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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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高三以来，时间似乎就更是飞快，用过的笔芯盒子推在教室后面的回收箱，写过的试卷也把每个人的抽屉塞得满满当当，桌面上也没有例外。教室后面的空地上摞着一个一个收纳的箱子，看起来就像一个个白色透明的城池堡垒，替他们的主人守护着象牙塔的梦。季梵从高二开始也发力了，不再随心所欲地混日子，也挤进了年级前一百。苏念全当这是恋爱的力量，背地里还不少拿来调侃林亦舒。季梵没有多说，只是自己也知道，优秀才能并肩，强大才能保护这个简单不过的道理。
前面的同学传下来一个志愿表，虽然还没有到高考，只是年级老师想要提前了解同学们的意向罢了。
“小舒，你也想去Z大啊。”苏念看着林亦舒的志愿表，凑了过来。声音不大不小，也引得旁边的季梵侧目，Z大？季梵心里默默念着。
“啊，是啊。”其实很早林亦舒就有了自己的想法，Z大是从很小就已经埋在心底的梦。Z大虽然不是国内最好的，但是也是排在TOP 10的综合性高等学府，是无数莘莘学子的追求。而林亦舒的第一志愿是Z大的王牌专业管理系。
“我就说嘛，以你的成绩，王牌专业任你挑选哈哈哈。”苏念亲昵地靠着林亦舒，手里转着笔。
“你也不差啊，你想去哪？”林亦舒扭头看着苏念。
“嘻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追星少女肯定选择媒体啊。”苏念不好意思地笑着，还冲林亦舒眨了眨眼。
“不过，Z大的新传院好像还不错，要是我能考上，我们还能做个伴。”苏念又补充道。
“啪！”林亦舒轻轻敲了一下苏念的脑门，“说什么呢，我们一定可以。”
“嗯呐，我们一定可以！”
不知道想到什么，苏念坐直了身子，压低了声音，“小舒啊，那季梵和你一起去Z大吗？”
一起吗？好像还真的没有好好讨论过这个问题，说不定他有更心仪的学校呢？林亦舒想着想着，心里有些说不清的酸楚，用余光瞥了一眼隔壁季梵的志愿表，上面空白一片，看起来主人还没有动笔。从私心来说，林亦舒自然是希望能和季梵一个学校的，再不行，一个城市也是可以的。Z大是自己的梦想，可是又怎么好意思和他说让他也来Z大，在现实面前，浪漫和感动根本脆弱的不堪一击。不忍心放弃自己的坚持，也不舍得拿别人的前途命运打赌。两个矛盾的人没有提起过的抉择，终究还是要给出一个结果了。
季梵压在志愿表的手微微移开，在林亦舒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小角，上面用黑色碳素笔写着——备注：出国。
没错，季梵妥协了，从季父大发雷霆地和自己吵了一架又一架，派人全天监视自己，甚至已经为自己联系好D国的学校开始，季梵就知道已经没有逃脱的机会了。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忍，本来应该在野生丛林里撒野的孤狼，最后竟成了笼中雀。
他依旧没有和林亦舒提起这个事，要怎么才能开口，说自己很喜欢她，然后让她等吗？自己都没有把握的未来，又怎么能带着她涉险。季梵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终究还是没有缘分吗？身旁的女孩笑靥如花，能这么一直开心下去，才是她应该的生活。这一次，罪人就让我来做吧。
被蒙在鼓里的林亦舒不知道季梵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一边是喜欢的女孩，一边是没有办法自控的未来，自己实在太无力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亦舒和季梵的聊天越来越少，少到随便往上划一划就能到好几天前。那个曾经不管多晚都会倚在教室门口等她一起回家的身影，也好久没有看见了。一开始林亦舒还以为是季梵和他的兄弟们约好了去飙车，可是好几次走到车棚发现平常和季梵走得近的男生却还在操场嘻嘻哈哈，而季梵却走了好久。
林亦舒越想越不对，就给季梵打电话。可季梵似乎早就计划好了要躲着自己一般，好几次都是响了几次后，重复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这么快就厌倦了吗？我是做错了什么了吗？为什么不回复我。林亦舒反反复复地打开手机又按灭，依旧没有等到消息提示的红点闪烁。
林亦舒就这么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心中的不安久久难以散去，远方的烟花绚烂，只是距离太遥远，听不到瞬间炸裂的声音，虚幻得没有真实感。
“你就打算这么躲着她？”阿琛看着身旁一次又一次挂断电话的季梵，忍不住开口。
“怎么能耽误人家小姑娘。”一口冰啤酒下肚，在秋意浓的天气里还是禁不住一个寒颤。似乎伴随着咽下的还有季梵的一声浅浅的叹息。
两人就这样在江边吹着风，身旁的啤酒罐横七竖八倒了一个又一个，阿琛指尖星火点点，旁观者也容易感同身受。
在学校的日子，林亦舒本就和季梵没有过多亲密的来往，大多时候都是林亦舒问，季梵答，看起来与普通同班同学并无两样。知道两人猫腻的苏念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你俩怎么了？”
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回事的林亦舒，只能摇摇头，无奈地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没事。”
“吵架了？”苏念不死心，也不忍心看着自己好朋友林亦舒心情不好。
“没事。”要是真的吵架就好了，这样不明不白的冷战更折磨人，林亦舒看了一眼季梵的方向，推了推苏念的手肘，“看书吧。”便也回了头。
林亦舒受够了，看着季梵明显冷落自己的模样，又眼看着季梵放学和周素月一起回家，林亦舒的崩溃到了尽头。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回复我？也不和我说话，你有什么说清楚行吗？”林亦舒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生气地和别人发消息。
季梵看着信息，心中一阵绞痛，如果有选择的话，我是第一个不愿伤你心的人，对不起，对不起……
“别问了好吗？”
林亦舒心中一冷，想了很久，打下一句话，也是自己内心想了很久想问的话，“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
等了很久很久，就在林亦舒以为季梵不会回复的时候，“叮咚——”
“是。”林亦舒心中一盆冷水瞬间落下，身心都凉了个透，短短一个字，就像一把短剑，狠狠地刺进胸膛，心痛得无法呼吸。
发完消息的季梵害怕自己心软，索性把手机关机扔在一边，拉过被子蒙住自己，早就红了眼眶。是第一次喜欢的女孩，是第一次知道心跳可以这么动听，世界是可以这么灿烂阳光的，只可惜，都要成为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