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风没有颜色》bebebe

9、连手气都和你成绩那么配 林休和顾

　　林休和顾想吃完饭后，这个店铺有活动，转转盘，转到多少就打几折。
　　“你们二位谁来转呢？”店员露出标准笑容。
　　二人站在转盘前沉默了好久，导致她们面前的店员都笑僵了，以为这两人刚吵完架。
　　“我来？”林休正准备伸手转转盘，顾想直接把她手按住，低声说了句：“我来。”
　　林休退后一步，手抄在胸前：“你来你来。”她倒是要看看这人手气有多好。
　　顾想的手一推转盘，十几秒后，指针慢慢停在了……10这个区域……
　　顾想背着手，一脸沉默。店员已恢复了往日的笑容：“下次手气肯定会更好的。”
　　林休低声说了句：“和你的成绩一个样。”随后自己也去转了转，没想到这次居然停到了“免单”，林休惊讶到嘴都合不拢：“我靠……我这开了光的手啊！”
　　旁边的顾想嗤之以鼻：“和你的成绩一个样。”
　　林休：“……”

　　出了商场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休才发觉时间过的这么快。夜晚的风吹得人直不起腰，可身旁的女孩依旧把背挺得直直的。
　　“你家住哪儿？”林休问。
　　“江滨区。”顾想说。
　　“这不巧了，我也是。”林休冷得不由自主缩到了顾想身边。
　　顾想一脸那又怎样的表情。
　　“栖龙阁还是悦洋楼？”林休大概猜到顾想住哪儿，看她都是一司机接送的人了，住的地方肯定也差不多哪儿去。江滨区不大，而且楼盘也少，建在那儿的都是些别墅区，唯一一个好点的小区就是锦绣江南，林休也住在那儿。锦绣江南很大，绿植茂盛，邻里之间都隔得很远。主要的分为栖龙阁和悦洋楼。一个在下段，一个在上段。
　　顾想有些诧异林休居然可以猜到自己住在哪儿：“悦洋楼。”
　　林休一脸失望：“诶……同在一小区却相隔十万八千里。难怪我从来没见过你。”
　　顾想心里想到：“你那三年都在国外了，当然见不到我。”

　　坐上出租车，司机开得很快，路灯在车厢里闪过，又闪过，那飞快流逝的光影就像快乐的日子，非瞬即逝。
　　林休瞥见顾想的手机屏幕上有好多短信和未接电话，还有微信消息。她看见顾想快速地划过那些消息，就像在看垃圾短信一样。未接电话也有好多个，屏幕上全是红色的记录。她皱了皱眉，然后收起手机。发现林休的目光停留在她的手上：“你干嘛？”
　　林休小心翼翼地问：“这么多未接电话……你刚才怎么不接？”
　　顾想的声音低沉到了冰谷里：“不想接。”
　　林休刚才看到了，那些短信那些来电那些微信通知，联系人那一栏基本都是“妈妈”。她有些不解，照理来说一个优生的家长明明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外面玩，也不用担心成那样啊……
　　她没再说话，两人各坐一侧，看着窗外的景色。

　　司机先把顾想送到了家门口。下车时，顾想在夜色中深深吸了口气。
　　“周日见。”林夕朝她挥了挥手。
　　顾想转过头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周日见。”
　　林休看到顾想的最后一秒，在出租车往前开的最后一秒，她看见了什么？一些模模糊糊的东西，她也不能确定是什么。
　　她看见顾想穿过院子，走到门口，拿出钥匙开门，拉开门，好像有什么东西朝她砸了过去。
　　林休坐在车里，手心冒出冷汗。她看着手里的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做。心情就像这路灯，忽明忽暗，捉摸不定。林休才意识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顾想，不知道她为什么沉默寡言，不知道她为什么不主动交友，不知道她为什么每次只吃一点点饭，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新旧交替的伤痕……
　　林休虽然对顾想有好感，但她一直告诉自己要保持距离。
　　因为她珍惜这个人，喜欢这个人，爱慕这个人。
　　女孩子之间的感情要怎么去描述呢？要用什么词去区分不同的情感？要怎么解释才能说清心里的喜欢是世间所有种类里的喜欢？要怎么解释才能明白这样的喜欢总是小心翼翼，又柔软又炽热？
　　林休本就是个矛盾体。她想着永远也不会让顾想知道她心里那份感情，那份因为是林休所以会扭曲的感情。

　　林休没有发消息，而是破天荒的打了电话。过了许久电话才接通。
　　“喂。”顾想的声音低沉沉的。
　　“你……没事吧？”林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没事。”
　　“我刚才看见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你开门的时候。”
　　一阵沉默。林休听见顾想的呼吸声一些沉重。
　　她见没回答，又说：“顾想……”
　　“嗯……”
　　“别再受伤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说出口的也就只有这五个字。
　　“没事的。”
　　这次的没事不是敷衍的话，她在安慰林休，安慰这个会担心她的女孩。

　　没多久，易欣回了家。她脱了鞋，坐在沙发上，把林休叫了出来。
　　“跟你商量个事。”易欣说。
　　“怎么了？”
　　“我准备让你蒋叔叔搬进来。和我们住在一起。”易欣看着她的女儿。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好像那没陪伴的三年再怎么弥补也弥补不了。
　　“他自己没房子吗？”林休冷冷地问。
　　“这房子这么大，他搬进来又不占地方。你就真愿意看着你妈孤独终老吗？”
　　“……”林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易欣的语气完全就没有林休反抗的余地。家里突然搬进来一个男人，真是如坐针毡。她躺在床上，脑子又开始放空，想想什么开心的事吧……好像这学期开心的事情逐渐多了起来，每一件事都有顾想的身影。
　　周六晚上，易欣口中的蒋叔叔蒋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住进了这个房子。林休被强制性拉了下楼打招呼。蒋江本来打算一起去外面吃饭，林休直接以作业太多拒绝了。
　　“你别管她，她就那个样，脾气不知道跟谁学的。”易欣边帮蒋江收拾东西边说。

　　林休在床头柜里拿出来一只药膏，祛疤痕专用的。她慢慢地敷在手腕上，心里想着：天气快要转暖了，长袖要穿不住了。看着伤疤，又突然想起顾想手腕上的疤痕，随手把药膏扔进了书包里。

　　果不其然，顾想的额头被砸出了一个口子。这口子放到她脸上，活生生把她变成了一校霸的形象。
　　“一天擦两次。”林休把书包里的药膏递给顾想。
　　顾想看着已经用了一半的膏体，一脸诧异的地看着林休。
　　“祛疤痕的。你现在就活生生一狠人，谁见了都想躲的那种。”林休说。
　　“这有用吗？”顾想问。
　　“见效挺慢的，不过你这个小口子恢复得肯定快。”林休随口答着。
　　“那你用来擦什么？”顾想这个问题直接让林休失言，她的心一紧，随后打起哈哈来。
　　“我下厨……被刀砍了……”她自己都不相信。
　　顾想的表情貌似在说：“怎么没被砍死……”
　　这星期开始，第一节晚自习各个班都组织起来练习运动会的集体项目，跳长绳和接力跑。
　　林休专门多带了几套运动服。这些衣服她从来没在学校穿过，因为风格和她平时在学校的衣服不搭，而且她的这些衣服穿来学校的话，加上她这张脸，简直就是被老师叫去谈话的典型例子。不管怎样，她想着反正最近开运动会，大家都愿意打扮得好看一点。
　　晚自习前十五分钟，于梦让班上的同学都到操场上去集合。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想做作业有人想跳绳。林休穿了件橙色的紧身衣，裤子是Y-3的新品，她穿了双黑色的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又美又飒。只不过她还是在那件橙色紧身衣外把校服老老实实地穿了上去。
　　董鸣奇跑到林休身边，小声说：“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林休笑了笑，至少在学校她不是太习惯。
　　“你和顾想走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就是整个操场的一道风景线。”
　　“冷静啊冷静。”林休立马让董鸣奇打住。
　　“靓女配靓女，求你们多互动好吗？我看着着急。”
　　林休心里暗自想着她和顾想之间的互动还少了？一个学期不到又牵又抱，够快了。

　　“不会跳的去另一边练习啊！”刘长青一副体育老师的模样。
　　没多久，二班就分成了两堆人。不会跳的那一对基本都是女生，只有一两个男生。林休朝另外一边望了望，看见少年们在绳子打响地面的声音里跳跃，一个接着一个。她看见顾想在等待的时候把马尾盘了起来，整个人变得更加的有魅力。
　　“太犯规了！”她心里暗自吼道。
　　还是得面对自己这一队伍的长绳。于梦和体委甩绳，帮这群人数着节拍，但没人能跟上节奏。林休也不是完全不会跳，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些东西，又怕被绳给打着。
　　“你们别怕，跑进来就跳一下再跑出去，不会被打的！”于梦声嘶力竭地鼓励着这群苗苗班同学。
　　一个接着一个，中间也有断掉重来的，到了林休哪那儿，上个同学一走，她就跨进屋跳了起来。
　　“林休，你不是会跳吗？”于梦说。
　　“我跳不好啊！”林休提了提裤子，又继续排到队伍里。
　　“你自己给我去另外一边！”
　　“我害怕被打！”
　　“你再不去我叫刘长青了！”于梦使出了杀手锏。
　　林休被逼无奈朝另外一队走去，还顺便在于梦耳边说：“以后你们吵架自己解决！”
　　她来到这个高级班，排在了顾想后面，也就是最后一个。顾想看着突然出现的林休：“你怎么来了？”
　　“被官威给逼过来的。”
　　“你会跳怎么跑去那儿？”
　　“我害怕……”林休有点绝望。顾想听到这个回答后又开始嘲笑起她来。
　　“别笑了！咱们换个位置，我从来没跳过最后一个。万一到时候和第一个人撞着了咋办！”
　　顾想移到了林休身后。她心里默默数着拍子，看见林休跳进去之后习惯性地也往前跳，结果林休的校服被绳子打着了，没跳成功，顾想和林休二人撞了个满怀。
　　“没和第一个人撞着，到和你撞着了。”顾想的嘲讽模式已经开启。
　　她俩快速回到队伍尾巴。林休的脸又红了，来到高级班第一跳就栽了跟头，真丢脸。
　　“林休，把你的外套给我脱了！”刘长青在旁白说。
　　“我不想脱！”林休说，“好冷啊！”
　　老刘捧着个水壶，又说：“你多给我跳跳就不冷了！这次再失败，你就直接回那边去。”
　　林休低头皱眉。“你再回去可就更丢脸了。”顾想在身后笑了笑。
　　林休瞪了她一眼，随后把外套给扒了下来，放到台阶上。
　　她不属于干瘦那一类型。林休无聊都会跑到健身房去练拳击，所以她身上的肌肉很匀称，再加上她这身打扮，她的发型，还有她不注意就会显露出来的“不高兴状态”，整个人又酷又美。
　　她放好衣服，朝队伍走去，不仅是二班的同学，其他班也有好些人朝她望去。顾想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林休，又想到了那次在餐厅的碰面，身上放着光芒的她。这个光芒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外貌，还是因为她那不曾展示给别人看的才能。她突然因为想到自己居然比别人更了解一些林休而感到开心。
　　顾想跟在这个女孩后面，看到她起伏地头发，矫健的身姿，还有每跳成功后转过身对她露出的笑容，心里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骚动。
　　中途休息的十分钟，林休和顾想就站在篮球架下。一些坐在草坪上的同学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她俩投了过去，包括612其他人。她们的身影□□场的灯拉得修长。一个穿着紧身，一个穿着宽松，面对面在说些什么。
　　董鸣奇在其他人对这两人的交谈声中不禁感到欣慰和激动。一对璧人啊！自己总算没看错。
　　二班的同学在接下来的那一幕里又吃惊又疑惑。
　　林休抬手摸了摸顾想的额头，顾想没有躲开，任意着她摸来摸去。没多久顾想自己伸手放到了林休的右耳上。林休抬头朝顾想说了些什么，顾想闭口不言，但目光一直在林休身上。
　　“我靠……她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赵瑞喝了口水，摇了摇头。
　　于梦也挺纳闷：“不知道……”
　　“顾想都不怎么和班上的人说话，林休是怎么和她混熟的啊？”旁边的一些女生都到于梦这一堆人里来找答案。
　　于梦耸耸肩，表示不清楚，随后她一看见董鸣奇一直在笑：“你怎么了？干嘛盯着她们笑？”
　　“她们才不是好朋友。”董鸣奇小声说了句。
　　“什么意思？”其他女生又凑了过来，似乎很感兴趣。
　　董鸣奇也耸耸肩，闭嘴不说。
　　“哎……我也想和学霸做朋友。”
　　“对啊，而且顾想还这么好看……”
　　“林休也挺好看的。”
　　“以前没发现，今天她这身衣服太美了。”
　　“林休有什么绯闻吗？”
　　“不知道。倒是顾想，听说一班徐海在追她。”
　　“真的吗？顾想和徐海，郎才女貌啊！”
　　董鸣奇翻了无数个白眼。谁也别想比过她的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