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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些个 春尚枉自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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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尚枉自如常,
酒过回肠,
眉展愁欢,
不露声色与伊尝。
觉被辜惶,
举目些个,
管窥离歌,
非意缘不尽,
相知故相惘。
昨夜佩予梦境缱倦,迷离所以,忘己之存,以身所至,光怪陆离。
渺渺乎,人微,浩瀚乎,御宇。
思之余心,显之余梦,前尘往事,缪缪不觉。
乾之余坤,我心忧觞,知我意者,魅世绝寰。
风华雪月,付之前尘,空谷出俗,懵然入心。
观棋不语,乃为旁观之人,纵是种种,了然于心,亦是无力干扰天行。
他们而然是夫妻,起先琴瑟和谐,没有波澜壮阔的惊心,如同乐曲的前奏一样,低徊浅诉,却有吾低首来汝抬眉的心合意通。奈何等闲变却故人心,世间之物欲横流,好比心境最上层的禅宗,依然无法抗拒,命中的天劫,一切油然而生。是欲或是意?断了琴弦,碎了汝心。
曲折离合,已多有忘。刻骨于心,悲憾有生。
他们本已尽释前嫌,而后可以相伴余生,远离尘世俗非。佩予在前,他们在后,当踏过那道生死归来的门槛时,佩予已然觉寒意绵绵而至,那门后的艳丽女子,是最后的死结。然,佩予亦慨然踏过,握住那纯白如玉的手,骨与骨的交接,肤与肤的触融,那一瞬间的磨合,尽是戚生生的痛。骨肉相连,由是而知。眉眼近处,掩起哀怨烦愁,是那勾魂的恹恹的笑,笑不醉人人自醉。翻手处,是晃眼的银,足足四五枚,间有小小的一枚银针,针身细长,色泽呈黑,那透骨的恨,致命的毒,附着于上。离手而去,心境澄明,那蓄势待发的恨,是那对紧随而至的伉俪,她不会任由他的背叛如此轻易的被原谅,她要让他与她一起下那无间地狱。转身而过,悲戚由生,因佩予未曾阻止,而是默从,那惊心的刺杀。心底百味夹杂,酸苦难奈,竟是那无言的痛,漫布全身,已然想见,那必杀之技的结局。匆忙转身,想要示意阻止,然已晚,触目惊心的血沿着他们的嘴角、心口流溢,那泛着惨白血丝的眼如泣如诉,互相看着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一切大概除了他们三人,再也没人知道怎么会成为这样的结局,她要的是他的命,是她的一生无依的痛,而不是他们互为对方殉葬,这是成全了他们,还是谋杀了他们?她已不分。
而吾亦只有满心满意的悲泣,未料此中亦有观棋人。
“如此不是甚好吗,了了汝之心愿,定能让汝回味无穷,凭汝之能,定然是汝放任此事如此罢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汝的私心而已。”
是谁,谁敢如此明言,而佩予已然梦醒,无处追寻。难道真是此中人,不解此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