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葙荇记缘》葙荇

3、第三回 第三回四月

　　第三回四月中旬元忠凯旋 五月初五三俊赞月
　　此后诸事平常，并无异样。直至四月中旬，南番王凯旋回朝。
　　元忠凯旋，庆功设宴，事毕已次日。恰逢是日白琥休息，无进学之事。晨食毕，辄沐浴更服，往寻元忠。
　　元忠见白琥，甚欢愉。白琥道：“贺君凯旋！”元忠道：“子献，吾那日急去，未与卿别，卿莫恼。”遂取一黑羊革予白琥，又道：“特携羊革请罪。”白琥即接，递与仆从，笑道：“何此言？何罪？子德，吾本无怨，止君一去教吾心中思念——以吾之思念，亦应受此礼。”元忠即随笑，白琥又言：“君所征之处牧畜甚多，恐羊革甚贱。不想吾之思念止价比此羊皮。”元忠即诚恳道：“非也。子献，他革皆牧养白羊取得，独此乃吾亲猎黑野羊，品种极优。卿以此制衣，可以御腊月之寒！”白琥弯腰拊掌大笑：“君竟以为真！”笑毕又言：“君平安凯旋，于吾即为至礼！”元忠即旋转一周，道：“如卿所见，吾平安无伤。”白琥急切上前摸索：“沙场乃刀剑铠甲血泊之地，负伤莫瞒，吾亲为君施药，以免后患。”元忠忙道：“实无伤。如若此言，实在可惜，失此子献亲自施药之良机！”白琥伪怒道：“吾已觉饥，君若玩笑，吾即归。”元忠急劝：“子献莫恼，止嬉笑。此方巳时，不想子献饥饿。”又速令下人备饭，再向白琥言：“吾此征多时，略无娱乐，欲抚琴，还请子献歌唱。卿且歌，歌毕进食。”遂展琴起韵。白琥坐元忠身侧，随韵唱词，不时鼓瑟。仆切得主意，至正午后方呈膳，食毕午休。

　　至下午，元义来。元忠赠其白羊革，留饭。饭间忽谈及端午之日。白琥启言：“来月即五月，初五端午节日，可以观龙舟赛矣！”元忠道：“说来怪异。吾三人每年皆有此一约，然不曾聚全于斯日。”白琥道：“望是年可以矣。”元义道：“吾必可以，止忠兄恐遇战事。”元忠道：“莫忧，蛮夷君主与吾签订合约，应暂无战事。”于是约定。至晚，元义归，白琥恐犯宵禁，留宿九王府。
　　后多日，白琥学则于白宅，休则嬉玩留宿九王十王府。端午节日即至。
　　是日，元义元忠共往白宅寻白琥，白琥即随出。三人饮食玩乐。至午时，见龙舟赛。三人往观，人物众多，不得近，辄入周近酒楼，至二层，落座品茶，方观赛。元忠道：“至今，总算能于端午之日聚齐，实乃经年首次。”白琥也道：“甚是。”元义总似有言，却不曾道明其事，至落座酒楼，方起言：“吾几日后将离国游旅，未定时间短长，不知子献、忠兄可愿同往？”然元忠答：“本愿。然恐遇征事，还需静听遣派，故不得同往。子献应可以。”白琥答：“吾？吾亦不能往，以功课未尽，且父亲盖不能许。不必忧吾休息之娱乐，休学之日吾可寻子德玩乐。望君谅解、君游玩尽兴。”元义悻悻道：“无碍，吾此去定顺遂，归来携彼处特产赠子献、忠兄。”
　　后三人至元义府上。十王召见元义，元忠与白琥遂在元义房中饮茶。须臾，元义归，略失落，道：“因种种事宜，吾明日清晨即需出行。将离挚友而去，吾心中孤寂，还请忠兄、子献今日与吾共玩乐，至尽兴方归！”白琥道：“吾定然深切挂念！”元义道：“卿无需挂念，止游旅而已，何须念？莫徒增烦扰。不久旅归，卿还备宴于吾接风洗尘。”三人遂尽情嬉乐，赏花玩鱼，琴瑟筝唱。又以龟甲占卜行程运势，吉凶不一、休祲不祥，白琥辄谓：“无碍，行旅需稍有不顺方才有趣，请君略记趣谈，归与吾述。吾祝君顺风顺水，一路平安。”元忠亦安慰：“望义弟此去平安、顺利。”
　　晚，三人于花园座。随便漫言，遂白琥提议：“吾三人赋月可好？”他二人从。白琥道：“此吾之意，则吾首赞：悬弦之月向边偏，莫问嫦娥舞哪端。暗多明少呈上弦，乌云一驻便遮全。元忠道：“子献之诗好甚！且令吾再赞：弦月高升星空明，黑云骤至不复晴。皎皓微光靥颜浸，休戚福祸只共卿。”元义道：“情甚深！促吾诗意，且听吾赞：婵娟初出欲普照，黑霭驻遮明光少。古今忠义不两全，良人终赴星瀚高。”白琥即说：“不可！忠义亦可谓君与子德，岂不两全？应改做古今名利难两全。”元忠和：“子献所言甚是。子仁速改。”元义即改，从白琥。三人复赋赞，至晚方休，夜深，遂宿十王府。
　　次日早，元义举家出行，众人皆来送。十王举家行远，元忠方觉白琥未现，遂问仆从：“子献何不来送？”仆答：“回少爷，以昨夜休眠迟晚，白少爷尚未醒，义少爷特令其仆莫扰。”元忠遂回十王府，待白琥醒，方共离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