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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沉默是金系统 ...

  •   做了段时间的自我疏导,贺兰开最终挑了太阳不那么大的午后,之所不一大早是因为之前的惯性使然,尽管夏天的胃口不很好,还是要贯彻睡得久吃得少原则,早晨就睡过去了。
      绝对不是在为睡懒觉找借口。

      午后,她从树上折下来一根合适的树枝儿,皱着眉头把函数题照搬抄在没人要的空地上。
      起初没有仔细看过,举得是未战先降的白旗,心里排斥,还以为是个要运用多重知识的压轴题,没想到题目洋洋洒洒一大段,简明扼要后全成了纸老虎。一道规规矩矩的求导算极值函数题。
      “什么嘛。”
      贺兰开心里觉得庆幸,至少这函数不是最让她碰壁的三角函数。同时又没来由升起另一种奇妙感觉,酸酸涩涩的怪味,好像这个系统小看人,拿最基本的简单运算应付她。
      这念头一闪而逝,是被她自个儿压下去的。
      “f’(x)=......”
      算了算了,都是自作孽,都沦落到这种田地了还古井不波二十几天,谁能看出是有能耐有心劲儿的才怪吧。
      乖乖做题才是正道。

      题虽然简单,仍旧需要耐心和细心,贺兰开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嘟囔,手上一丝不苟地演算着。
      “......这个东西的导数是什么来着?”
      想了好一阵,才一拍大腿想出来。
      像今日睡懒觉那样放弃早起,像闻着一地鸡毛鸭毛味儿那样放弃敲门和那女人争辩,都再不可能了。
      既然已经开始做,何况是这么轻易的问题,就没有再说拜拜的道理。

      最后一笔还没有勾勒出来。通常贺兰开上高中做草稿也不会去画最后一步,她觉得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心算就够了,尽管这样子要被判定为马虎,急躁,心思不沉,还是难改过来。
      另外,贺兰开也没有什么按行列顺序列式子的好习惯。
      所以树枝在松软黄土上刮擦划出来的痕迹没头没尾,东拉一笔西点一撇,最后的阿拉伯数字“0”甚至化成了镜面反映过来的“C”。
      好吧,知道你是右撇子了。
      “我算出来了。”
      很平静地向系统说出答案。因为没怎么动过脑筋,她的成就感零星,只是荡开一圈涟漪的程度,语气里没有丁点儿起伏。
      “答案正确。”
      回复她的声音同样没有起伏。
      “基础体力获得提升,体魄+1。”
      什么东西刹那闪过,不疼,却好像立在大雷雨天气的屋顶,实打实做了一回避雷针。仔细去捕捉时又消失得溜烟儿也不剩。
      声音还萦绕在耳畔,奇妙感觉过后,连这份感知都是发颤的。
      原来做题,确实是有好处的么。
      那么总结起来就是,做数学题,可以强身健体,进一步说不定还能修修特殊能力。
      “比如说这一道题做完体魄+1的话......”
      贺兰开拿手腕支着脑袋,正待进一步思索间,发现了华点。

      她发现她的系统真的很寡言少语,几个月了只蹦达出两句话来,推一下走一步,不退就坚决不走。
      呵呵呵呵这就是所谓的饭随偶像,系统随主人吗?就这个样子,只差把沉默是金的牌坊立在门前了。做不恰当的比喻就是,宛如一个不给回放的网络课堂。
      话只说一次。没有随时随地连麦机会。
      贺兰开抿了抿嘴。她想到哪天晚上发生什么天灾人祸,要是系统叫不得自己起来,指不定就到哪里袖手旁观去了,理由倒是能给充分,“叫过了,你没听见。”
      呸,渣。屑。
      啐归啐,贺兰开也没指望骂完系统就能痛改前非。她牢牢记得那句“体魄+1。”呢。
      贺兰开伸出两只手上翻下覆,想凭借肉眼看看体魄增加有没有实打实体现在身上,又提起步子来回走了几圈。
      大概是潜意识作祟还是什么别的,好像是身体变结实了脚步便轻松了不少,再者刚刚她才亲身做过一回避雷针,要说那份感觉是拿来骗人的,她大概率不信。
      贺兰开最终一咬牙,攥着拳头把头转向西边那片瓜田。
      馋死了馋死了。
      既然有能力了就去再偷一次吧。
      西边那片村里唯一的瓜田,因为是首富王进宝隶属,他凭着那点心眼儿就给四面打了两米半高的围墙,怕影响光照,还硬生生往外扩圈,更坐实了他地主的身份。
      上回贺兰开从正门进去,给看守的使了点儿苦肉计卖惨,软磨硬泡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进去捧了个中等大小的西瓜出来,原本笑嘻嘻的,打算破开后再回来分给看守的,谁承想姓王的正从门里进来。他家田光秃秃的难藏得要命,贺兰开没处藏,就只好翻那四堵高墙。
      翻墙的前一秒,她猛地回想自己的期末体育成绩。
      被揪住麻布衣裳的领子,屁股上挨了一记飞踹时,她把分数精确到了个位数。
      六十二分。
      马马虎虎吧。
      肯定翻不过两米半的墙啦。
      那回她被揍的鼻青脸肿,地主十个里有九个都是小肚鸡肠的,这没什么新鲜,不过贺兰开留意了王进宝踹人之外骂人的技术,那确实是,实在不能恭维。
      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又不是饱尝世态的包布黔首,夹在这两者之间,那富和贵就好像鱼与熊掌,再言之,就好像他除了那块镶了钻的金边腰封外,就什么都没了。
      比如说骂人吧,骂得吞吞吐吐,半天只能吐出个“野种”来,绕来绕去,还是野种,娘的,踹一脚说一句,来来回回这两句,憋久了还整出一句文邹邹的“胆大包天”来,不伦不类的,还不如她们家掌柜的女人骂得熟稔。
      揍完了,姓王的还以此为由,把看守的半毛钱不给打发了,一手摸他那宝贝疙瘩腰封,一手直甩着喊走走走。恨得贺兰开牙痒痒。
      哪门子的土地主,我看就剩土还算贴切吧。
      打也挨了,骂也挨了,委屈也受了,这西瓜吃不得了?
      贺兰开吸了吸鼻子,往西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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