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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谷神’在我手上 兮象... ...

  •   兮象...宝贝...

      从钱絮雪的宅子里回到饭店时已近九点。晚饭时餐桌上的情绪十分低迷,大家默默进食,不见了平日的随意。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都还有心惊胆战、劫后余生之感。
      少爷和宗主不亏是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凉薄,一个比一个没有人味儿。而那个钱锐也是一株奇葩,要死了,提的条件居然是想出家,请钱絮雪给他修个庙。
      钱絮雪哈哈哈笑了一阵,说了句,行!接着少爷就开枪了。

      不过,是朝着自己亲爹。

      当时替钱絮雪当枪子的,还是钱锐,所以庙大概真有了。
      钱絮雪推开尸首,面上没有动容,只有嘲弄。对着他儿子说即便你打死了我,没我允许,你照样出不去。话音才落,屋外的人就涌进来,室内外近百条枪密匝匝对准屋里的人,足够把一切都射成筛子。

      钱敏回想一下,仍然紧张得想咽吐沫,当时他恨不能躺的地上和彭兮象一块儿装死。
      而就在他做好了要么死,要么变成阶下囚的准备时,少爷把枪抵在了他自己的太阳穴上......

      “钱影,”他的下巴朝那座自鸣钟扬了一下,“还有11分钟,如果我没出去,今天就是你儿女双亡的日子。今后你也不用再想什么灯雪万代光照大千,只能想想自己是怎么断子绝孙的!”
      接着他又说了一句话,“‘谷神’在我手上。”

      钱敏没听懂,但他看见宗主大人脸色骤变,整个人突然散发出阴沉戾气。在经过一段漫长的、落针可闻的沉默对峙后,他拄着手杖离开了。
      而他们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那大园子里全身而退,简直不可思议!

      他帮钱衡处理完最后一道伤,人还有点木呆呆的反应不过来。他又想到刚才在车上,少爷一路把东家抱着,他坐在旁边都感到他浑身在发抖。俗话说关心则乱,旁观则清,他不知道他该属于哪一种,反正他现在好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有种急于和人交流的冲动。
      他鬼鬼祟祟的看看周围,挨近钱衡。

      “衡哥我问你,少爷是不是对东家...”他衡量措辞,觉得应该用,“有‘企图’?”
      钱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道:“彭先生是少爷的爱人。”
      “少爷说的?!”钱敏听到如此确凿的答案觉得震惊。可他回忆着他在那间屋子里见到的东西,又有点犹豫,“我怎么看着不像啊?”哪个人会把爱人分解,做成肢体雕塑?
      “哈,这些少爷是不会说的。”钱衡无奈,心说钱敏木得可以。不过钱骓心思深沉,若他不想,别人确实难以察觉。
      “你说,东家知道吗?”
      “嗯...每个人对喜爱的理解都不一样,谁也说不好他是怎么认为的。”钱衡想起彭兮象的样子,摇了摇头,“只有他自己知道。”
      钱敏彻悟,有感而发,“那我觉得,少爷好笨啊!”
      钱衡让他逗乐了,道:“你很关心彭先生?”
      钱敏飞快点头,“东家人又好,心又软,招人稀罕。”现在他抽身再看,有点明白少爷是把东家当成伴侣在追求。或许,说追逐更合适一点。
      想到这儿,他突然有点担心。

      “衡哥,”他转脸,突然问:“东家要是不乐意怎么办?”

      钱衡愣怔一下,发现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他想起了宗主钱影。
      表面上,钱骓和他父亲水火不容,但实际在他看来,两个人是很像的......

      他看着径自纠结的钱敏,感到有时智慧比不上直觉。

      ******

      嘎哒。
      钱骓把卧室的门锁重新打开。他刚刚给彭兮象洗完澡,遮掩好了他的“伤口”。如所料,那道纵贯腰腹的伤口已经长上了。可是即便明白他已没有性命之忧,他仍然克制不住的后怕。
      床上的人似乎觉得冷,赤着的上身往他刚离开的地方拱了拱,想要贪那一点点热源。钱骓回到床上把他捞进怀里,一个湿乎乎的鼻尖蹭着他的胸口,他低头看,彭兮象的鼻梁上正滑过一串眼泪。他没醒,大概堵了鼻子,嘴唇微微张开。

      钱骓暗暗叹了一口气,托着他的后背轻拍,紧紧地把人裹在了怀里。

      他爹爹平时看不出,可一钻牛角尖时还是挺容易哭的。这不能算缺点,弱点大概也谈不上。可他却很爱他这点,尤其是感到委屈要哭不哭的时候。
      软弱,让他觉得有机可乘。
      只是这种时候极少有,都是喝醉了。眼神涣散,睫毛透湿,沉重的盖在眼睑上,眼珠让泪洗得像清亮的葡萄,湿润地映着人。你看他纤毫毕现,他看你,大概只是朦朦胧胧,也不好好看的。但是如果他不看了,眼里没你,你便更不愿意。这个时候去亲吻抚摸他是最有趣的,他也躲,只是反应迟钝,又自觉敏捷,像见到猎人不懂走的狍子。
      这种柔顺和不知防备最让钱骓挣扎,可他又想看,于是嘴里哄、手照旧,对付许多“虚情假意”的安慰。

      但现在他真的心疼了。彭兮象陷在梦里,无声无息的,眼泪却一直在流。

      “兮象?”钱骓的领口湿了,眼泪从他的脖颈慢慢滑下去,有点痒。他把他抱到腿上,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嘴唇抵着那湿乎乎的鼻尖,“醒一醒了?兮象?”
      回应他的是带着水音的鼻息和细小的哽咽,蜷着的手指抠住他的扣子,拒绝离开温暖的依靠,他像小孩子抓东西较劲,抓得掉了,就干脆攥住不撒手。钱骓看着自己全是鼻涕眼泪的胸口,想去拿条毛巾给他擦脸。可就像知道他要走,刚一离身,彭兮象脸上顿时现出那种要他命的神色,浓浓的眉头微微向上拧起,鼻子皱了两下,嘴角颤动委屈地下撇,要哭不哭。
      钱骓实在没有忍住,俯下裑,含住他抖动的唇。

      “兮象...宝贝...”
      细吻从轻怜蜜爱渐渐变得炽热粘稠,裹着泪水的咸涩,噩梦中的人被他妨碍了呼吸,舌尖微微抵抗着进犯。他的大手不受控地托住彭兮象的后脑,唇齿捉住那自投罗网的舌,霎时,灼热的口腔充满晴yu的吮舐声,在温柔的引诱下轻颤着张开,甚至,无知之极的探出。
      越来越粗重的喘息让钱骓感到自己的无助,理智违背着他灵魂的需求,他像寻求克制一般环住了彭兮象。但,他的手有自己的思想,它不仅桎梏住始作俑者,还知道他非比寻常的触感,那种能让最粗糙的皮肉领略到柔软的触感。纵使这柔软是病态的,是药物导致的沉疴,但对触碰者而言它极端诱惑,只能招致全然的沉溺。于是每一个毛孔都发出渴望,呼唤淋漓的快感,张翕着、吸附着,泌出热汗。理智在呜咽,它则在最大限度的自由游走,指尖过处,翻滚起洶涌情潮。

      “兮象...兮象...”
      他不禁呼唤他的“咒语”,可是肉骵疯狂地要求他撕下|身上禁欲的外皮。身下人也是它的共犯,他毫不设防,任他舔舐,任他抚摸。为了向他索要温柔索要安全,他可以扬起他洁白的脖子和泛着淡粉的胸脯,不惜无辜又恶略地在他的喉头磨蹭,他娇赖的拱动着,沾上湿湿的唾液或泪水,然后柔顺地痴缠。
      要拥抱,要温暖,要一切自私的舒适,就是不要他的爱和狱望。

      钱骓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淡珀色的瞳仁已燃成了璀璨的流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谷神’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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