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是蒸的青花鱼

6、第 6 章 墙

　　墙壁上相框的位置没有变化，变化的是里头的相片，里面的照片跟白天完全不同。现在的照片表面覆上一层朦胧的灰雾，里面的人脸带着惨败清灰的面色，咧着开到耳角的猩红，直勾勾的盯着徐昭。
　　徐昭顿时不敢动了。
　　她原本打算一鼓作气跑掉，现在被突然这么一吓，她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颤巍巍地举着手机晃向四周，看到相框里的照片依旧没有改变，还是那副令人恐惧的模样，散发着刺骨的恶意。
　　这不是幻觉，她颤着胆想
　　“砰.....砰.....砰.....”，她坐在地上，不敢动弹，心脏剧烈跳动，整个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哽在喉间，呼吸困难，彷佛下一秒就会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她也不敢擦拭，生怕一动，这些东西也会跟着活动。
　　“滴嗒.....”,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滴到地上，在这寂静的阴暗之地，微小的声音像极了启动键，唤醒躲在阴暗里贪婪又恶臭的东西。
　　坏了.....
　　徐昭压着恐惧迅速站起，转身往后跑，前方的路被鬼头和黑暗挡住，只有往回跑才可能有一线生机。没办法，她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没有勇气冲过这一片阴森，只能往回跑。
　　身后的雾色翻滚扭曲，鬼头冲破了相框的制约，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漂浮在空中，刺耳地哭泣尖叫，飞速冲着徐昭飘去。
　　徐昭不敢回头。她听着后背越来越近的啼哭声，没敢回头，也没敢停下脚步，两眼发白，拼了命地往前跑。
　　一颗鬼头飘到了她耳边，长开猩红的大嘴。也许是察觉到了徐昭的慌张，鬼头越贴越近，享受她的恐惧。
　　徐昭余光一瞟，吓得花容失色，不假思索提起手上的公文包往耳边用力一砸，瞬间把贴近的鬼头拍飞。她不知道这些鬼东西会不会攻击她，都能飘到她耳边吓唬她，兴许待会一口就能把她吞了，都不好说。
　　就在脑子急转，拼命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这些东西时，猝不及防撞开了一扇熟悉的玻璃门，一不留神整个人摔进了黑暗里。
　　——办公室
　　徐昭小心翼翼地爬起，摸索着打开了办公室的大灯。
　　冰冷的灯光一下子照亮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虽然还是平静得可怕，至少光亮给了她一丝安全感，让她能坐在地上，喘口气。
　　在她摔进来之后，门就自动关上了。那些白面鬼头一张张贴在玻璃上，不知是进不来还是故意不进来，就脸贴着脸，拥挤在玻璃门上，笑容诡异地盯着她。
　　这时徐昭才看清鬼头出来之后的模样。说是鬼头算是抬举它了，没有脑部组织，就一张惨白的人皮面孔，上半脸是僵硬通红的眼珠，下半脸是咧到耳角的嘴，带着浓浓恶意，直勾勾地看向她。她瞬间寒毛竖起，手脚冰凉，想着刚才追着自己的是这么个玩意，不禁一阵恶寒。
　　她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打开手机，想着能不能联系到傅辞。一看，是意料之中的无信号，除了照明，一概用不了。
　　活了将近二十五年，第一次遇到这类超出想象的事情，她找不到任何科学的理由解释这个诡异的情况。今天傅辞同她说，她还不当回事，还以为他在闹脾气吓着自己玩，现在也联系不上，早知道就乖乖听话不来上班了，徐昭懊悔地想。
　　也不知道傅辞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明明除了上班时间，他都会待在家里，也不知道从何处得知的消息，又或许，他以前学过？见过？哪他现在会不会在来救自己的路上.....
　　“呼.....呼.....”，死寂的办公室回荡着她微喘的呼吸声，要不是擦了两遍眼还能看到玻璃门上的人皮面孔，她险些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呼呼.....呼呼.....”，她不停地深呼吸想缓解这种恐惧又无力的情绪，又丝毫没有改变，她没办法出去，也没办法报信。
　　在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不，不能说是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而是多了个东西，在模仿她的呼吸。
　　胳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寒气从椎尾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整个人僵在地上，没有勇气往上看，因为气息，是从上方喷来。
　　她恍惚想起，傅辞说的是，她会找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