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我是想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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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赵明珠觉得拿捏住了徐蓁蓁的软肋，所以徐蓁蓁才吓得脸色苍白。
但徐蓁蓁之所以脸色苍白，是实在太热了，这个天气，她是最不耐热的，一热就头痛好久。上辈子，因为她这个一热就头痛的毛病，裴翼专门买下了京师的冰行，先供着她用。
再者说了，她也没想一辈子缠着裴翼。
裴翼是威远将军，夫人自然是贵女，而自己是个戏子，也就是贱籍。良贱不通婚，两人就是玩玩，他挺有劲儿的，她也觉得快活。
两相得宜。
等裴翼厌了她，等裴翼将计就计借着平王害死她，而获大宝时，就是她离开的时候。
但是，这辈子，她不会允许自己再受一点伤害，哪怕破一层皮儿都不行，而且她要脱贱籍，入良籍。她经史礼乐皆通，以后可以入书院当先生，也能给世家贵女当私塾夫子。
总之，她能凭借自己的脑子吃上饭，即便不依赖男人。
所以，赵明珠心里那些小九九，徐蓁蓁根本不在意，有什么呢？无所谓的人，无所谓的事儿。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回了将军府，因为暑气，徐蓁蓁突然想起了夏日消暑的蛤蜊米脯羹。在北汉由于运河水利不通，蛤蜊算是很珍贵的吃食，也只有威远将军府和京师那些侯府能吃一些，尤其是紫唇蛤蜊，也就是打打牙祭。
徐蓁蓁就是很想吃蛤蜊米脯羹。
当然，她想吃，裴翼就会无条件给，这一点府里的人都知道，所以宝珊和鸳鸯在小厨房里忙的不行。
蛤蜊要放在清水与盐、香油混合的盆里吐沙，在用小刷子刷的干干净净的。粳米要放在捣臼里研磨，但是不能磨得太碎，要有颗粒感。
这是宝珊听徐蓁蓁说的，可是接下来再怎么处理她也不知道。
这贵重玩意儿，平时府里也不吃，尤其是威远将军裴翼，很好伺候的，给什么吃什么。
但是现在将军的掌心娇要吃，那她们就得会。
宝珊进门时，徐蓁蓁正睡着，一旁的冰鉴丝丝缕缕的冒着冷气，大热天的，也只有这样的温度才舒服。
正当宝珊反复思考要不要叫醒徐蓁蓁时，徐蓁蓁就醒了。
她下意识的起来，闻到了粳米研磨碎的那个米香气，便笑着拉着宝珊的手，“如何了？可是研磨了？”
宝珊看她与自己这般亲近，没架子，心里就很高兴，连暑热都下去不少，“是呢，不过我和鸳鸯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府里也极少吃。”
徐蓁蓁弯唇笑了笑，是极少吃，裴翼那嘴，你给他吃糠，他也吃。
说起来，裴翼吃的好吃的，都是跟着她吃的。
“行，到这儿就行了，接下来我处理。”徐蓁蓁披上一件银丝纱的汗衫，朝着小厨房去了。
这紫唇不能煮，煮了就老，口感不好。所以需要把水烧沸，再把紫唇扔进去，烫一下，开口就捞出来。
宝珊和鸳鸯在一旁打下手，徐蓁蓁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随后用粗陶锅将蛤蜊肉、姜丝和水重新烧沸。
鸳鸯闻到那股清甜的味道，也开心的不行，忙笑着接过徐蓁蓁手里的汤勺，“您啊，歇着吧，我大概是会了。”
徐蓁蓁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用一块软烟罗包裹的冰放在颈侧，朝着鸳鸯道：“你是最最最聪明的。”
鸳鸯确实在做饭上很有慧根，不用徐蓁蓁讲，就知道把浮沫撇了去，再放入磨碎的粳米用中小火慢慢的煮。
等到开锅时，满厨房的鲜美。
本来这粗陶锅就小，也不过是三碗，一碗送给了裴老夫人，一碗给宝珊和鸳鸯分了，最后一碗，徐蓁蓁打算自己吃。
冰鉴的冷气微微散着，隔离肉铺羹的鲜甜与冰气搅在一起，吃上一汤匙觉得胃口都好了，徐蓁蓁微微抿着唇，享受地叹道：“金缘冰钿半缕纤，更浙香粳轻糁却，发挥风韵十分添。”[1]
听到这句诗，裴翼微微弯唇，往前微微探着身子，薄唇咬住了她手里的汤匙，将她剩下的半汤匙羹喝了。
看到他这亲昵的举动，徐蓁蓁不禁愣住，“将军。”
裴翼看了看她的眼神，撩起刚刚换过的干净的长衫，坐在了她的侧面，“你诗书读的这般好。”
很笃定，很欣赏。
徐蓁蓁没有接他的话，但是她有些不高兴，这是她的粥，忙活了大半天呢。
裴翼是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尽管家世显赫，但没那些臭毛病，而且他就是喜欢徐蓁蓁，他从不嫌弃她。
但，他没想到，跟前这小姑娘，居然嫌弃自己用她的汤匙，更嫌弃他抢她的吃食。
想到这儿，裴翼就沉了脸，径直将大掌伸过去，大横抱起徐蓁蓁，眉目挂着沉，“还从未有人这般对本将军。”
看着他眉目间的暗沉，还有眼尾带的红，徐蓁蓁瞬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忙伸手圈住他的脖颈，柔和道：“我还没吃饱呢，就吃了一口。”
裴翼皱眉，高挺的鼻梁微微刮过她的额前，沉沉道：“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你是第一个这般嫌弃本将军的。”
他其实很干净，虽是什么都吃，给什么吃什么，但是他卫生条件很达标，回到府里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外面穿过的皂靴也从来不进房，都是专门换了房里穿的靸鞋。
她居然嫌弃自己？
他期待徐蓁蓁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故意抻着她，等了几秒的光景，就听徐蓁蓁轻声细语道：“总有第一个不是？我是第一个嫌弃将军的，不比外人嫌弃将军好？”
嗯，一个外人，就把裴翼哄好了。
既然别人是外人，那么她就是他的内人。
内人……嗯……挺好。
嫌就嫌吧，没办法，他这辈子就吃定她了。
两个人就这么十分和谐的吃完这顿饭，等到了消食儿的时节，裴翼突然朝着徐蓁蓁问：“今日，赵明珠同我说你跟魏永嘉相好？”
他声音明显带了酸气。
徐蓁蓁听了这个，丝毫不诧异，赵明珠那样的人，肯定会故作高深的泄露给裴翼听，好扰乱他们的关系。
不过，这等手段无法干扰徐蓁蓁，一个迟早做好了走的打算的人，提前搅乱了，未必是坏事。
相互放手，挺好的。
“是，长得怪好看的。我若是良籍，也早就嫁给他了，三年抱俩。”徐蓁蓁说话丝毫不遮掩，也没什么胆怯。
只是裴翼听了这话，脸色顿时阴云密布，“三年抱俩？你敢！”
说完，又补了一句，“徐蓁蓁，你是真不怕我！你觉得我是拿你没辙了？！”声音明显带了怒，一股世家的威压。
徐蓁蓁冷然睨了他一眼，也不谄媚，也不奉承，声音平和而柔软，“怎么？将军觉得我这样的贱籍，就该贱气，就该畏惧，就该天生伺候人，而没有喜欢旁人的自由？”
“自由？！”裴翼彻底被激怒了，伸手捏著她的腕子，沉沉的压迫，“我从未说你的贱籍，也从未觉得你低人一等！可是你不该喜欢旁的男人。”
“不该？！”徐蓁蓁昂起小脸，眉目皆是冷然与嘲讽，“您从未说我的贱籍，可是您从未想过给我脱贱籍，您是成心让我在这身份里折断了自尊，只当您床榻上的玩意儿！”
徐蓁蓁是恼了，带着两辈子的恼，上辈子她用尽了心思，可是一辈子贱籍。
如今，她不干了，爱谁谁。
裴翼听了她这话，突然觉得心里猛地被捶了一记，清冷瑾贵的眉眼微微合上，他不能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容易被跟前的小姑娘激怒。
但是他突然觉得徐蓁蓁说的对。
他不在意什么贱籍、良籍的，他后宅没别的女人，就她一个，以后有了一儿半女的，也都是他和她的骨血。
所以，他什么都没做。
可是世家子和贱籍戏子所处的立场是不一样的，他可以不在乎，可是她不行，良贱不婚，贱籍走到哪里都要低人一等。
这些他都没注意到，他不想以自己从未关注过女子的心思，来推脱。
这事儿，确实是他做的不对。
“我错了。”裴翼主动抱住徐蓁蓁，一张清贵的脸半靠在徐蓁蓁的肩上，“是我思虑不周，明日，我就去给你脱籍，”
他甚至没说脱贱籍，他从未觉得她贱。
“另外，我从未将你当做暖床的玩意儿，我就是喜欢你，”说完，裴翼抵在她耳侧，声音像是毛茸茸的搔子，刮得人痒痒，“我都专门寻了春册学习，怎么会拿你当玩意，我是想好好疼你的。”
听到这话，徐蓁蓁脸色猛地就涨红了。
他再胡说些什么，之前，这些，他从来不说。
还未等她回过神儿，腰间陡然一紧，紧接着就被抱进了绣榻，身上陡然重量增加。
他眉目挂着暗沉，凑在她脸侧，“刚学的，试试。”
书里学来的套路，原本是艰涩的，但是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气势汹汹了，窗外的蝉嘶声力竭，也不知道是燥热还是翅膀煽动力度太大，叫着叫着，突然就哑了。
谰裙被扔到了床脚，水红色的银丝纱勾住了千工床的边儿，突然鼓了一根丝线，整个绣榻一股子雪松和冷香混合的气。
“你觉得如何？”裴翼眼尾挂着红，下巴有几滴汗珠，但眼神真挚。
徐蓁蓁脑中一片白，见他又低下了头，忙伸手抵住他，孱弱道：“行，你挺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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