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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何谓琴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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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大门,芭比远远的背着琴从对面公家车站过来。
“尘宁!”芭比笑着招手。“阿姨怎么样”
“还行,还那样。”陈尘宁说,“刚交了药费。”
“哦,那,”芭比有点试探的问,“还有钱吗,你。”
陈尘宁只是回答晚了一秒,芭比立刻拉起陈尘宁的手, “走我们去吃麻辣烫,我这边刚结了工资。”
冰雪的姑娘,男人自尊心这个东西,多难拿捏啊,被保护着。
隔着25块麻辣烫的热气,陈尘宁看着对面的芭比,她头发高高挽起,像极了真正的第一次见面。
真正的见面,陈尘宁记得很清楚,是在安全套酒吧夜次日,陈尘宁坐在公司自己的位子上百无聊赖的刷手机,到了中午,黄姐还没出现,估计是会没开完,陈尘宁拿着手机,王兴又不在,琢磨着找个人一起吃午饭。芭比的名字在手机拨出目录的最上面。电话接通,芭比的声音很兴奋,周围的环境很吵杂,很多孩子嬉闹喊叫声。
“没想到你会给我回电话啊。”芭比的声音里透着笑。
“是啊,应该是没想到我这么晚给你回电话吧。”陈尘宁一只手支着下巴。
“嗯,你在哪儿?”
“在公司。”
“那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
“行啊。”陈尘宁其实已经很饿。
“你公司在哪儿啊,要不你来接我吧,我在史家胡同小学门口。”芭比的语气一如从前,一点都不客气。
“行,反正不远。”
透过车窗,陈尘宁远远的看见芭比站在路边的7-11门口,长发很典雅的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瓶绿茶。
长相这事儿,一言难尽,芭比不算美女,今天就居然入了尘宁的眼。
陈尘宁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温良娴熟啊。”
芭比把绿茶顺车窗扔给陈尘宁,“废话怎么多啊,你没见过的多这呢。”
“上车。”陈尘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等一下,”芭比转身冲便利商店里喊,“小珊,快出来。”
“今天我给我侄女开六年级毕业家长会。”
超市色彩斑斓的贴满百事招贴画的玻璃门被推开,女孩有一张让阳光为之失色的脸,,斜挎一个粉色的书包,长长的匀称的腿,胸部微微的发育,微微卷曲的头发随意的散在肩头,发髻还可以看到只有小孩子才拥有的细细的茸毛,而陈尘宁似乎被击中的,――那女孩的眼神,纯真而带着一点邪气,骄傲又孤单,对视这感觉,多前有个姐姐瞬间曾带给他,彼时自己只是个少年。
“小珊,”芭比,“过来,我们去吃饭。”
陈尘宁赶紧下车,为她们打开后座的车门。
“他是谁?”小珊拧开手中的可乐。
“你叫他陈叔好了,”芭比调皮的冲陈尘宁眨眨眼睛,“姓陈没错吧?”
“没错,你失态不失忆啊?”陈尘宁故意挤兑芭比。
车行在正午的马路上,“去吃什么?”陈尘宁问。
“小珊,你说呢?”芭比问小珊,“小姨带你去。”
“还轮不上你,今天我请小珊吃东西。”陈尘宁打灯并线,“芭比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有这么大个女儿呢。”
“附近有家BBQ,我们去吃烧烤好不好――”芭比话还没说完,被女孩粗暴打断,“小姨你让他停车,我不去了。”
“小珊――“芭比试图阻止。
“停车,我讨厌这个人。”
陈尘宁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小珊推门下车,芭比赶紧跟下去,塞给小珊五十块钱现金,让她自己打车回家,路上买个肯德鸡。
“你别介意,小珊很在乎别人说关于――”芭比坐在餐厅临窗的位子上解释说。
“――关于她的妈妈。”陈尘宁接过话,“够倔的哈。”
“不全是,小珊也很乖。”芭比喝着跟前的可乐,“我发烧的时候她还会给我熬粥喝。”
“是吗?你们一直住一起?”陈尘宁很感兴趣,而芭比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服务员端上来火热的炭炉,灰红色的炭屑飞溅出来,芭比轻轻的哦了一声缩回手,“怎样了?”陈尘宁眼前还是小珊的脸,赶紧拉过芭比的手看。
“我想你了,”芭比的手指在陈尘宁手掌里轻轻的动,轻轻的撩拨。
隔着桌子,陈尘宁伸手摸了摸芭比的脸,把她的头发放在肩头,“有多想?”
阳光灿烂的中午,烤肉店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发现刚才还坐在桌边有说有笑的男女已经不见了。
芭比住的地方很近,有点年头的红砖的楼房,陈尘宁把车停在楼宇背后的一片阴影里,芭比拉着陈尘宁的手,眼神的轻轻牵引。进入楼门的一瞬间,光线的巨大落差让陈尘宁有点眩晕,忽然清醒的问自己为什么要跟芭比再见面为什么午饭都没吃就来这里。已经容不得他仔细考虑,已经感觉到了芭比带着淡淡蜜糖味道的唇彩,男人的身体就这样被点燃,芭比颤抖着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他紧紧的抱着她,把她压在关紧的门边,到现在陈尘宁的记忆里还有那天芭比房间白纱的窗帘,阳光被窗帘打散,变成一小片一小片洒在房间的角落。
陈尘宁还记得芭比散落在光线里的带着一层酒红色的头发,头发上的香水味,他吻着她的头发,吻着她的微微有汗珠的脖颈,“你好美……”陈尘宁喃喃。
“……爱我吧”芭比把陈尘宁的头搂在胸前,双腿缠绕在他身上。
疯狂颠覆了世界,尘埃在被搅乱的空气中飞舞。
荷尔蒙的冲击过去,芭比起身拨弄几声琴弦,芭比背对着陈尘宁,大白天的,俩陌生人,不上头的时候,好尴尬。
陈尘宁打趣,“都说事后烟,您这是事后琴啊。”
“你怎么觉得?”芭比问,“我说琴。”
“哦,你说琴。”陈尘宁还处在没有开胡的状态,“你说音乐啊。”
“嗯。”
“就是波儿啊。”
回到现世,麻辣烫的辣度,陈尘宁也吃不了多少。
“我妈现在不怎么说话。”陈尘宁眼睛看着碗里的面条蔬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要不明天我去和她聊聊天。”芭比说。
“不用费劲了。”陈尘宁直接说,“我爸走了这一个月,她还没转过弯来。”
“好。”
“小珊怎么样?”陈尘宁问。
“还行,她说想来看看奶奶。”
“好。”
夏日午后的烈日下,陈尘宁和芭比并排走回了陈尘宁在三里河的出租公寓。
冲了个凉,换掉汗涔的Tshirt,风扇嗡嗡转着,三里河路茂茂郁郁的大树洒下阴凉,芭比在吹干头发,陈尘宁从身后抱住她,吻了她的脖颈,“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芭比转身,环抱住陈尘宁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没讲话。闻着陈尘宁的味道,男孩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