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你就是个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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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似乎是最为深刻的一个季节，人生里很多浓郁的情感都藏在盛夏的风里、灿阳里，甚至树荫的斑驳中。毕业又开学，一群群青春的身影来过又启航。
林亦舒和季梵分手后的半个月里，总是会不自觉地在睡梦中惊醒，心中像是有个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在醒来的那一刻落下，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失重感。习惯真的是一种折磨人的玩意，突然没了你的陪伴，要我怎么习惯，原来痊愈比自己想象的要难，自己也并没有想象的那般豁达和坚强。
收到Z大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正好下午要去班上拍属于他们二班最后的毕业照，操场上挤满了各个班的同学，平常说什么都不愿意穿校服的孩子们，竟然在今天都不约而同地穿上了校服，有些还拉着班上的老师笑容灿烂地拍着合照。情感这种东西，总是难以言说又难以捉摸，平常总是嬉闹不当回事的玩闹，却在最后关头又正经得紧。
林亦舒也穿着白色的夏季校服，融入这一片白色的海洋之中，而相反，季梵的黑色私人T恤就在角落里格外显眼，林亦舒是没有什么勇气再和他说上什么了，毕竟分手的话已经说出口，便再也没有理由靠近。都说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人，大概是没有深爱过，尽管知道只是没有道理的一番说辞，但是林亦舒确实是那一类人。
季梵在角落里安静地站着，时不时摆弄一下手里的手机，又时不时抬眼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在寻找什么，反正季梵这个人，也没指望有谁能将他看透。
“梵哥，看这边！”平时几乎不拍照的班上男生，在这天居然也和女孩子一样，玩起了自拍。
季梵没有什么表情地抬眼，只听见“咔嚓”一声。
“哎呀，这张不行，再来一次。”拍照的男生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断放大缩小，不是很满意地瘪瘪嘴。
季梵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正好看到男生屏幕放大后照片角落里笑得阳光灿烂的可爱身影，手比嘴快——
“等会！”
男生疑惑地看着季梵，“怎么了？”
害怕心思被发现的季梵，将伸出的手默默收回，一副漫然地插回裤兜，“没，这张就挺好的，你发给我吧。”
男生尽管不明，但还是依照季梵将照片发与他。
这张印在骨子里和脑海中的模样，很多年后的清晨和深夜都格外清晰，这是藏在他钱包内层的温暖记忆，我也算和你有一张单独的毕业合影了。
夏日的天空澄澈干净，白云柔柔软软躺在蓝色里，化身海洋里的鲸鱼，可爱又灵动。
“小舒！”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苏念这个家伙。
果然，苏念拨开人群挤到林亦舒身边，“听说你考上Z大的管理系啦，王牌专业呀，我就说你一定行的嘛！”
林亦舒任凭苏念挽着自己，也一脸笑容，“你呀，肯定也考上了，还在这装模作样玩神秘，说，是不是得请我喝东西！”
“不就喝个东西嘛，等过几天可要等我电话啊，不许鸽！”苏念说着又被别的同学拉着去拍照了，还不忘回头冲林亦舒比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林亦舒笑笑，“知道啦！”
突然感觉到脸上有星星点点的凉意，“啊，是不是下雨了啊？”身边的同学们开始纷纷抬头伸手，感受这似有似无的雨水，盛夏的天气，变得让人措手不及，前几分钟还是艳阳高照的朗朗晴空，转眼间就可倾盆大雨给大地一个透心凉。
雨点愈发地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眼看着头顶上的那片乌云来势汹汹，同学们都慌乱地四下奔跑，林亦舒用手挡在头上，想找个地方避一下雨，无奈附近的教学楼屋檐下都挤满了人，只好走到初中部的一个老式教学楼屋檐下，这里人不多，也就三两个同学。林亦舒用手拍打身上的水花，却发现胸前的衣裳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白色的衣服，自然是遮挡不了什么，隐隐约约露出少女青涩的轮廓。林亦舒只好双手环在胸前，抬眼看去，屋檐的边缘滴滴答答地挂着水帘，这雨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停。
林亦舒的思绪随着哗啦的雨水飘了好远好远，突然感觉到肩上一沉，一片温热笼罩了下来。
察觉来人之后，林亦舒本能地抬手想将肩上的外套扯下来，松开环在胸前的手，胸前一凉，雨水和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季梵无意一瞥，眼底一沉，便别开了头。
手抵在女孩肩上，“穿着吧。”顿了一会，看着女孩没有反抗，便抽开了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女孩低着头，闷闷地出声。
季梵心头一紧，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关心她吗？还是说自己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她。
林亦舒看着季梵不说话的样子，冷笑了一下，一把就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猛地摔到季梵身上。“有意思吗季梵，折磨我就这么有意思对吧？”林亦舒抬眼看着季梵，却像隔着一道屏障，是怎么都进不了的世界。明明分手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为什么偏偏要来招惹她。
季梵看着微微发抖的女孩，心痛不已，女孩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发梢也沾上了点点水光，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季梵，像一头惹人怜爱小兽。季梵是多么想抱抱她，只是他不能，也不敢，害怕再一次伤害到女孩的心，害怕自私的靠近是对她的惩罚。
“你这样会着凉的。”季梵拿着衣服朝女孩走近了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点，“乖，先穿上。”
女孩嗤笑，在季梵的手指就要碰到女孩肩膀的时候，“啪——”清脆的声音，季梵的手被女孩大力拍开，“你就是个混蛋！”林亦舒冷冷地说着，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此刻心痛又生气的心情，转身就要冲进雨里。
看着林亦舒一副不爱惜自己的样子，季梵也有些生气了，眉头紧皱，在林亦舒刚迈下两个台阶之时，有力的大手猛地将林亦舒拉了回来，林亦舒一个惯性跌进了带着柑橘清香的熟悉怀抱里，屋檐下早就只剩下季梵和林亦舒两人。
林亦舒拼命想挣脱，不停地扭动着手臂，眼看着女孩藕节一般的手就要被磨出红痕，季梵无视女孩的挣扎，将女孩拉到了屋檐拐角处，正好有一个罗马柱为他们挡住了飞溅的雨水。
林亦舒就这样被圈进季梵双臂的禁锢之中，季梵看着女孩的头顶和白皙的脖颈，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嗯，我是混蛋。”
林亦舒没想到季梵居然会用这么低下的口吻和自己说话，抬眼看去，正好对上了季梵那个好久不见柔软的唯一映着自己的眼神，只一眼，林亦舒便生气地别开了头，双手抱胸隔开两人的距离。
“你很喜欢把人玩的团团转，对吗？”
听到女孩的声音，季梵抖开衣服的手顿了一顿，喉咙像是被苦水凝住，苦涩的发不出声响。
许久，季梵喉结滚了滚，轻轻开口，似乎是害怕吓到女孩，“林亦舒，你相信我吗？”
林亦舒冷笑出声，斜眼睨着季梵，“季大少爷有没有搞错，信你？你觉得可能吗？”
“就当是赔罪吧。”随着声音落下的，还有季梵那件带着熟悉柑橘味道的外套，外套很大，林亦舒裹在之中更显娇小。
林亦舒还想说什么，季梵就已经走进瓢泼的大雨之中，男孩没有奔跑，也没用遮挡，任凭雨水肆意拍打，像是失了魂地往前走着。
嘴角动了动，似乎呢喃了几句，“最后一次。”估计也只有他自己和老天才知道的秘密吧。就当是赔罪了，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