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3 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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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统领府。
“大人，请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顾灵锐一头雾水，“影伍，你的女儿我已经还给你了，至于你说的儿子....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儿子。”
“统领大人！”影伍强自压抑住悲愤的心情，拽过站在他背后的小姑娘，“女儿我就献给您了，请把儿子还给我，那是我唯一的骨血。”
“爹爹！”小姑娘泪流满面，不敢置信的抱住影伍的手臂，“爹爹你不要一一了吗？”
一直在一旁坐着的时姜起身，把一一小姑娘扶起，抱在怀里哄着，“没事，你爹不要你还有我呢，不哭了啊。”
之前就是时姜看到影伍带着一一小姑娘大闹统领府。影伍不管不顾的，状似疯魔，她心疼被波及受伤的一一，把人擒下，才让轮值的绵语空出手来通知顾灵锐。
影伍甩开他的女儿，名为一一的小姑娘，即使她跌倒了也视而不见，“大人，请把儿子还给我，不然您之前的吩咐....”
顾灵锐听懂了影伍的威胁，“你要挟我？影伍，临阵反水的是你，做下悖逆之事的是固城王。桩桩件件都是你们主仆二人的手笔，与我何干？”
她余光瞄了一眼在时姜怀里哭的抽抽搭搭的一一，总觉得有些违和，上一次被绵语掳来的时候她可是冷静的很，现在这样子....
“好，好，好。你够绝！”影伍连女儿也不要，摔门走了。一副忍辱负重，来日报仇的样子。
顾灵锐冷眼看着影伍临走还摆出坚韧不屈的姿态的样子，满脸讽刺。
男人就是这样不要脸，随意牺牲别人来掩饰自己的无能，还非要找各种借口来把自己洗的一干二净。
“爹爹...”一一望着影伍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光彻底消失了。她拿出之前时姜送的兽牙，“您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算算算，”时姜喜出望外，她把兽牙收回，摸着一一的头宣布，“一一你以后就是我徒弟了。”
“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了。以后，我名时一。”一一俯身叩拜， “时一，拜见老师。”
顾灵锐看着欢天喜地的师徒二人，出声道：“你们先等会儿。影伍口中的儿子是怎么回事？”她主要是在问时一，这黑锅看在时姜的面子上她可以背，但是真相还是要弄明白的。
时一垂下眼帘，不想让时姜看见她眼底翻涌的恶意，她小心翼翼的回答顾灵锐，“大人，之前绵语姐姐接我过来的时候，我把弟弟藏了起来，因为爹爹很重视二娘生的弟弟。”她抽噎了几下，看上去难掩悲伤，“但凡爹爹好言问我一句，哪怕只有一句关心....我就会告诉他。可是他没有。”她把弟弟藏进娘留下的密室里了，如若被发现就是她担心弟弟安危，发现不了...等着那小崽子饿死然后发烂发臭吧。
这一番话顺利的大家看到了一个被重男轻女的父亲冷落甚至虐待的小姑娘。时姜心疼的不行，抱住时一连连安抚，连向来对旁人冷淡的梨琛也拿出一把饴糖塞给小姑娘。
顾灵锐：.....
虽然有些无语，但更多是欣喜，发现璞玉的欣喜。她突然理解了皇帝传位时为什么喜欢说‘肖似朕躬’。这孩子的性子，让她也想收徒了。
时姜忽然觉得浑身发毛，转头就看到顾灵锐闪闪发亮的眼神，无需多言她就明白了。时姜赶紧把时一护得死死的，“这是我徒弟，我的，我先的！”
顾灵锐无奈，“我就是想想。”她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带徒弟呀。
时姜炸毛，“想想也不行！”顾灵锐这个狡猾的家伙，一动脑筋就是要坑人，哼！
气氛正好呢，来了一队焱城王府的使者，领头两个手捧托盘，一个上面放了精美的礼服，一个上面放了兽骨做的法仗。
法杖顾灵锐知道，是祭典要用的。陨魔杵是魔尊之物，虽然尊贵且威力大，但祭典是不用它的。这兽骨仗是礼仗，据说是远古大巫的腿骨所制，传承几十万年，只有祭典才会请出.平时一直都是大长老保管的，难道....
顾灵锐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礼服上，上面的九章纹饰熠熠生辉，那是王阶的礼服!
是，试探吗魔尊的又一次试探？
顾灵锐故作不解，“这礼服送错了吧？”
“祭典仪服一直在我这里，原本是想着亲手做给世子的...”当然是不是，那是做给自己穿的，她就没想着把主祭让出去。
使者笑着回话，“您客气了，这是魔后的意思。您安心收着就是了。”
“老师？”
“是，魔后嘱咐，您如果有疑问，自去见她。”
这样客气的态度，说明封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顾灵锐心花怒放，不动声色的把人打发了，面对亲近的友人和属下，方才展露欢喜。
她的手指从王服一寸寸的拂过，眼里是燃烧的愈加明亮的野心之火。
晚来一步的鎏英沉默着，在这一堆贺喜的人中格外显眼。她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合群，干巴巴的说了几句贺言便找借口离开了。
鎏英原本是要去找顾灵锐提防火神旭凤找麻烦，但刚出门就收到她父亲卞城王的召唤，回了卞城王府。等再来见顾灵锐的时候，正巧赶上了她难得喜形于色的时候。那种不甘于下的野心，让鎏英一直来认为顾灵锐被魔尊打压的印象悉数破碎，她父王的之前的告诫浮现于心，“父王一直不愿意让你同她交好，偏偏你就是听不进去。今日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与固城王半斤八两，都是一样的野心勃勃之辈。不，此女，甚至更甚一筹。”
面对她关于魔界胜了天界的反驳，父王恨铁不成钢，“魔界大捷？你可知天魔大战死了多少人才换来如此大捷，那么多的命堆出的是她顾锐的功勋，她可有半点的不忍。如果没有她从中挑拨，那天魔大战根本不会发生，你的那几位叔叔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还有，你只看到她受魔尊打压，她替魔尊铲除异己的时候你就半点不知吗？”
原本鎏英还不服气，现在看来，“父王说的对，我看错人了。”
没有鎏英的提前通知，顾灵锐被旭凤的登门打了个措手不及。也不能说措手不及，她心里有些预感，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旭凤板着一张臭脸，阴阳怪气，“怎么，本神来的不巧，碍着统领的好事了？”他和润玉一番争论，谁也说服不了对方，便来找顾灵锐对质。
“是很碍事，明日就是祭典，诸事繁杂，还要接待天界上神...在下实在分身乏术啊。”顾灵锐睨了一眼润玉，平时帮倒忙不说，现在连一天都拖延不了，这男人真没用，就剩一张脸了。
润玉收到了顾灵锐的眼刀也还是保持沉默，他被旭凤说的动摇了：时至今日，灵儿也没有给他任何明确的承诺。而当初天界...灵儿真的有爱过他吗，还是只有纯然的利用。从头到尾，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沉沦至此。
“顾锐统领说笑了，当年在天界当细作之时，各处人员，各宫动静都摸的一清二楚。现在这点杂事，怎么能难得了你呢”旭凤一向不耐烦拐弯抹角，他直接把事情挑明说。
“我说呢，原是为了这件事，怪不得火神殿下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顾灵锐恍然大悟，好似才明白过来，她似笑非笑的反问，“成王败寇。怎么，火神殿下输不起，来秋后算账了？”
“本神当然堂堂天界上神，拿得起放得下，如何输不起”
“哦。”顾灵锐眼皮都不抬一下，“然后呢？”
旭凤生气，“你这女人！你难道就没有愧疚吗？欺骗我的母神，叔父，兄长，那些上仙...还有那么多因你而死的将士。午夜梦回，你不会做噩梦吗？”
“那些人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众生皆蝼蚁，各自挣命罢了。活不下去的，那是无能！”顾灵锐没有半点愧疚，她九死一生万劫不复的时候，根本没人伸手帮她，现在，她也不会把怜悯之心用在那些不值得之人的身上。
“那我呢？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润玉神色隐忍，只能从眼尾晕开的那一抹胭脂色中，看出他想要知道答案的迫切。
顾灵锐沉默片刻，反复思量过后，给出了答案，“那个时候，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那现在呢？润玉想问又不敢问。
旭凤不是当事人，感觉不到其中微妙，他一门心思要让润玉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你的喜欢，就利用我兄长，伤害他的弟弟，伤害天界利益，为魔界献上投名状。”
“旭凤！”润玉呵斥他，“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不管灵儿的事。”
“大殿！”旭凤恨不得用红莲业火烧干润玉脑子里被那女人灌的迷魂汤，“她是魔界人！”
旭凤对顾灵锐提了问题，“魔界和夜神大殿，你选谁？”
顾灵锐总算明白旭凤的脑回路了，真是角度清奇。哦，天界输了不要紧，天兵天将死了也不要紧。重点是她骗人了，而且还让他的亲人投敌了，不再偏爱他，这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这样，顾灵锐眨了眨眼，眼含柔意，“我当然选润玉呀~”
旭凤要被气死了，“你！”
“旭凤，够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在掺和了。如果是关于曾经天魔大战，一切罪责我会一力承担。”润玉向来温和柔软，现在摆出这样的强硬的态度表明了他的认真，“我最后说一遍，事情到此为止。”
“我不管了！”旭凤摔门而走。
顾灵锐对着旭凤的背影扬声感叹，“我这门真可怜啊，总被人摔。绵语，换门！”
“灵儿！”润玉唤了一声，不赞同她又去挑拨旭凤火气。
顾灵锐顾左右而言他，“我刚才说选你，开心吗？”
“开心的，润玉很开心。”
“开心就不要胡思乱想啦。以后，你也要坚定的站在我这边，知道了吗？”
润玉含笑应了，“好~”
这一声语调百转千回，温柔缱绻，勾得顾灵锐心痒难耐....彼此唇齿缠绵许久，方才分开。
等润玉走后，梨琛从外间走进来，打趣道：“这算修罗场吗？”
顾灵锐伸出小拇指，比出一点点的手势，“小意思了。”
梨琛看着神情得意的顾灵锐摇头，“火神那个傻子还是没问道点上，他应该问：你和润玉两个只能活一个的时候，要怎么选？”
顾灵锐笑笑没说话。
怎么选，为爱牺牲，把活的机会留个润玉？
不，她会杀了他，自己活下去。然后，用余生去怀念。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