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尽处是梧生》水墨桃妖

8、第 8 章 九年后重逢

　　火车缓缓到站，灼华回到车厢收拾好行李，深呼一口气，提起行李下车。她站在站台上，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寻云瀚他们。
　　“妈，你看，那是不是我姐？“云瀚兴奋的指着远处亭亭玉立的灼华急声问道。
　　“就是我姐！只有她才会在人群中这么好看。姐～～～～“云瀚不由分说便向灼华跑去，边跑边大声叫着。灼华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个长相清秀的大男孩用力的抱住了，灼华使了很大的劲儿才把他从自己身上掰开，“阿瀚？“她看着眼前这个高过她一个头的阳光少年，穿着淡蓝色的休闲装，眉目清秀，脸庞柔美，正瞪着一双晶亮的眼睛兴奋的看着她。
　　“是啊，姐，你一点都没变呢，不，变得更漂亮更有气质了。“
　　“姑姑，舅舅“
　　“我的心肝儿啊，终于回来了。”
　　灼华上前紧紧抱住美兰，一种熟悉的温暖的气息环绕住她，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姑姑我好想你。”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想姑姑还不回来？”美兰擦擦眼泪。
　　“你呀，还说呢，没事装病，都吓死我了。“
　　“不装病你能这么快回来吗？自从局势比较稳定一点，我给你写了多少信让你回来？”
　　“我这不是刚毕业嘛？“
　　“让姑姑好好看看”，美兰后退一步仔细端详起她。
　　灼华穿一身淡紫色洋装，身材修长，乌黑的头发瀑布一样披在肩上，烫了隐隐的弯度，两侧的几缕发丝勾出的弧度俏皮可爱。淡紫色很衬她肤色，显得皮肤越发白皙晶亮，完美的瓜子脸上有两只会说话的眼睛扑闪扑闪，眼尾和嘴角都是稍往上翘的那种，因为情绪激动脸上泛起好看的红晕，像一颗多汁甜美的桃子。
　　“嗯～～～～真是出挑，这么好看的姑娘呀，只能是生在我们灼家“。
　　”也是我们金家的。“金若凯连忙补充。
　　美兰斜了他一眼。
　　灼华走到云浩面前，一声“哥“还没叫完，云浩已经紧紧的把她搂在了怀里。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在二人之间蔓延，云浩已经千百回的梦到这个场景，以至于此时此刻都像做梦一样，生怕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他紧紧的搂着她，这种触碰的真实感和她身上散发的熟悉的淡淡的紫罗兰的香气让他安下心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和九年前怎么也对不上号，是的，云浩要用英俊两个字来形容他轮廓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一对剑眉下的眼睛深情而又带丝忧郁的气质，身材挺拔健硕，富有男子气概。灼华想，这要是走在路上不知会吸引多少女性的目光呢。
　　“好了好了，这里不方便，我们赶紧回家再说吧。“大家簇拥着灼华回到家中。
　　站在大门口，灼华心里一阵感慨，儿时的时光仿佛就在昨天。
　　”我们也是刚从重庆搬回来不久，幸亏日本人没怎么糟蹋这里，刚全都整修完，还是按照之前的样子。快进去看看你的房间。“
　　金家的下人们，林妈，魏叔，阿香，花爷爷……..都站在门前迎接她。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林妈擦着眼泪。
　　“林妈，你们都还好吗？”
　　“好，好，都好。就是盼着你回来，这下好了，老爷太太总算放心了。你魏叔做了一桌子菜给你接风，都是你最爱吃的。“
　　“哇～太好啦～谢谢魏叔～我在国外，最想念的就是魏叔做的菜了，有一次做梦梦到魏叔给我做了一盘藤椒凤尾虾，我刚想吃就被同学吵醒了，气得我当场就哭了。“
　　“哈哈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
　　”对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一会让林妈拿给大家，每人一份，都标记好了。“
　　“谢谢小姐！“
　　”姑姑，我也给你们带了，来，过来看看。”
　　“这是给你的“，灼华展开一件带着披肩的裙装，“纽约贵妇最时新的款式哦，特别配你，还有这个，全套的蓝宝石首饰哦，是金若芬拍下的，据说是丹麦王后戴过的。她这次可是为了你下了血本了。“
　　灼华边说边把项链戴到美兰脖子上，还有成套的耳饰，戒指。“简直就是王后本后啊姑姑。太高贵了。“
　　”就你嘴甜～对了，你刚刚怎么叫你妈名字呢，没大没小。“
　　”叫她名字是给她面子，她有什么资格让我叫她妈，我妈只有一个，就是您呐。“
　　“小马屁精“。美兰乐的合不拢嘴。
　　灼华又拿出给金若凯的礼物，两盒上等雪茄和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镶金纹的烟斗，金若凯拿起来把玩，爱不释手。
　　给云瀚和云浩的是两块百达翡丽，经典款，表盘简单大气又不失身份。
　　云瀚高兴的要飞起来，上次在杂志看中巴黎的一款手表，软磨硬泡想让美兰给他买，还没如愿，没想到就有更好的送上门来。
　　”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他开心的一把抱起灼华转起圈来。
　　”真是有奶便是娘。快把你姐放下来！回头再摔着。“美兰朝他吼道。
　　“我有数。”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华华一定饿了，吃完赶紧上楼休息。”
　　金若凯说道。
　　“对对对，林妈，开饭吧。“
　　不一会儿，菜都上齐，红烧牛尾，清蒸鸭子，黄焖鱼翅，山八珍，家烧比目鱼，蟹膏炒虾仁，还有用鸡，鸭，肉，干贝，火腿等炖了五个多小时的浓汤……….都是灼华爱吃的。这个魏师傅祖上是皇宫御厨，手艺好的不得了。
　　“还是魏叔的手艺好，终于又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
　　“华华，你爸妈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好好做饭给你吃？“美兰问道。
　　”都是我自己做饭，他们不常在家，一年有一多半的时间各地跑，在那边我都习惯一个人生活了。平时就是上课，周末会和朋友聚会，旅行什么的。“
　　灼华的父母是著名的建筑设计师，相同的志趣让两人游历了世界多半的角落。他们对灼华的教育就是随心所欲的散养，但并非完全放手，每次外出前他们会给她列一个长长的书单，规定在回来时读完，奖惩措施明确，他们教给她坚守做人的基本底线和原则，在大框架范围下享有充分的自由，正因为对自己孩子的品格有着充分的自信，所以才会如此放手的让她按照自己意愿选择学习与生活吧。
　　灼华还是很感谢她的父母的，他们开明，乐观的性格感染到她，让她在面对任何挫折的时候，都有着与生俱来的勇气，不会放弃，反而充满着积极的动力和希望。
　　“可怜的孩子，这得受多少委屈啊。“美兰心疼道。
　　“姑姑，我挺好的，吃遍那边所有好馆子了，也算半个美食家，一般的餐厅都入不了我的眼呢，而且呀，我做饭也很好吃的，等做给你们吃。”
　　“还说不受委屈，都学会自己做饭这些粗活了。以前在家你哪沾过厨房的东西啊，一点小姐做派都没有了。”
　　“我挺喜欢做饭，还蛮有意思的。再说，我可不想像以前一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次回来，我也是要工作的，总不能一辈子花家里的钱吧。”
　　“我们金家，还养的起你一辈子，一个女孩子家，找什么工作？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形势吗？实在闲得慌，可以弹弹琴，看看书，或者学习一些新东西嘛。赚钱，还轮不到你。”金若凯说道。
　　“是啊是啊，工作就算了，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做别的打算。“美兰怕灼华又要顶撞，忙打圆场道。
　　“爸妈，你们对待我和我姐，完全是两套原则嘛，我姐就不用工作，我就是要好好读书赶紧工作，恨不得明天就把我赶出去自力更生，平时待我又苛刻，真是偏心啊。“云瀚故作气恼。
　　“男孩子嘛，就是要学好本事，做一番事业，做对国家有利的事情。多出去磨炼一下有什么不好？“
　　“姐，你是不知道，在重庆，每次日军轰炸完，妈都像牛一样使唤我，让我帮忙去抬伤员什么的。看的让人太难受了，我现在都有心理阴影。”
　　“你们都没事吧，我在国外也都看了报道。”
　　“我们都没什么，就是你哥…….”
　　“妈，菜都凉了，别光说话，赶紧吃吧，吃完让华华上楼休息一下，还要倒时差。“
　　“哦对对对。“
　　灼华看云浩打断了对话，想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不再多问。但心中不免有很多疑惑。
　　饭毕，灼华来到自己房间，这里的一切都和九年前没有什么分别，地板的蜡打的还是那么光鉴可人，仿佛她昨日还在这里嬉闹，从未离开。所不同的是自己的心境变了。拉开衣橱，美兰已经按照她现在的尺寸提前做好了各式各色衣裳，有旗袍，洋装，睡袍，休闲装，运动装……..灼华不由得笑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姑姑对她关心的这么细了。可是，自己好像还从未孝敬过她，想想真是惭愧。
　　已是凌晨12点，可能是时差的关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全是过去的片段。窗外，有蟋蟀的叫声，让夜显得更寂静了。灼华索性下床，想去隔壁的书房找本书看。推开门，却看到云浩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本《庄子》。两人尴尬的立在那里，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有点失眠，所以想来找本书看看。”云浩干咳一声，举举手中的书打破沉默。
　　“我倒时差，也睡不着。“灼华低声说，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紧张，还不争气的脸红了。
　　时隔多年，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单独在一起说话，穿着睡衣在如此暧昧的氛围里，突然有些许尴尬。但又隐隐的有些许兴奋，谁都没有拿着书回房去看的意思。灼华索性挑了本《诗经》，坐到窗台的垫子上，看了起来。云浩站在那里，看到她的举动，突然就放松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连坐的位置和姿势都一样，她还是熟悉的那个华华。
　　云浩坐到她的对面老位置上，本来还都拘谨的二人，像是达成了某种认知的默契，从对方的身上读到了久违熟悉的气息。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一翻开就是她最爱的这首《郑风.子衿》，在美国，她从来不敢翻《诗经》，不应景不说，只会徒增思乡烦恼。而在这里却不同，她生于斯长于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最重要的人都在这里，这里就是她魂牵梦绕的故乡，是她的根。窗外的枫树，泡桐树，就是诗经里走出来的树啊，她可以坐在这里看上一整天也不厌烦。在这里，她有一种归属感，安全感，能让漂浮的心安定下来。
　　“为什么不给我写信？”灼华望着窗外婆娑的树影突然开口。
　　云浩抬起头看着她，“你不是也没给我写吗？”
　　“我………”灼华一时之间倒不知道怎么回答。“行啊，念云浩，多年不见，长出息了，现在都知道怎么噎我了。”
　　“第一年，是姑姑不让我们给你写信，她想让你把这里的一切不愉快都能尽快忘记，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后来，抗日战争爆发，我们都搬到重庆，战火纷飞，写信徒增你的担心，即使写了，动荡年代谁又能保证能寄到你的手上？“
　　“你……..上战场了吗？“灼华本来想问”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起过我？“觉得不好意思问出口，便改口问道。
　　云浩起身，“不早了，赶紧回房睡吧，折腾了一天，肯定很累了，有什么，以后再说也不迟。“
　　灼华一看表，已是凌晨两点多了，还真的是眼皮发涩。道了声“晚安“便回房睡了。
　　云浩慢慢又坐下，自从灼华去了美国，他有无数这样失眠的夜晚，慢慢熬过，心随着她的离开飘忽不定，无处安放。奇怪的是今天本来已经很困了，但却睡不着，他怕一觉醒来，灼华的归来又是一场梦，他的心又再一次坠入无底深渊。他梦到过这样的场景无数次，醒来是一地失落。今次，会不会又是一场梦？他不敢睡。手里紧紧握着颈间的那条灼华临走时送他的链子。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握着它睡去。他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回事，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他是一直把她当妹妹般的想念吗？那种精神的寄托是亲人之间的感情吗？他说不清楚，想不明白，没有头绪，索性先睡吧。胡思乱想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云瀚就迫不及待的来掀灼华的被子，“祖宗，这才几点啊，您高抬贵手，让我多睡会吧，时差还没倒过来呢。”
　　“都快九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自己瞧瞧。”云瀚边说边拉开窗帘，把窗户打开，外面阳光灿烂，是个好天儿。灼华一蒙被子，“再睡十分钟。”又猛的坐起来，“咦？你今天不用去学校么？”
　　“今天就一节选修课，不去了，陪你出去逛逛。“
　　“好好去上课，我可不用你陪，自己溜达更好，又不是不认识路。”
　　“我跟你说姐，现在有很多变化的，你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哪能记得那么清？万一迷路了怎么办？再说现在也不太平，我得保护你。”云瀚挑挑眉。
　　“德行，你看看你哪里有点燕京大学学生的样子，我看你是闲的也想逛街吧？”灼华翻了个白眼。
　　“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回来还什么都没和我说呢，要把你这几年经历的事儿统统都告诉我。”
　　“你这个从小就粘人的毛病怎么还没改啊。”
　　“对你我是改不了了，你是甩不掉我的，这辈子我都赖上你了，以后你去哪我要跟到哪，你再出国我也要跟着出国。”
　　“天呐”，灼华一拍脑门，“还我清净哇。”
　　“姐，你回来了，真好。”云瀚突然很认真的看着灼华说。
　　“你还是别这么一本正经和我说话了，瘮得慌。“
　　“那你赶紧起来～”
　　灼华收拾好，二人下楼，云浩已经在楼下重新为灼华准备好早餐。
　　“我们都吃过了，这是你的。“
　　“哥，你怎么没去上班？”
　　“父亲说让我今天陪你们，怕外面不安全。”
　　“姐，你是不知道，哥现在是爸的得力助手，在军需部呼风唤雨，威风的很。”
　　“胡说什么呢阿瀚。”云浩及时制止。
　　“我哪有胡说，事实如此嘛。“
　　“如果舅舅不发话，你就不管我们的安全了呗？”灼华紧盯云浩。
　　“舅舅多虑了，能有什么不安全的，还是不耽误你工作了，有云瀚陪着就可以了。”
　　云浩不答，自顾出去备车。
　　“姐，你知道哥不是那个意思。“
　　灼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不想那么说，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自己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啊。

　　北平城这几日格外热闹，到处张灯结彩，庆祝日本人投降。很多新的店铺纷纷开张。灼华挨个铺面逛过去，看什么都新奇，尤其是在饰品店，更是挪不动步子，耳环，手镯，戒指，发簪，样样拿起来看，尤其对各种样式的耳饰，爱不释手。
　　“姑娘真是好眼光，您挑的这几件，都是最新式样，全北平只有咱小店有，看这做工和用料，您挑不出第二家。“掌柜的适时凑过来。
　　“看姑娘穿着打扮不俗，请移步这边，本店还有上乘货色，方得姑娘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说完从里屋拿出一丝绒方盒，打开后全是亮闪闪的耳饰，”这是我一个设计师朋友设计制作的，留过洋，技术一流，而且只用最好的料，所以价格上是贵了点，但绝对的物超所值，一般人来我们是不展示这些的，不过姑娘不同，我看你和它们有缘。“
　　灼华拿起其中的一对儿，用金丝缠绕成的圆网，周围一圈珍珠镶嵌其中，看起来简单但又精致异常，很时髦。每一对都是很独特的个性设计，确实与众不同。
　　云瀚和云浩也凑过来看，“姐，你喜欢哪几对，我买给你。“
　　“你哪来的钱买？“
　　”零花钱啊“
　　”你别寒碜我了行吗？几对耳环我自己买的起。再说确实不便宜，我得好好选选。每一对都喜欢啊，真的是。“
　　“老板，这里面的都包起来吧。“云浩拿出钱夹。
　　灼华回头瞪眼盯着他，“哥，你疯啦，这么多，得多少钱啊“。
　　”你喜欢就好。“
　　”哎呀还是这位先生爽快，姑娘好福气呀，有这么疼你的哥哥。“
　　云瀚噗嗤一笑：“我还真没看到哥给谁这么买过东西。姐，你可长脸了。”
　　“他应该的。”灼华哼了一声偏过头说道。
　　嘴上那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
　　“哥，你也太惯她了，就两只耳朵，戴的过来么？“
　　云瀚的性格就是这样，明明心里爱他姐爱的要死，嘴上是一定要怼她的，仿佛只有这样说话，他才觉得她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们之间是没有距离的。
　　“我想去圆明园。“
　　小时候，他们经常骑脚踏车去圆明园，那里是他们经常玩的地方，灼华会抚摸着被火熏黑的那些雕花石柱，陷入历史的想象之中，她深深的为之着迷。
　　灼华热爱历史的废墟。在哈佛上学时，她会飞到罗马废墟，去看高耸的蒂奥斯库雷神庙剩下的孤零零的三根石柱和光秃秃的庙墩基座，看维纳斯神庙，萨图尔诺农神庙…….看一根根遗留下的斑驳的石梁和七歪八倒的石柱，想象当时的繁华场景，她可以在这发呆一整天，沉浸在它的历史想象中，望着这座体现了人类高度文明的建筑，怎么也无法把它和野蛮，血腥联系在一起。
　　长大后再次畅游此处，她有了更深层次的感触，为国家的这段屈辱所刺痛，更坚信只有祖国强大，才能真正的有尊严可言。在国外生活的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国家，她遭受过周遭的蔑视，嘲笑，同情………她愤怒过，忍受着，当然也有真心爱护她的朋友，她靠着他们的保护与温暖挺了过来。所以她渴望着中国能够尽快强大起来。
　　“在想什么？”云浩走过来。
　　“哥，你还记得我在这里摔破了头嘛？“灼华摸摸脑门右侧凸起的一个小疤痕。“
　　“怎么不记得？就是那边的那块雕花石，你为了追一只蝴蝶不小心栽倒上面，出了好多血。“
　　“可不是么，我都还记得，吓得哥差点晕过去，背起你就往医院跑，结果我在后面跟不上，迷了路，哥送你去医院后才发现我丢了，又返回来找了我好几圈儿才找到。“
　　“找到的时候你已经哭成一个小花猫了。那真是噩梦的一天啊，被你们两个吓死了都。“云浩摇摇头。
　　”可是现在想想好幸福呢。“灼华看着他俩微笑道。
　　云浩温柔的看着她，心里回道：“是很幸福啊。所有关于你的回忆，都是那么美好啊。“
　　天色渐渐暗下来，三人才有说有笑的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