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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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韵灵力散尽，走几步路都喘息，她有意彰显苦功，直接就以这一幅样子去见魔尊焱城王。
“顾锐，拜见尊上。”灵韵，不，现在该叫她顾锐了，或者说顾灵锐。只是不知为何，她对魔尊也不肯吐露真名。
魔尊大喜，连连夸奖：“顾锐啊，你这次真是为魔界立了大功。放心，给你的封赏绝对少不了。当然...还有师妹的功劳。”魔尊也没忘记魔后幻音。
幻音扶了顾灵锐起身，她的徒弟她自己心疼，“师兄，我那份就不必了，都给了锐儿吧。至于锐儿就职的日子须得往后推推，她要回去把修为补回来。”
魔尊这才好似看见顾灵锐修为尽失的情况，连连答应。只说让顾灵锐好生休养，任职的事情不急。
顾灵锐和老师幻音对视一眼，心里明白了魔尊的立场，她恭敬的应下了。
离开焱城王府回迷沉谷的路上，顾灵锐一直在思索刚刚魔尊的态度：魔尊不欢迎她出现。
当年魔尊以她无功无绩不好封官为名，让她统领暗影，偏偏原属于魔尊的暗影没有一个肯认她为主。为证明自己，让暗影敬服，顾灵锐才去了天界，在老师幻音的配合下完成这惊天大计，为魔界立下旷世奇功。
然而今日，魔尊还是心有推脱，这其中原因....
顾灵锐试探的问幻音，“老师，尊上与您看上去有些...”她斟酌了下言语，选了个中间的措辞，“有些生疏。”不止生疏，还有些忌惮的样子。而且两个人一个住焱城王府，一个住在迷沉谷，相互之间又是客气的师兄师妹相称，根本一点不像夫妻。
“你跟我还那么小心做什么？想说忌惮就说忌惮，还生疏！”幻音随意的睨了顾灵锐一眼，并没有很在意的样子。
顾灵锐乖乖认错，“老师说的是。徒儿就是有点好奇，当初您带我修行，几百年都不和魔尊在一起，如今好容易见了，魔尊却是这般态度....”
“看来天界之行历练的不错，胆子大了不少。”幻音唇角微弯，眼波流转，不经意的一点动作都是满满撩人风情，让顾灵锐这个做徒弟的不禁红了脸。幻音勾了小徒弟的下巴继续逗弄，看着顾灵锐脸上红晕愈加艳丽，方才满意的笑道：“我的事情不着急，早晚都会告诉你的。倒是锐儿的经历，为师我——很感兴趣呢~”
迷沉谷。
幻音所住的迷沉谷地处魔界西南，远离主城。整个山谷呈瓮形，环形的山壁光滑陡峭，其上似有若干孔洞，只是周遭布满彩色的迷雾，那艳丽的色彩一看便知有剧毒，让人无法靠近探究其中的秘密。
谷底是一片平地，有花草灵植，溪水青石。不过最显眼的还是正中间的一株碧绿建木，高耸挺拔，树冠与山谷同高，顾灵锐和幻音就在树下相对而坐。幻音在为徒弟护法，帮助顾灵锐炼化她以前的修为。
去天界之前，顾灵锐为了不会暴露身份，将三千年的修为悉数取出，让老师代为保管，自己又重新吃了灵丹将修为补到渡劫期。这一切都是为了洗筋伐髓，洗掉身上的魔气。而后顾灵锐去凡间找个认识的散修与她换了身份，重新渡劫飞升去了天界。那个凡间散修就是真正的‘灵韵’，人没死。不过现在已经改名‘云心’，在魔界刑狱做着典狱官，每天有无数的犯人可以试验她的奇思妙想，逍遥的紧呢。
当然，这一切也离不开幻音这个半步大罗帮助顾灵锐遮掩天机。
“呼——”一番运功，顾灵锐终于把自己的灵力悉数炼化，不必再畏惧魔界的魔障之气，而是再次如鱼得水的顺畅。
“徒儿多谢老师照应。”
“天界呆久了怎么人都变得迂腐起来？别谢了。快些与我讲一讲你的经历。”幻音摆摆手，微蹙着眉，对顾灵锐一板一眼的行礼有些不耐，但主要的情绪还是担忧关心居多，“当初明明说好五年便回，结果生生拖到十年，临到最后你又把冥隐蝶悉数都放了回来，竟是完全断了音讯，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
顾灵锐低头认错，“是徒儿的不是...”
“锐儿已经做到很好了。”幻音摸摸顾灵锐的头，温言安抚后又道：“我刚刚探过你身上的秘法，都是好好的，应该没有人追踪。你自己再好好回想一下，还有没有疏漏？你的安全最重要，一切要万无一失才好。”魔尊靠不住，若是天界发现了什么，魔尊一定会把她的徒儿踢出去当替罪羊。
顾灵锐仔细回想天界经历，慢慢的说道：“我最后见到的那个人，有和他好好道别。”顾灵锐在润玉迷药发作之后叫了他的名字确认过，他手指有动，意识是清醒的，绝对能听见她的‘告别语’。
“他现在应该确认了我的死讯，或者还会为我复仇或者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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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天界，润玉满心悲愤的找到天后，不顾天帝也在的情况，直面天后，“请母神把灵儿还给我。”
荼姚下意识不承认，“我什么都没做...”随后她反应过来，她就应该装不知道才对，润玉又没有证据，“润玉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天帝太微是知道母子二人之间的龌龊，天后的小动作他也是了若指掌，只是向来故作不知。然而看润玉今日的神情颇有些不管不顾的样子，太微便不能如以往一样丁点不管了。
“润玉，天后是你的嫡母，莫要以下犯上。再说一个凡人仙侍，天界数以千计，再赐你一个就好了。”
荼姚得了太微的回护，瞬间就安心下来，下一瞬，她就又有心思找润玉的麻烦了。“陛下说的是。润玉，你这般不管不顾的冲入我的紫方云宫，有这么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莫不是...起了反心？”
可惜荼姚错估了太微的心意，太微想让她把事情了结，而不是闹的更大。眼下天魔形势微妙，旭凤在养伤，天界需要润玉来稳定人心。
“天后！”
荼姚被太微不悦的声音斥的心里一突，她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另一边润玉一言不发，只是用阴冷的眼神盯着她。荼姚恨得暗自咬牙，却还是碍于天帝的意思交代详情。
“我没有杀她，只是一份‘溃灵散’她一个小仙，没找到尸首，那就是散尽灵气堕为凡人了。”
润玉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拳，“谢母神相告，润玉告辞。”眼下最后重要的不是和天后对峙，他要找到他的灵儿。他要查到灵儿的来历，好去凡间把人找回来。
他记得灵儿与栖梧宫的了听和飞絮熟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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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锐继续说道：“其次，稍微熟悉一点的，也不过是酒肉朋友....”在入璇玑宫之前，顾灵锐和了听飞絮他们才见过一面。她就看中两人那一点爱占便宜的心思，只要露出些许好处，即使再陌生的人，再尴尬的戏份，那两人都会陪着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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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找到了听飞絮，然而那二人表示不知道灵韵来历。
“夜神殿下，我们虽然在一起共事过，但是其实彼此间根本不熟悉，来往次数屈指可数。“看到润玉失望的神情，了听说了他知道的另一个线索。
”与灵韵关系最好的是阿音，阿音和他们两方熟悉，他们与灵韵认识也是经阿音引见。“
润玉急忙道：”你们所说阿音人在何处？“
”阿音在绣房。“
绣房的阿音是个痴人，满心只有技艺，不在意人际。在润玉多番询问下才从手中绣样里抽出心神。她语言表述的磕磕绊绊，不过润玉还是听明白了：灵韵是唯一赞赏她乐曲之人，她们是心灵上的知己，以乐会友，不谈俗物。所以她也不知道灵韵的事情。
线索全断了，润玉满心失望，种种绝境之下，他想起还有四象府，灵韵在各处府邸辗转多次，总该有些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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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唯一一个知道我根底的人，已经弃了仙籍，转修散仙，至少几百年都不会去天界了。”这个是最费劲的。她不光日常暗示天界黑暗，还把自己的例子都说了一遍。可惜清虚老头清高却也油滑。直至天后召了她去璇玑宫，灵韵告诉清虚，她卷入夺嫡之中，求他多帮忙留意些事情，那家伙才脚底抹油走了。识时务的家伙，最知道怎么保命最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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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到了四象府，只拿到薄薄两页关于灵韵的记录,"怎么会这么少？你们四象府就这么办事的？"
四象府的小仙底气不足的回答："小仙是刚调职没多久。之前的几百年都是鸟族的鸥管事，突然卷入细作案，资料都被调走探查遗失不少，偏偏前面的整理一半就挂职离去做了散仙...现下能按照人名拿出来就不错了。有的说了名字也没记录。"
润玉无法，只能拿了这仅有的两页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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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锐总结了一下，“所以，应该没有疏漏。”
幻音听到这里放了心，“如此便好，那我就放心了。锐儿现在可以从头说了。”
“是。”顾灵锐便开始一点点的讲述她在天界十年的经历。
【复盘中】
当年她洗了魔气顶了‘灵韵’的名字，重入升仙台。
当时只有乐司和丹房缺人，她去不到接触军机的地方，就选了太上老君的丹房。她不想去乐司，乐坊那地方她教坊出身还不知道？乐坊的晋升渠道是往后宫去的，不去乐坊就只能烧火了。
她想着能盗了老君的丹方也是能力，可谁知不是老君近侍，而是给药童打下手，竟真真是烧火的，那呆着就没意思了。在药童自行炼药的时候，她悄悄的换了药性过猛的材料...药童炸炉重伤。
炼药出了岔子，老君认为药童能力不够，罚他降级回去烧火，收了药童自行炼丹的权利，于是顾灵锐也没了差事，被遣回四象府重新发配。
在四象府等待的时候，她偶然结识了没有乐感的秀女阿音，于是便留了条线，认识到了听飞絮，从而打听到火神的栖梧宫招人。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她便给四象府的管事上了供奉...可惜天后属意穗禾入主栖梧宫，在那之前不许栖梧宫有女子，因此事情没成。不过四象府管事看在她送的五百年灵力份上，开了名册让她挑要去的府邸，她就挑了一个人族的天兵统领。
借着之前从四象府名册看到的资料，她假装是老乡的关系，成功博取了天兵统领的信任，拿到军情机密。几次之后，在天兵有所警觉的时候，她又有意说起凡间旧事，引得那天兵统领回忆起心上人...
她热心的去姻缘府帮忙查探轮回转世的那位心上人，一副专心情爱逸事的模样洗脱了怀疑，顺便用些合欢宗的东西结识了月下仙人丹朱。
也是在姻缘府，她见到了润玉。
当时，她撺掇了天兵统领下凡去见心上人，又去用这仙凡相恋的事情勾得丹朱给二人绑了红线。正是那一次，火神旭凤去姻缘府，顾灵锐心虚，假装被女仙们挤出大门，谁知被润玉扶住了...
她喜欢长的好的，又是高阶血脉的龙，还是天界皇长子~这样的身份太适合下手了。她后来故意又偶遇了两次，可惜润玉不记得了。那便算了，本来也是临时起意，位置爬太高反而危险。
她在天兵将领下凡的时候，全权接手了天兵将领的工作，五方天兵之一的上下都被她摸透了，该换下一处了。于是在天兵心上人身死的时候，她给天兵托梦‘碧落黄泉，相随相伴，否则将永世不见。’天兵追随心上人而去，她又回到了四象府。
四象府的仙人记得她，还说真是巧。正好鸟族精卫公主的近侍立功，封了五品典御，要补近身女侍，说她正好。
“鸟族啊，好地方。”那可是天界战力的重点。
...精卫毕竟是帝君之女，她偷了情报不敢妄动，嫁祸给了一个有私情的雀鸟。可情报是从典御府泄露的，那位典御到底是上了诛仙台。精卫没抓到她，但也不再相信近侍，把人都清走了。
本以为这一节就算过了，谁知她们一众人被那典御的哥哥要去，折磨逼问。遇到这么个不依不饶的可不是好事情，她把人弄死了。做的干净，看上去是走火入魔，毕竟执念深的人，也更容易被幻境勾动心念。
再次成功回到四象府，却没想到府里换人了。新任四象府的仙官竟是凡间旧识，她费了一番。口舌才把人糊弄过去。
事后一查，原来还是她的锅：前任仙官是鸟族，卷进了她搞出来的鸟族通敌的案子里，被太微撤了职。
凡间的清虚老头在这里杵着总是让人不安的很。恰好她收到消息，天魔小部分冲突步步胜利，魔尊准备来个大的，她也该回去了。于是她便说些清静与污糟的话，引得清虚老头这位正道魁首生出厌烦之心，后来也真的弃官而去做了散仙。他清虚老头自己走了最好，毕竟同为凡间修者，不到为难的时候，她也不想杀人。
她传了传言，说自己是灾厄附体，冷眼看着旁人排挤她，只做黯然状。一切就绪，可以遁走了。谁知跑路前夕，却被天后召见。听闻她灾厄之身，把她送给了润玉当眼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