五的样子，看起来很像那种很会打篮球的男生。你之前是不是篮球队长？”
　　齐北山刚才注意到南笙好像在解某一道题目，在题目被杜嘉蔚挡住后，她好像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齐北山以为她会出声提醒，结果她竟然开始盯着笔尖发起了呆。
　　齐北山被这个新同桌逗的想笑，但是他很努力的憋住了。
　　过了一会杜嘉蔚挡住的那道题因为她的身体后靠终于再次浮现在了自己这个同桌的眼前，他发现她又开始默默的动起了笔。
　　齐北山稍微有点走神，所以好多话他其实没太听到，“啊，什么？我大概有一米八一吧，好久没量了。”他顿了顿，好像思考了一下，问杜嘉蔚“不好意思，我有点累。所以走神了，你刚才还问什么来着？篮球是吧，我其实打得一般，谈不上太好。”
　　齐北山不好意思的对杜嘉蔚笑笑，他觉得有点热，于是随手抓了一本书开始扇风。
　　好闻的柠檬皂香味若有似无的传到南笙的鼻息间，带来一阵清新干净的气息。
　　看齐北山并未有想多谈的意思，杜嘉蔚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她是班花，是大家主动会和她找话题说话的那种女孩子，她需要维持好自己的姿态，即使对方长得很好看。
　　杜嘉蔚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扰人的谈话消失了，可是南笙也忽然没了刚才的那股倔劲，她合上本子，打算还是下课后去问问杨西南。
　　齐北山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瞌睡，他的脸本来是对着窗外的，也许是阳光有点刺眼，所以齐北山转了个方向，脸正对上了南笙这一侧，南笙本来就侧着身子往书包里放东西，男孩转头的动作直接将他的脸明晃晃的映入了南笙的视线，最先印入眼帘的是那高挺的鼻梁。
　　南笙咕咚一下，莫名的吞了口口水，把自己呛到咳得停不下来。
　　齐北山因为她的咳嗽坐直了身子，他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干点啥，他小心翼翼的问南笙，“要，要帮你拍拍背吗？”齐北山的手放在半空中，要放不放的样子显得有点滑稽。
　　“b，咳咳咳咳”南笙依然咳嗽着，她听到齐北山的问话，急忙想伸手阻止对方，可是不用两个字半天发不出来，最后只是艰难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齐北山犹犹豫豫的准备落下拍背的手掌，却被南笙站起来躲开了，她捂着嘴急忙向门口跑去。
　　齐北山尴尬的摸摸头，接着又无所谓的笑着耸耸肩，趴下去继续睡了。
　　杜嘉蔚刚才被冷落了一阵，此刻见南笙走了，于是回头戳戳齐北山，指着跑出去南笙，悄悄地对齐北山说道，“她有点奇怪，平时话很少，也没什么存在感。”
　　齐北山被戳起来，抬头看了杜嘉蔚一眼，礼貌的微笑着指指桌面，“不好意思，杜嘉蔚同学，天太热了，我有点困。”
　　杜嘉蔚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她也没再说什么，直接说了句“那你睡吧。”
　　齐北山略微点点头，维持着自己的礼貌“谢谢”，然后他就趴在桌子上继续打瞌睡。
　　南笙从厕所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趴在桌子上安静睡觉的齐北山，他的右手向前伸直，左手搭在右手的大臂内侧，下颌支在自己的左手上，闭着眼睛看似睡的香甜，额前的碎发随着夏日的微风轻轻吹拂而时时飘动。
　　为了避免吵醒他，南笙轻手轻脚的拖开椅子，慢慢坐下。
　　“同桌，你还好吗？”声音从一旁传来，南笙转头去看，齐北山半眯着眼睛，睡意惺忪的问她。那副样子显得懒懒的，倦倦的，可是却好看的让南笙不自觉的红了脸。
　　南笙觉得自己好丢人，竟然对着只见过一次面的男孩不停的脸红。
　　“已经没事了，谢谢。”南笙低着头小声的回复。
　　“那就好。”齐北山嘟嘟囔囔的转了个方向又睡过去了。
　　上课铃声此时响了起来，南笙悄悄往旁边看，却见齐北山一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南笙在想他是不是没听到铃声。
　　这节课是数学老师的课，她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毕竟第一天上学就被老师看到睡觉好像不太好。
　　南笙正在犹豫不定的时候，数学老师从门口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睡觉的齐北山“最后面那个同学醒醒，同桌把他叫起来，都上课了还睡什么觉。”
　　南笙听到老师的话，小心翼翼的伸手戳了戳一旁睡的正熟的男孩，男孩睡眼朦胧的回头找影响他睡觉的来源，在看到周围的环境时好像还依然懵懵懂懂的仿佛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地的样子。
　　“睡蒙了这是？真厉害，教室里都能睡得这么香，看来本事不小。上来做个题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凭着本事睡觉呢。”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
　　齐北山此时仿佛有点清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低头轻声问南笙“什么课？”
　　他这副懵懂的样子逗笑了南笙，南笙抿着嘴，不让自己的笑意流露的过于明显，然后也悄悄的低下头用口型回到“数学课。”
　　“哦哦，谢谢啊。”
　　齐北山懒洋洋的站起来，往讲台上走，数学老师黑着脸把手里的粉笔递给他，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准备等着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眼生的男孩。
　　却没想到齐北山站在讲台上，没多加思考，随手画了两个角，写了几个公式就解开了黑板上的题。
　　南笙注意到齐北山在努力掩藏着自己的小得意，但是他挑眉的动作还是把他的洋洋得意暴露无遗，那样子看着像是在说“怎么样，难不倒我吧。”
　　数学老师的脸色和缓了许多，“还不错，叫什么，之前没见过。”
　　齐北山立正站好，把手里的粉笔递给数学老师，然后左手握住右手手背乖巧的放在身前，有礼貌的回道“老师好，我叫齐北山。今天刚转来这个班，我刚下飞机就过来办入学手续了，所以有点累，不小心睡着了。”说完有点不好意思的站在那里，手不自觉的去摸后颈。
　　“情有可原，解题思路不错，下去吧。”数学老师看来是气消了，笑呵呵的接过粉笔，夸奖了齐北山两句就让他下去了。
　　南笙看着齐北山走下讲台，许多人的目光都和她一样正在偷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在班里出现的少年，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齐北山的身上，毫不吝啬的在他的周围镀上了耀眼的光环。
　　齐北山注意到南笙在看他，于是俏皮的眨眨眼，若隐若现的梨涡再次浮现在他的唇边。
　　南笙急忙将视线转向窗外，她的脸这次是彻底的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脑海中浮现的全是男孩印在阳光下的笑脸以及那颗小小的梨涡。
　　就这样偏着头心不在焉的上完了一整节数学课，南笙的脖子都快僵了，可是她却不敢把视线向靠窗的位置偏移一点点。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南笙急忙收收东西，准备以打水的借口躲出去。
　　这时杜嘉蔚的椅背重重的撞在了南笙的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吓的南笙松了手，手里握着的杯子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对不起，不小心的。”杜嘉蔚漫不经心的道了个歉，站起来抱着水壶往外走。
　　齐北山把杯子捡起来递给南笙，低声问她“吓到了吗？”
　　南笙盯着齐北山握着她杯子的手，小心的避开他握住的位置，提着杯子的带子接过来杯子，客气的说了句“没事，谢谢。”
　　然后向外走去。
　　“南笙。”
　　走到门边，正好看到进来的班主任，“你过来，有点事交待你。”
　　南笙乖巧的跟在班主任身后到走廊上在窗边站定“齐北山新来的，你这两天多带带他，他还不太熟悉咱们学校，暂时就你那边有位置，你们先坐着同桌，之后会把他调到别的位置，他之前没待过公立学校，不过成绩非常好，你跟着他多学习学习，不过别生什么别的心思，这个阶段学习要紧。”
　　南笙的脸因为班主任的话红的彻底，她的头几乎要埋进领子里，然后匆匆点头，表示懂了。
　　时间过得很快，放学铃响了，南笙对着那个一直在睡的男孩说道“齐北山，你有时间吗，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学校吧。”
　　男孩揉揉朦胧的眼睛，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用手拨了拨自己睡散了的头发，对她笑着说道“好啊，谢谢南笙。”
　　他咬字的方式特别清晰，尾音会微微挑起，温和的嗓音中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后来南笙在回忆起自己的年少时光时也曾好奇自己是何时如此执着的喜欢上那个少年的，她想了很久也记不起来，不过她很确定那一天的阳光一定为他偷偷加了分。
　　记忆中的那个周五傍晚，像是用了略微昏黄的滤镜，阳光自然的从齐北山背后的窗户上柔软的照进来，男孩用手在额头上挡了一下，对着她笑起来。
　　十六岁的南笙推推眼镜框，有些不太自然的把手放进校服的衣服口袋，小声的说道“那我在门口等你，咱们只有十分钟。”
　　南笙走到前面，去叫杨西南和邹冉冉，三个人叽叽喳喳的出了门。
　　邹冉冉笑着问道“你这个同桌很帅气啊，你是不是害羞了？”
　　杨西南也一起跟着起哄“是呀，很高也很帅气啊，你不喜欢吗？”
　　南笙拽着她俩的胳膊，皱着眉头说道“别闹了，咱们一会带他四处转转，老师说让我带他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哇，好浪漫啊，漫步在校园中。”邹冉冉夸张的大叫之后，一个慵懒的声音适时的出现在南笙身后，在她的身前投下一片阴影“南笙，走吧。”他说。
　　南笙回头，他贴的有点近，让南笙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齐北山也倒退了一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后颈。
　　南笙知道自己的脸开始发烫，杨西南和邹冉冉在那边憋笑憋的脸色通红。
　　“走吧”，南笙先开的口，低着头轻声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不然来不及赶公车了。”
　　说完她挽上了邹冉冉和杨西南的胳膊，转身走在了前面，齐北山在后面抄着口袋慢慢的跟着，南笙回头给他指水房，厕所，他笑着顺着她指的方向点点头。
　　一路上走着，许多女生都偷偷往这边瞧着，邹冉冉悄声说道“齐北山这模样有点像小说的男主人公啊。”
　　“什么？”南笙不太看言情小说。
　　“就是男主的设定呀，都是又高又帅还有点慵懒的气质，这么一看你也有点女主的气质。”
　　“什么气质？”杨西南问她。
　　“灰姑娘的气质。”说完杨西南捂着嘴笑起来，她的话并不认真，但是南笙却记在了心里。
　　人们总在说灰姑娘可以嫁给王子，丑小鸭可以变成白天鹅，可是人们却忘记了灰姑娘本来就很好看，丑小鸭从出生起就是白天鹅。南笙觉得自己没有灰姑娘美丽，也变不成白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