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7 花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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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灵锐和润玉耳鬓厮磨之际，一个气喘吁吁的天兵欣喜的跑进来，“夜神殿下，您回来了？”
“你是谁？”润玉十分不悦，之前打扰他的是父帝，他只能忍了，现在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天兵邝露，就是殿下麾下的兵。”
顾灵锐一搭眼就知道这个天兵是女儿身，她心中冷笑，这龙真是个勾人的祸害。顾灵锐抬手搽了唇角艳红的胭脂，点到那条状似无辜的白龙唇上，狠狠的抹了抹，“盖了章，就不能再有别的主了，知道吗？”
她这一下动作里面隐藏的醋意和独占欲，让润玉的心湖一阵涌动，好悬翻出下面的污泥来。面上，清清白白的小白龙还是委委屈屈的模样，“灵儿，除了你，润玉从未有过旁人。”
顾灵锐盯着他，探出左手指风一弹，掀了那天兵的头盔，露出及腰长青丝来。她下巴一点邝露，“旁人。”又对着润玉挑眉，“从未有过。”
邝露连忙请罪。
润玉辩解，“我不认识她。”他冷脸对邝露斥到，“天界征兵之时，我并未在璇玑宫。不管是谁让你来的，通通都不作数。”
“这位...仙上，夜神殿下所言句句为真，邝露是在征兵时来的，璇玑宫没人应承，升仙府就默认我归到这里了。夜神殿下...”邝露偷偷去看润玉，没收到对方半点回应又失望的低下头，小声道，“夜神殿下确实不认识我。”
顾灵锐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这没你说话的份。”
邝露哽住。
“灵儿，我这就把她撵出去！”
“不必了，留着吧。”
顾灵锐伸手勾了润玉的衣领，“我就说，世人不会全是瞎的，都对你弃如敝履。这个女仙看上你，说明她眼光同我一样好，留在这给你涨涨信心也是好的。”她手上使力，将润玉拽低了身子，耳朵落在她唇边，被吐出的气息熏出迷醉的红，“可你要是动了旁的念头...两个人的帐，我不找她，只找你。”
润玉垂下眼帘，声音低哑，“好。”灵儿，就这样，多看我一点，把注意力都放到我这里。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你的眼睛里，再不要也有旁人。
邝露如愿的留下了，却并不觉得欢喜。她看着那一对相拥的璧人，心中满是苦涩。
那两个，不知是伸手掌控的强势些，还是主动俯身的更迁就。但她知道，其中必然没有她的位置。那个灵儿上仙的话，也是说给她听的。如果她真的做出什么事，哪怕只是误会，灵儿上仙也不会饶了夜神殿下。她不想伤害殿下，今生，就必须止步于此了。
接下来的几日，邝露很识趣的非常守规矩，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见此，顾灵锐就知道，那天的话她听懂了。不过是心有憧憬与仰慕的小姑娘，她没兴趣做什么，警告一下就行了。就算哪天真有了意外，那也必然是润玉给了机会。
上位者和下位者的所谓爱情，只有算计和苟且。就如师徒恋一般，必然是师父先露了意，徒弟才敢真的伸出手。因为突破阶级和伦理的代价，太惨痛了。弱者，担负不起。
顾灵锐一直是如此践行的。就如同她与润玉，虽然她很喜欢他，可实力地位相差一截的情况，她从未考虑过与他携手。把命运交给旁人，那是最愚蠢的事情。因此，她也不会应下婚约，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也是她成为魔尊之后，亦或者是...六界之主。
花界，水镜。
锦觅试了试长芳主的封印，“嗯，非常牢固。”
又左右看看确实没有人，赶紧跑回屋子关上门，坐在屋子地上开始画法阵。
“这次长芳主的封印也算帮了我啦，现在绝不会有人来这里打扰我复活肉肉。”
法阵是很简单的三才阵，锦觅画的很流畅，完事之后还认真对着图卷比对过，确认一点问题都没有才开始进行下一步。
她把肉肉放在地的位置，自己坐在一边，把手放在天位。最后，拿出一块返魂木放在人位。
“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返魂木我拿了三块，实在不行我还可以种，肉肉你一定可以复活的。”
是的，三块返魂木，锦觅把储盈阁的库藏全都拿来了，在被长芳主发现之时，她机智把它们全都塞进袖子里。当然，她也顺理成章的被惯了禁闭，附带了一枚牡丹封印。
“聚灵...交换...返——生！”
锦觅施法完毕，只觉的自己身上的灵力如同江流入海一般悉数抽走，瞬间被法阵吸了个一干二净。然而不止如此，她灵力微薄，远远不够法阵所需，灵力不够血肉来补，“啊啊啊，救命啊，我这次真的要变成葡萄干了！”
禁术之所以为禁术，术法一开，断断不是可以被轻易终止的。
危急关头，锦觅身上一道玄妙繁复的灵印闪现，代替她作为灵力供应的源头。
锦觅凝神去看，那灵印呈浅金色，带了佛门气息，粗略一看好似有十八层，只是还没等她数清楚，法阵就把灵印吸收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闪了闪，重新隐没在她体内。锦觅上上下下一顿摸索，也没找到它到底藏哪了，感叹见鬼了。
这个时候，地上的法阵开始隐褪，一具少女的身体开始显形。从模糊的轮廓，渐渐显出半透明的身体，最后在法阵最后一根线条消失之际，凝实成肉 体。
锦觅激动的扑上去，“热，热乎的...活的！肉肉，肉肉！”
“锦觅，这床怎么这么硬，你不是又把我踹下...”躺在地上的少女话没说完，噌的一下窜起来，“我不是死了吗？锦觅，锦觅！你也死啦？！呜呜呜....”
锦觅激动的喜极而泣，但眼泪还没留出来，就被肉肉一番话说没了，哭笑不得的说：“不是，不是。我才没死呢！我把你救活啦！”
“哎——？”
“真的！你看，为了复活你，我几千年的灵力都砸进去了，一丁丁点都没了。”锦觅站起来转个了圈，让肉肉看看她沉重如凡人的脚步。
“呜呜呜呜，锦觅...锦觅...”肉肉这才相信，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抱着她一遍遍念她的名字。
璇玑宫。
润玉下值回来，看见顾灵锐手心停着一只冥隐蝶，似是收到了什么讯息。这熟悉的场景让他心头掠过一片暗影，他走上前仿若无事的笑道：“我下值路上发现春风已至，灵儿不若与我同去天河，观赏冰雪消融的景色。”若是推拒，便是她要有动作了。
看到顾灵锐没有回应，只是抬眼看他，那仿佛舌尖舔舐般的视线，让润玉心尖微颤，“灵儿？”
顾灵锐收回目光，随手挥退了那只黑蝶，“是梨梨，她叫我去花界，你陪我一同去吧。”看到温润的白玉染上了漆黑的墨色，真是让她开心极了。这一碗汤羹，她要慢慢的炖煮，才能尝到最好的滋味。
“灵儿！”他被允许进一步走入她的世界了。
花界。
“来来来，喝酒喝酒。”锦觅豪气的拿出她囤的花酿，没多少味道的蜜酒，偏生让她喝出了二锅头的气势来。
“你这花酿，甜滋滋如蜜水一般，也好意思说是酒？”梨琛拿出两坛梨花白，一坛兑进了锦觅的酒坛里，一坛直接放在润玉面前。虽然知道自己最重要，梨琛还是有些醋，“夜神殿下，请。”
润玉欣然应下。
只是他在和梨琛拼酒之时，一边喝一边还拿眼睛去瞧托腮浅笑的顾灵锐，视线缠绵而留恋。梨琛见此更是糟心，咚咚咚又提了好几坛酒出来。
顾灵锐伸手取走一半，被梨琛用眼神埋怨：就知道心疼他，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
顾灵锐：‘龙羹’继续加料，就要变成‘醉鱼生’了，还怎么吃？
哼！梨琛撇头，继续拉着润玉拼酒。
肉肉是个不胜酒力的，锦觅的蜜水酒她还能喝一点，待梨琛的梨花白上桌，她就直接躺倒了。锦觅扶了她几下也扶不动，对着自己的双手叹气：她现在是一点灵力都没有了。辛辛苦苦几千年，一朝回到修炼前。
忽然她脑袋里冒出了一个想法，拉住了给她倒酒的顾灵锐，“你那个舞，就高台子跳的那个舞，能提升修为的那个，能教我吗？”
顾灵锐吃惊，“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我知道这样有点唐突啦...”锦觅有点小羞愧，她把剩余两块返魂木推到顾灵锐面前，又掏出好几颗清爽灵芝，“这些都给你，等我灵力恢复以后，你需要的灵药我都给你种出来。”
说到这里，她搓了搓手“一点灵力都没有，真的好难过啊。”
“你什么灵药都能种出来？”顾灵锐早就疑心锦觅背景深厚，魔界见到的时候就觉得她身上气运怪异，浓厚却虚浮，明显不是寻常精灵。花界芳主，还有叫肉肉和花界别的精灵她都见过，绝不是锦觅这样的。
“是的，我都可以。”锦觅承认并且换了个说法，“我曾经许诺要报答你。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只有恢复了灵力，才能完成诺言啊。”
“小聪明倒是不少。”但这一点确实打动顾灵锐了，再加上如此貌美的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求她，“拿你没办法，送佛送到西吧。”
那舞锦觅是不可能学会的，也没法教，顾灵锐只把原理揉碎了讲给她，“....本质是一种借法，以祈祷献祭之心，获取先辈的垂怜...”
结果说了一堆——
锦觅左眼写着听不懂，右眼显示不明白。
半道醒来的肉肉倒是明白一些，“花神娘娘很宠锦觅的，一定可以。”
肉肉非说锦觅可以，锦觅也就打定主意要试一试，顾灵锐没法子，只得应了。死马当活马医吧，锦觅那么奇怪的气运，说不定能成呢。
顾灵锐在地上画了个简略的八卦图，问了些花界的情况，让锦觅面对着花神冢跪下了，“你就专心祈求就行，求你们花神娘娘予你些灵力。”
梨琛和润玉也都停下杯盏，来到屋外的空地上，观看锦觅的结果。
锦觅跪地闭目祈求，大约真的很诚心吧。不过一刻钟，就有一道粉紫色的灵光从花神冢方向的天际升起，刺破水镜落在了锦觅身上。
大家凝神看去，那粉紫色的灵光是一个令牌模样的东西，而锦觅，直接从精灵变上仙！
“花神令？！”一个匆匆赶来的女子打破了众人的惊讶失神，那女子面色复杂，盈盈下拜，“牡丹，拜见花神。”
是长芳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