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6 吃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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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吃鱼
虽然润玉的婚约一言难尽，也没有仙家道贺，但人不到礼不能少。因此润玉某种意义上来说小赚一笔。那些东西他没管，都堆在库房让邝露负责登记造册。
“殿下，发现了一件没有来历的画。”邝露把画轴交给润玉，“是夹在新婚贺礼中送来的，盒子上没有落款，找不见来历。”
润玉打开一看，那上面是一位女子，颇为眼熟，女子腕上还绘着一串灵火珠。画卷右上方题字，“忽堕鲛珠红簌簌，邂逅今朝不相离。”落款是北辰君。
“北辰君....鲛珠...”润玉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自己腕上。他沉思许久，“邝露，你继续整理剩下的礼物，我去一趟省经阁。”
“是，殿下。”
润玉在省经阁太微常坐的位置上看见了先花神梓芬的画像，这画像他以前见过许多次，并不以为意。但这次，他将手中画像展开，并列对比，发现两者有九成相似。画中女子，不止是衣饰还是看人的角度，都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容貌也很相像。
润玉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害怕的不敢想清楚，他在水族相关的书架旁踱步徘徊，迟迟不敢伸手去翻找线索。直到半枚竹简落在他脚边，上面寥寥几个字：欲知内情，来寻我。
润玉翻过竹简，背后是一条细长的青蛇。天上的蛇仙只有....
“彦佑。”
润玉被彦佑引到了洞庭湖。
“你想要的答案，都在这洞庭湖下。”
“看来，你还是没有做好揭开谜底的准备。”
是的，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他需要...需要一点勇气。
彦佑对着润玉的背影喊道：“此事虽然不急于一时，但也不宜再拖下去了。”
润玉脚步一顿，转而向魔界而去。
“鎏英公主，不，卞城王。你可知灵儿去哪里了？”
鎏英惊讶：“她不在王府吗？”
润玉摇头，“王府私宅，包括以前的统领府我都找遍了，她并不在。”
“不可能，她明明在忙公务啊，昨天我还见书房亮灯了呢！”
鎏英转身便往魔尊府邸去了，一路冲向书房，其间行礼的从侍都被她略过。
书房门一推便开，鎏英冲进去一看，书案旁头也不抬的就是顾灵锐，“顾锐，你可吓死我了。”
“还没批完明日再来。”
鎏英翻了翻公文，“这么多吗？真是辛苦你了。”
顾灵锐还是头也不抬，“就快批完了。”
润玉察觉不对，试探着发出一道灵力，那努力工作的顾灵锐一下就消失了，“是障眼法！”
鎏英气坏了，冲出门去。“好呀，扔了一堆工作给我们，她自己跑路了！你看我不...”说着话，人就远了。
润玉没走，他隐约嗅到一点熟悉的气息。仔细找寻之下，在一旁的公文里发现了一枚花瓣，他拈起来仔细研究，最后得出结论，“是锦觅。那么，灵儿是去凡间了。”
凡间的住址润玉是知道的，接下来，他便在千红坊里，遇见了缘机仙子。
.....
润玉从千红坊的里得知顾灵锐去了西边的邻城，因为锦觅下一站要去吃咸鸭蛋。有了确切的位置，再找人就方便了。润玉循着顾灵锐的气息找过去，来到了一间客栈的二楼。
门扉半掩，没有关严。润玉敲了两下没有回应，他犹豫片刻，推门进去。
屋内的厅中无人，只有里间听见了隐隐的呼吸声。润玉剥开帘子一看，里间床榻上睡着的正是灵儿。但....但床上摆的是两套被褥，而灵儿她没穿中衣，光洁的手臂裸在外面，脖子上...脖子上还有一片红痕！
那样的形状颜色，已经过经验的他一眼就认出了，是吻痕！
润玉脑海一片空白，原地伫立许久，直至手心灼热的痛意把他唤醒。他无法相信灵儿背叛了他。他强压心中痛意，抖着手去摸那片红痕。
“不是胭脂，是...是真的。”
顾灵锐终于被吵醒了，“昨天晚上你就折腾一宿，一大早又出门了。你还真有精神。”
她迷迷糊糊的抱怨，睁眼看到的却是润玉，“怎么是你？”她连忙开始穿衣服。
润玉被她不悦又略带嫌弃的态度刺伤了，再加上那一句反问，几乎便是坐实了他的猜测。这一刻，他痛得恨不得挥剑自毁元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灵儿，你以前如何我都不在意，可我们已经有了婚约，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
顾灵锐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但润玉并不回答，只是用那种痛心哀切的目光看着她，并伸手探向她的颈侧。
顾灵锐向后闪避并瞪了润玉一眼，伸手拨开他。她还生气呢，上次吵完架，不道歉就想翻篇？哪有这样好的事。
“别人可以，我就不行吗？”
顾灵锐一惊，润玉素来温和，她几乎都忘了曾经作为细作时润玉的强势。另一方面，有了亲密关系的人是不一样的，自那之后她就对润玉卸掉许多防备。
因此，等顾灵锐回过神来，已经被制住双手按在床头。但她还是不太明白润玉在发什么疯？看着润玉泛着黑潮的眼眸中深沉的欲念，她一半调笑一半嗔怒：“你想做坏事？”难道他以为床头打架床位和就是道歉了。
顾灵锐自问自答：“那可不行。”
润玉被她的拒绝刺激到了，俯身便吻上了她的侧颈，他要用自己的印记，覆盖掉别人的印记。
颈边的刺痛惹恼了顾灵锐，再加上润玉现出的龙尾...他居然想用强？
“我真的生气了！”这么恶心的事情，若是旁人，她直接就会弄死！
但对于润玉她稍微迟疑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捏住了后颈皮，身子僵住。失了先机，再翻身就不容易了。
“灵儿的性子像猫，弱点...也像猫。”
顾灵锐努力回想是什么时候暴露的，顺着记忆一顿翻找，直至时间点落在了穷奇被收复的那天，那个吻...
“你早就发现了！”回应她的是锁/骨上略微凶狠的啃噬。
润玉他，他...这家伙果然只温和在表面。但顾灵锐，更讨厌被强迫！
顾灵锐屈膝控制住润玉身体，给了他一头锤，翻身而起，反向压制住他，“今天我就要给你立立规矩，有些事情，我可以做，你不行。”
碰的一声门响，打断了顾灵锐的动作，也变相解救了润玉。
锦觅的大嗓门透过门帘传了进来，“太好吃了~不愧是我梦了一宿的鸭脖子。阿锐，我还给你带了一斤，算是赔...罪。”锦觅掀开帘子看见床边举止暧昧的两人，瞬间哽住，然后火速转身跑出去，“我什么都没看见！”
润玉的目光从锦觅落下的鸭脖袋子上转了一圈，结合锦觅说她梦了一宿而灵儿先前抱怨折腾了一宿的话。还有灵儿颈边的红痕，说是吻痕，还有一半更像是牙印。润玉一番推理，结果显而易见：两人同塌而眠，锦觅做梦啃鸭脖，啃了灵儿的脖子。
是他误会了！
润玉的气场瞬间就弱了下去，在顾灵锐森冷的视线下瑟瑟发抖，十分可怜，“灵儿，我错了。”
锦觅在房间门口转圈圈，不敢进去，偏又惦记落在屋里的鸭脖。那可是她天刚亮就去排队买的，等了一个时辰呢。
幸好顾灵锐很快就出来了，把袋子往她怀里一扔，“你的鸭脖子。”
锦觅十分欢喜，接过来就开吃，嘴里还嘟囔着，等她变回神仙，送她一大袋葡萄干。
看到润玉也出来了，锦觅突然想起身，吐掉鸭骨头，“你们这次怎么这么快，上次千红坊龙吟声可是响了好久呢。”
润玉脸色瞬间红透，“不是，这次没有。上次也不是...那个...”锦觅这种半懂不懂直接发问的，比他叔父月下仙人的百般调侃还要难以回答。
顾灵锐横了他一眼，润玉瞬间噤声。
“觅儿，等你吃完鸭脖我带你去吃顿绝顶美味。”
绝，顶，美，味！锦觅两眼放光，“吃什么？”
顾灵锐盯着润玉，声音里都是冰碴，“吃，鱼——”
润玉：弱小，可怜，又无助。
吃鱼的地方在太湖边上的一家老店，门面是石舫的样式，一半探入了太湖里。整间食楼就如同停在湖边的画舫一样，远观景可如画，走近便是人在画中。
润玉一到此处就开始不舒服，他心中疑惑：为何来到此处我便如此心慌，甚至难受的感觉比在洞庭还强烈？
若是他自己，此刻便转身走了，可是灵儿...眼见顾灵锐带了锦觅进店，再看不到身影。润玉踌躇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清蒸银鱼，其余的看着上。”顾灵锐扔给掌柜一个玉牌，便拉了锦觅往三楼雅间去了。
锦觅还有点好奇，“怎么这么好的位置，都没人上来坐？”
“这间店就如她的千红坊一般，不止招待凡人，还招待修士。而店家背后的靠山，与她有私交，故此给了她一个贵宾玉牌。”而那鱼....
说话间，润玉和传菜的店小二就先后进来了。店小二先上了一堆点心并冷盘，说主菜随后就到。
锦觅拿了一块鲜花饼尝了尝，评价还不错。顾灵锐笑道：“能让花神评价不错的鲜花饼，定是极好的。”
润玉拧着眉头坐在一旁不言语，顾灵锐也不理他，只与锦觅把桌上的食物尝了一遍。然后，主菜清蒸银鱼就来了。
润玉看到端上来的鱼有鳞有尾，还有鳞片还是银色的，不知怎的忽然心慌，连连闪躲。
店小二只以为这位白衣公子是怕衣服上染了油污，也没在意，而是口若悬河的开始讲起了银鱼的故事，锦觅捧场，听得津津有味：
那虽银鱼是太湖的才有的特产，扬名却是在历朝。历朝最后一个皇帝有一个宠妃，容貌美丽能歌善舞，据说美如花仙，被皇帝封了蕊贵妃。一次南巡，贵妃尝到了我们太湖银鱼，十分喜爱，皇帝就把这银鱼列为贡品，专供贵妃食用。那贵妃也是真喜欢这鱼，十年光景，日日离不得，生生把这银鱼吃绝了种。后来过了许多年，我们店的祖上，机缘巧合得了两尾银鱼，没舍得吃，繁衍至今，才有了这专供贵客的银鱼。
锦觅对银鱼的珍贵不感兴趣，她想听蕊贵妃的事，“蕊贵妃后来呢？封了皇后了吗？”
店小二支吾了一下，说不太清楚。顾灵锐替他回答了，“后来北蛮兵临城下，皇帝把贵妃献出去了。”
“唉~？”
店小二不说就是怕扫了贵客的兴，见此，急忙悄悄退走了。
润玉自店小二说道蕊贵妃时就回过了心神，他见过灵儿名册，那就是她。看锦觅还在那纠结，润玉连忙连忙转移话题，“吃鱼，吃鱼。”
锦觅果然被菜肴香气转移了心神，她执筷一尝，大呼好吃，“你们快吃啊。”
顾灵锐尝了一口，面色淡淡，“还是旧时味道，没什么长进。”
而润玉，试探着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没等嚼就吐了出来。他耐不住的恶心，连忙不停用茶漱口，想要洗去那满口的血腥味。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