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相识的那三年》然Rowen

3、2013年5月 高一 我的高一上

　　我的高一上半学期，生活和学习都在努力挣扎。中考的成绩，排在班级第五，性格上心气儿也高，一门心思想考好大学。但仅仅入学一个月，就被月考浇了冷水。

　　我是一个需要很长适应周期的人，导致我并不适用高中和异地的生活。初中的一天被掰开揉碎，当成两天来过，从早七点到晚十点，不是上课就是上自习。而且我是一个有点笨的孩子，对高中数学物理化学的新知识常常没法理解。高中的第一次月考砸了，砸到了班级中游的三四十名吧。对于一个“心比天高”的孩子，“命比纸薄”是一个很重的打击了。

　　读到这，你会不会觉得偏题了。那个男孩子呢？你不是应该写他的吗？怎么开始写自己的生活了？别急，我想写一部分自己的性格和心路，也便于你理解我之后所做出的决定与转变。当然，这些细节也注定了这篇文章会是篇长文。

　　总之，高一的上学期，我过的并不开心。期末成绩数理化偏科得厉害，好在政史地还不错，往上提一提。成绩在二十多名晃来晃去。

　　至于我和他，仅仅停留在放学一起回家的“路伴”，关系不咸不淡的那种。学校侧门有一条不宽但比较长的水泥路，这侧是学校，另一侧是矮平方。这条路因为下午学生们放学吃饭，道两边会被各路卖饭商家堵住。那时候还不知道，这样一条普普通通的路在我的高中，甚至整个青春里，会占据怎样的地位。
　　他的成绩更不好，徘徊在五六十名的倒数，成绩单要从后往前看的那种。本身他是一个借读生，学籍在家里的高中，花着六千块一年的借读费，托人找关系来这所好高中求学。家庭条件也是普普通通工人阶层，不富不贵，生计而已。

　　虽然他成绩不好，但我总觉得我们是一类人，很想往上爬的那一类。

　　“老实巴交，憨憨厚厚的大男孩”这是我对他的整体印象。但之后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我都用实践证明自己的眼光从来就没准过，可能是技能符文点反了吧。不过那时候，我没自我意识到这一点。我之后跟他讲对那时候的他形容是“挺可爱挺单纯”的，换来的是他对这种形容的嗤之以鼻。

　　在2013年5月的主线故事发生之前，我还要再啰嗦一点辅助的支线。我的小学是有“女朋友”的，五年级和六年级，如果小学生也可以称作女朋友的话，补习班偷偷拉拉手，体育课偷偷躲在车棚里聊天，空间暗搓搓的表白的留言...六年级毕业初中之前，我就把这感情断掉了，理由很奇怪却也透露着某种莫名其妙的成熟：我得好好学习。至今也没明白六年级小屁孩瞎成熟什么劲，总之就是我决绝斩断了联系，但她并不想，略微纠缠度过了初中。

　　机缘巧合，我们同考到了异地同一所高中。
　　好了，回归主线剧情了。5月的某天，已经是高一下半学期了，我和他中午放学回家，曾经的“女朋友”和她的同学走在我们后面，喊住了我，她问：“是不是你生日快到了？”
　　我回答：“好像吧。”

　　“后天？”

　　“好像是。”

　　“那我那天上午大课间去找你。”说完，她就退了回去。

　　之后的路上，他问我那姑娘是谁，我简单的向他说明了关系。他没再多问，哪怕问了我也不会多答。大家维持在“路伴”的关系，不远不近，有事儿说事儿，陌生人靠里一点儿，朋友朝外一点儿，挺好的。

　　5月中旬，其实从气候讲，北方的春天刚起步不久，早晚阴凉。出于什么原因我忘记了，可能是为了能长一点个儿，可能是为了早起一点儿，总之我想早起出门跑步。他听说之后，就非要一起跑，一来我不太会拒绝，二来心想有个相互督促的伴，也是好事，也就答应一起早起晨练。

　　生日那天，五点的闹钟，响了又关。朦朦胧胧中想：他在路口没等到我，也就自己跑步了，又或者他也没起来呢。不管了，反正我起不来。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五点半，手机又响了，我看不是闹钟，是电话。他打来的电话。

　　“喂。”迷迷糊糊，带着没睡醒的嗓音。

　　“你怎么还没下来呢？”他没有质问的语气，就是很平淡地说。

　　“我今天不想跑了，想再睡一会儿。”我回答。

　　“别啊，你先下来。”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没给我再拒绝拒绝一次的机会。

　　我从床上坐起来，边换衣服边心里念叨：这人...现在就算下楼，也跑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吃饭上课了啊。虽然心里觉得烦，但既然被吵醒了，那就干脆下去吧。

　　他穿着平时的运动裤，搭了一件薄外套，站在平时我们约好的路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他看见我过来，也顺着迎了过来。

　　“手里拿的什么啊？这怎么跑步？”我问。

　　“礼物。”他说着，把袋子举到我面前。“生日礼物。快回去吃饭，等会要上课了。”

　　说实话，那一刻我有点意外。“啊？那你上学再给我呗，非把我再叫下来啊？”

　　“我就想第一个送你啊。”孩子气的回答配着他略带憨憨的笑。

　　多年后再想起，我已经忘了那天我们是怎么结束对话，我是怎么转身上楼的。我只记得我说了“谢谢”，我只记得转身后他喊了一句“生日快乐”，我只记得，那一天那个天灰蒙蒙的清晨，我把他从普通同学，归类到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