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隐逸录》风灵火

3、异变

　　方免尘本想在小巷中避避，待花魁过去后再找凌守迟会合，却没料到居然被黑衣人团团围住，心想自己这两年挺安分呀，没和哪家结下仇怨，于是问道：“大哥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吧？”
　　然而这群黑衣人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动手，方免尘看着这群武艺高强的凶徒不禁为自己捏了把汗，且不说这两年他从来没施展过拳脚，单凭这两手空空就不可能赢得了。方免尘刚抬腿扫倒了一个黑衣人，迎面又有个黑衣人劈头砍来，胳膊拧不过大腿，自己别真交代在这儿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方免尘大概瞟了一下周边地形，心一横，踩着墙壁想要攀上房檐逃跑。哪想刚爬了一半，腰带就被人拽住，为首的黑衣人目光凌厉，大喝一声：“下来吧你。”旋即用力一扯，方免尘就摔了个四脚朝天，还没等他反应，黑衣人们早就飞扑上来将他压得严严实实。“打包带走，”黑衣人老大示意手下将他套入布袋，冷笑一声：“小样儿，跟爷爷整这些虚的？”

　　凌守迟在这条街上来回好几遍都没看到方免尘的影子，不禁有些焦躁。自己还承诺过孟姑娘宴争时一定会保他周全，结果这宴争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就给丢了，这可怎么交代，要不等集会散了再仔细找找，正这么想着，余光突然闪过一抹金色，凌守迟连忙拐进暗巷，在看到地上躺着的金色脸谱面具时心下一凉，快速将面具装好，动身回孟庄。
　　孟雯听凌守迟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后，问道：“现场可有血迹？”
　　凌守迟笃定道：“没有。”
　　孟雯看着凌守迟紧皱的眉头安慰道：“那他应该性命无虞。你不用自责，有些事他是躲不过去的。”
　　凌守迟苦笑道：“孟姑娘早做歇息，在下先回房了。”见他离开书房，孟雯登时如泄了气般瘫倒在椅子上，心道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第二日公鸡还没开嗓，就听得院外一阵叫嚷。
　　“方免尘那崽种呢？叫他给我滚出来！”
　　“老爷，人应该还睡着。”
　　“睡睡睡，睡什么睡！我都没睡他还敢睡？舒服死他！”
　　常秋看向李自成，见他嘴上虽然不留情，面上却洋溢着笑容，于是暗自琢磨道这方免尘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老爷如此在意。在府中，李自成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哪像现在一口一个崽种，尽失名门风度，常秋悄悄勾起嘴角，但是这样的老爷，好可爱。
　　“怎么没人回我，是不是声音不够大。”李自成愤愤道：“常儿，你也来。”
　　“是！”
　　“方免尘！你给小爷滚出来！”
　　“方大人，您…”
　　“什么狗屁方大人！”李自成气不打一处来，纠正道：“叫崽种！”
　　“...是。崽种，你给我们家老爷滚出来。”
　　原来他的声音这么好听吗，李自成暗暗看向常秋，平日总是低着声同自己说话，倒是没注意过。

　　本就几乎一夜未眠，再加上这么一吵，凌守迟顿时觉得头痛欲裂，他略微整了整衣服便翻身下床，顶着黑眼圈朝李自成打招呼：“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
　　李自成看到有人从房内出来，连忙招呼常秋扛上行李过去，走到门前调侃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个江湖郎中。”说完就要伸头往屋里看，坏笑道：“这么久才回我，你是不是金屋藏娇呢？”
　　“去去去，哪来什么娇，”凌守迟无奈地挡住他的视线，又看向站在李自成身后的暗卫打趣道：“倒是你带来了个美娇娘啊。”
　　李自成脸上有些挂不住，急忙反驳：“你别乱讲啊。”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常秋的表情，发现并无异常后才松了口气。
　　李自成有断袖之癖这件事，只有他们几个知道，京城之变后李自成失意回江南，几次派人去打听这伙朋友的消息，只得到了凌守迟和孙逸的回音，而和他最为交好的方免尘却迟迟没有消息。李自成以为好友命殒京城，便再不愿在去江湖上走动，老老实实地继承祖业，绝口不提往事，常秋就是在他接管李家后捡到的，所以不曾了解他的过去，更不可能知道他的性取向。
　　“你小声点啊，别败我名声，”李自成将凌守迟拉到一旁悄声道：“他还不知道。”
　　看李自成这急躁模样，凌守迟会意道：“你看上他了？”
　　“爷我看上谁关你屁事，”李自成轻咳了一声不作否认，忽地想起来此行的目的，向凌守迟问道：“哎对了，方免尘呢。”
　　凌守迟理了理思绪，将昨天集市的事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