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云破月来 这大概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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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高铁当晚，孟小西去超市买了一箱百威。自从张杨回来以后，孟小西就很少碰酒了。但今晚她觉得有必要喝一点。
“喝酒吗？”孟小西边在门口换鞋，边朝着屋里喊。
“哇孟哥你也喝酒啊！”赵彤系着围裙拿着漏勺从厨房出来，“早说我带你去酒吧啊！”
“打住打住，我从来不去酒吧。”孟小西赶忙制止，“你拌沙拉呢？给我也来一份呗！”
孟小西和赵彤草草吃完了晚饭，碗筷丢进厨房水台，两个人窝在床上一人抽了一瓶酒。孟小西无话，一仰头下去半瓶。赵彤才喝了几口就有些脸红，不敢喝得太快。
“诶我说孟哥，咱俩自个儿搁着灌自个儿，是不有点显傻啊！你喝酒都不聊天的吗？”赵彤受不了这样的喝法。
“聊，”沉默了一会儿，孟小西才点了点头，“我只和张杨一起喝过一次酒，平时都是自己喝，没人来聊天。抱歉忽略你了。”
“嗤，”赵彤笑出声，“老张喝酒，难为你了。”
孟小西没说话，只是默默喝完了剩下半瓶，又顺手抽了一瓶新的。说实话，太久不沾酒，孟小西的酒量下降不少，此时她已是微醺，赵彤说什么，她也只能听个大概。她只记得迷迷糊糊中，她答应了赵彤明天中午做个什么，大概是之前说的表演课吧，孟小西想。
张杨翻着朋友圈，看到赵彤发的一地啤酒瓶的照片，默默扣过手机。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人来人往，面包店里浓烈的甜味环绕着他的周身。
张杨并没有去美国，他的可穿戴机器人项目已经给了Josef。其实孟小西说得对，这个项目从他读本科开始筹划，到现在都没有投产，技术层面的的确确是出了问题，是张杨从未意识到的问题。直到这次Josef来中国，三言两语，仿若惊醒梦中人，张杨惊觉自己的技术漏洞。Josef此行是看在同窗情分，让张杨以理念与创意入股，但他拒绝了。当Josef把新的算法模型拿给张杨的时候，张杨觉得，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他一味地坚持，其实叫做偏执。
张杨仍然会时不时地想起孟小西，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在躲在家里喝酒的样子。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心里的病比孟小西还要严重，小西懂得审时度势逆流而上，懂得照顾弟弟和父母，但他在这段时间里，却固执地选择奔向一座海市蜃楼。时移事迁，他的小西成熟了，而他却不进反退。
张杨离职前，Phil联系过他。电话那头，Phil告诉张杨，他和孟小西被别有用心者举报，说是他俩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有人拍到了证据，准备举报智创上市的黑幕。Phil打电话来的目的，就是和他串串词，给证监会一个统一的说法。
“张总监你放心，我们公司这次IPO没有任何违规操作，不怕任何人来调查。”Phil向张杨保证。
而张杨想的却不是这些。用性去攻击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是世界上最下作也最具威力的手段了，因为它让受害者无法证伪，只能担着莫须有的名儿。他不可以让他的小西陷入到这种风波中，然后一辈子背着私生活不检点的名声，所以他选择揽下所有的事情，承认是自己的过错。
“是我纠缠她，孟经理没有回应过我。”张杨听过Phil的解释后说。
“我准备离职，原因还请您不要告诉她。小西说你们最近在滨城，麻烦您安排她多住两天，我保证你们回来以后任何人都不会有麻烦。”张杨补充。
Phil对张杨的做法并不赞成：“张总监，我们双方都不存在过错，你并没有必要离职。我们公司和智创那边都在安排人调查此事，一定会还你和Nancy一个清白。”
“但是你能保证，我们会在事情爆发之前找到真相吗？你能保证事后的澄清能起到期望的效果吗？你能保证小西的名誉不受一点点影响吗？”张杨一连串发问。
Phil沉默半晌：“好，我配合你。”
后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调查组的人查到，张杨送过孟小西奢侈品，并且搜到了□□，张杨带孟小西回家过夜，目击证人是张杨的亲生母亲——虽然到最后张倩明白过来自己帮忙做了什么哭都已经没地儿哭了，再加上当事人供认不讳，引咎辞职在所难免。但由于并未调查到利益输送，券商和智创都没有受到影响。智创那边，对外也只是称张总监去国外深造。
郭沛昀收到张杨递过来的辞职信时，本该签字却迟迟不肯落笔。“杨杨，你想没想过，你背着这样一个事一走了之，妈妈会怎么想？亲戚朋友会怎么想？”郭沛昀还在做最后的挽留，“公司明明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你为什么非要如此固执呢？”
“如果查到是谁在背后捣鬼，你会开掉她吗？”张杨突然发问。
郭沛昀愣住了。
“你不会开掉她，也不能开掉她。咱们公司本就是靠IT起家的，没了我，底下有好几个副总监可以提拔。但财务不一样，她走了，怕是再也找不到这么专业的财务了。”张杨继续说。
“顾静做事有分寸，也喜欢打擦边球，她这次的动作并不会真正伤害到公司，只是想要报复小西罢了。”
“我欠小西的太多了，这次的事儿出在我这儿，我来扛。况且，现在的社会舆论，对男性的伤害小得多，不是吗？”
“我妈那边，麻烦您多照应一点。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爸爸。”
张杨说完，便拿着收拾好的东西，离开了写字楼。张杨把东西放到副驾驶，便急急忙忙驱车回家。孟小西从滨城出差回来了，他还有一场戏要演。
孟小西第二天酒醒的时候赵彤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桌子前，面前摆了一大堆化妆工具。看到孟小西醒了，连忙招手：“小西快来，我给你化个妆，人家马上就要到了！”
“谁到了？到哪儿了？”孟小西还没睡醒。
“就是我昨晚给你介绍的我们公司财务老师啊！你不是答应了见一面一起吃个午饭吗？我都帮你约好了，你快快快，都快十点了！”赵彤连拖带拽地把孟小西拉下床。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喝醉了说的话也能算数吗？”无奈孟小西被架在那儿，拒绝也拒绝不成，只能乖乖听凭赵彤折腾她化妆。
“诶诶诶，我说赵彤你行不行啊，这个口红颜色太深了，还有这个耳环，暗黑系啊！”看着赵彤给她化的妆，孟小西抬手就想卸下来，“还有，我就算是被你赶鸭子上架，不是自觉自愿去相亲，但也应该穿的正式一点吧？这皮衣像什么样子？也太不尊重你的朋友了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那个财务老师，你表面上看他是学会计的，但其实他私底下还是个鼓手，玩过一个摇滚乐队。”赵彤眼疾手快制止了孟小西擦口红，“不管你喜不喜欢人家，就当交个朋友，下午我带你去表演教室玩。”赵彤一副哄小朋友的神态。
孟小西和赵彤在餐厅见到相亲对象时，三个人都愣了一下。孟小西和赵彤一副暗黑系妆容，而对方倒是西装革履甚至还喷了发胶。
“你在搞什么！哪里借了这么一套衣服过来？”赵彤悄悄在桌子底下给对方发微信。
“我听说孟小姐在券商工作，才想要搞的正式一点”对方很快就回了消息。
赵彤把聊天记录给孟小西看，孟小西绷不住笑了。对方大概知道她在笑什么，先开口道：“您好，我叫韩杰，是小赵的同事，平时玩玩摇滚打打鼓什么的，今天为了见你，”韩老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理解我理解，”孟小西笑着解围，“我平时也不是这个风格，听说您是搞艺术的，才弄了这么一身行头。”
孟小西和韩老师意外地投缘，两个人的共同爱好很多，有很多话题，但韩老师比较内敛，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孟小西在说。孟小西觉得，从来没有人听她说过这么多话。以至于到最后，孟小西都感觉自己有点像刘若男。
“抱歉啊，韩老师，你看都是我在说。”
“没事没事，我觉得女孩子活泼一些特别好。”韩老师微笑地看着孟小西。
赵彤下午没课，正好带孟小西去体验一把演话剧。三个人吃完饭，又一起去了赵彤公司。
“怎么样怎么样？”等韩老师走远，赵彤一把把孟小西拉进一间空教室，关上门问，“我说韩老师和你肯定投缘吧！据我了解，韩杰是老北京人，有房有车，地段还特别好。”
“赵彤！”孟小西打断了她，“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图人家的房子！”
孟小西和韩杰，算是在交往吗？孟小西经常这样问自己。自从那天以后，韩杰经常来接她下班，请她吃晚饭。两个人谁都没有向谁表白过，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这大概就是长大以后的爱情？孟小西想。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云破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