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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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跟班如何了？”
司命其实早就想问了，如今她化作禽鸟坐在他怀里与他套了这么多的废话，还是打算把要紧事打探清楚。
风梓闻言却是将司命从怀中放置在腿上，两只手缓缓抚摸着她的羽毛，一点点往上移动着最后停在了她那粗脖子处。
他立刻感受到对方一个颤栗后又是一动也不动。
“你不问我到底是谁，你不问我是仙是魔，你不问我为何来找你，你也不问我你自己生死如何。”风梓一只手为其背部顺毛，一只手握住她的脖子一点点缩紧，“你猜我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司命已经喘不过气来，嗓子想发出挣扎声也被抵着说不出一个字来，看如今这个情形，也不用司命回答了，司命怎知自己这一句话能要了自己的命。
“我的地遥啊，我的好地遥。三万年前你伤我如此，三万年后你也要为着其他人伤我。”突然松了力度，司命大喘了几口气。
“可是三万年前也好，现在也好，你如何伤我害我，我也不忍心伤了你。”风梓又是挥袖，司命瞬间化作人形，立马从他怀中逃了出去，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边上的木桌，一只手轻拍自己的胸口。
等着她终于调整好状态，又在脑中整理了下言辞后赔上一脸笑容对着风梓：“青槐不知，自己对风梓兄如此重要。”司命加重了青槐二字，希望让对方意识到眼前人不是心中人。
司命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几步，等着确定距离安全了，又开口道：“青槐明白自己能力不足，故而才会受困而不可脱，友难而不得救。青槐也知自己智力不足，故而才不知察言观色，闻话知意，青槐任那司命一官，却无法感天下人之所感，悲天下人之所悲，只有编了几个故事来自娱自乐，事到如今青槐方知，是那本《三万年前的爱恨纠葛》惹了事情，今日听着兄台把我当作了那故事里的人物，青槐却明白，凤凰也好，母鸡也好，父神母神的女儿也好，这些都不是我该有的身份，青槐本身瑶迟山上一棵槐树，虽长在魔界边缘却是吸收着天地精华，承受了两万年的阳光长大的，那小跟班跟了我千年，我授他灵气养他性命赐他姓名，千年来几乎是当儿子养了，又怎么能弃他于不幸之境呢？此番事情皆是我一人造的事，您若是同情小仙，也请放了无辜之人吧。”
司命说着早已垂头弯腰，说完后又再深深鞠躬，她感觉自己的背脊快和地面垂直了。
一秒两秒……十秒二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司命等啊等啊，没有仙灵撑体的她感觉自己的腰马上要折了，正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抬头看一眼，却见她一动身躯就一阵酥麻，竟是往地上跌去。还没等司命摔成狗吃屎，就被一双手给捞了上来。
司命顺势抬头，看着那不见喜怒的双眼，开口问道：“风梓兄这是同意了？”
风梓又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久才吐出几个字：“看你的表现。”
司命眼睛放光，觉得这样一来自己逃脱也有望了，只要等着葫莱逃了，再让葫莱找天上的帝君帮忙，凭着自己与天上那帮老神仙的交情，自然是能拍拍衣袖不带一丝云彩地离去。
风梓见对面的人一脸开心写在脸上，不禁也露出了一抹微笑，手掌顺起了她的青丝，就像是刚刚顺羽毛般的动作：“那么，就与我约法三章，画纸为凭吧。”
待着风梓去竹屋内写好了字拿来与司命看时，司命才发现自己又被诓骗了。
“灵遥台渡允上神风梓与青芽山司命上仙青槐于天历一万零三年在虚焕林中自愿结下束约，两人自愿结为夫妻，为期千年，千年后来去任君。”
渡允是谁？渡允可是上神啊，是现如今天界唯一的神君啊，是据说三万年前的战争中留下来的极少数啊，是归隐了几万年也不问世事的人啊。司命不知是喜是悲，喜来自己在短暂的生命中竟然有机会遇见天下只听其闻不见踪迹的真正的上神，悲来自己竟是被上神绑架捉弄甚至骗婚，这番想来，即使葫莱真的能请得动天上的帝君，也不一定能撼得动这座大山。
“呵呵，呵。”司命对着眼前这人戏谑的眼神，心中想着这老家伙不知活了几个万年了，还做骗婚这等无聊幼稚把戏，待说出的话时却是一脸的溜须拍马：“小仙狗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原是渡允上神。上神可知，我自几百年前刚出山那会，就听说你了呢！”
然后再讲路过魔界时听着魔怪说他的眉眼如何含情，他的五官如何精致，他的气质如何不凡。路过凡间时又听得凡人们如何把他捧到救世主的地位，路过妖界时又听妖怪说他的皮如何细腻，他的肉如何美味，他的血如何醇厚，上了天界还听得有人说他的神识如何深厚，他的法术如何高强，他的权利如何涛天。
风梓对此倒不置可否，看那眼神却似乎在暗示：没错，说的就是我。
司命说了好半天不知咽了多少唾液也不见对方生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来，于是她又趁着他心情不错之际与他开口：“今日见了上神，更是不知，原来上神是这么风趣幽默的亲切之人。那一纸婚约，小仙，小仙差点给当真了呢。”说完还勉强着干笑两声。
司命只想竭力把事态的变态发展程度收敛起来，继而又开口道：“上神许是不知，小仙做槐树时，在哪荒瘠的遥迟山上，可是两百年淋一次雨露的，这等毛病早已深入骨髓，以至于小仙话化作人形之后才，才洗过一次澡。”
风梓听闻也是配合着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了她的那套不堪入耳的言论，只见风梓一把上前抓住司命的手臂：“的确是个坏毛病。”
司命点头如捣蒜。
“那从今日开始，为夫日日与你一起洗吧，也好监督你改正这等劣习。”看着司命越发惊恐的表情，风梓还恶趣味地露出一抹微笑，“既然已成夫妻，做丈夫的又怎么会嫌弃妻子呢？瞧你感动的。”
司命石化，最终还是直话直说：“上神莫要再欺小仙了，上神，上神放了小仙吧。”说罢还想挣脱他的手臂，身躯往地上俯去。
“那么地遥，你说，当初你为何不肯放过我？”风梓越发强硬地禁锢她的手臂，将她拉于自己的怀中，笔尖近乎贴着她的笔尖，刚刚还是三春暖阳刹那间变成了冬日寒雪，他抵着牙齿一字一字开口：“若是我放过了你，你能放过我？”
司命突然想到那本话本子上，风梓酒醉后找到地遥后，便是那句话：“地遥误人久矣，放了风梓吧。”
司命脑中混乱，心中却没有太多内疚和心动，她感觉事态变化越发混乱，心中隐约一个猜想渐渐萌发却是抑制着不敢多想，最后她只能妥协开口：“上神即有如此兴致，小仙也当相陪，婚约也好，契约也好，那纸上的一个字一个名也好，都有上神说的算，小仙只希望，”司命对上眼前人的眼，只变了之前狗腿嬉皮的模样，坚定地对他说，“上神放了我那小童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