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佩》昨夜松边醉倒

3、第三章 戚

　　戚星落在书架上找到了几本侠客的传记，其中有一位刀客在年幼时遇到一位浪子，酒醉时教他如何斩，第二日睡醒，浪子早已离开，于是刀客每日练习斩刀千次，便是用这手斩刀，手刃了仇人。

　　另有一本讲述的是天下第一剑，全文围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戚星落若有所思。

　　看杂书的时间过得飞快，纵使戚星落一目十行，看完这几位侠客的生平后，冬日的太阳也失了正午时的温度。

　　戚星落在砍下的枯木里找了根有自己半身高、两指粗、笔直的树干，随手挥了挥，便将剑平放在石碓上，在剑上又压了块大石头，才将树干在剑沿上磨，树干上的树皮很容易就被削了下来。

　　“原来方才是因为我力气小，挥不动剑。”他小声嘟囔了一下。

　　戚星落在宫中有学习骑射，对弓箭很是熟悉，此刻掌握了技巧，一根根顶部被削的尖锐的简陋的箭矢就出现了。

　　天色渐晚便不再削箭矢，又从中找到一根弯曲弧度大的枝干作弓，这才去北坡的水潭里清洗收拾了一番。

　　原本打算吃点雪果子便入睡，但路上看到了一些枯木和枯叶。

　　冬日虽整个阵法里不进风，但地面和空气里还是透着难耐的寒冷，于是回去路上捡了一些枯木与枯叶的戚星落想着不如先试试钻木取火，外面的石块太冷了，击石取火可能得很久。

　　蹲在温暖火堆旁，吃着温暖的雪果子干，边忙着将弓与箭矢在火上烤干，摸出一直放在怀中的《散人游》，里面记载的搭建篝火的方法一次就成功了，一切都在好起来。

　　站起来一会儿后又蹲着，小腿有些发麻，再做一个矮凳就更好了。

　　做弓箭的木屑与树皮也被用树枝赶进了火堆里，烟雾悠悠的飘进了高空，慢慢消散，更加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戚星落满足的脸上。

　　在屋内用树枝挖了个小坑，将没有烟的炭火挑进了坑里，房间也温暖了。

　　天微亮，戚星落便醒来了。

　　练习了一个时辰的基本功后，开始学习剑谱的第一式。没有师父教导，便努力做到与书中一致，刀客和剑客的故事给了他启发，既然只有这些东西，那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直到日头高升，戚星落才开始完善弓箭。

　　从宫里穿来的衣物中挑出料子不一的线头，试了几次后发现最合适的线系在了弓上，拿出箭矢拉了个满弓，瞄准了不远处的树干，简陋的箭矢破风而出，稳稳的扎入了树干。

　　双臂用力将箭矢拔出，用多余的布料将做好的箭矢捆着，准备外出狩猎。

　　阵里并未见凶兽，前日里晃悠多时也只是瞧见了动物生活的痕迹。

　　远处的林子里不止有雪果子树，还有一些干枯的杂草，杂草有半身高，想必来年春天又能焕发新生。

　　在杂草中穿行许久，听到一阵狗吠。循着声音说不定可以走出阵法外，戚星落往发声处赶往，愤怒的叫声逐渐变为凄厉的哀嚎，远远看见一只老鹰爪子在攻击地上已经站不稳的大狗，大狗身影已经不再敏捷，几次攻击仅有一次能咬住老鹰的羽毛，老鹰被咬伤后似乎气急，攻击越发猛烈。

　　戚星落趁着老鹰与大狗缠斗的时间，慢慢缩进，找了一颗雪果子树遮掩，在老鹰再次攻击大狗时，连射两发箭矢，两发均扎入老鹰翅膀，老鹰的翅膀受伤，试图往戚星落所在位置飞来，大狗看到老鹰此状，奋力一扑，狠狠咬住了老鹰的脖颈，老鹰爪子无论如何攻击大狗的头部，大狗都毫不放松。

　　戚星落难以保证此时射箭不会伤到大狗，看到老鹰停止挣扎才小心靠近。
　　戚星落对犬类有些好感。

　　比他小两岁的小皇子有一只纯白色的小狗，听说是小皇子的母妃从外戚家讨来的，小皇子去哪里都抱着那只小狗。小狗很亲人，有一次小皇子听先生授课的时候睡着了，先生走后小皇子还未醒，照看小皇子的公公是新来的，抱着小皇子就走了，留着一只白色的小狗乖巧的趴在地上。

　　小狗想跟着公公一起走，但是门槛有些高，如何都翻不过去，戚星落见状抱着小狗，迈出了门槛。小狗毛发长却柔顺发亮，身体非常柔软温暖，戚星落忍不住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蹲着放开小狗后，小狗很亲近的舔了舔戚星落的手指才四只小短腿快跑跟上了公公和小皇子。

　　戚星落看着那只大狗想小白狗也会长到这么大吗？

　　虽然对犬类有好感，但是经过刚刚，戚星落也见到了大狗的危险，因此见到大狗咬着老鹰未动并未靠近，却见大狗开始还会发狠咬，慢慢也不再动弹。

　　戚星落听见了一点动静，走进一看，大狗眼含泪水，牙齿一刻也未曾放开，它的身边有一只小小的黄色毛团，粉色的舌头舔着大狗的毛发，舔一会儿，用头再蹭蹭，然后发出了呜呜的哭声，细小、柔软、悲伤。

　　戚星落用手摸着毛团的脑袋，小声说：你有一个很好的娘亲。

　　直到小狗哭累了，又睡了过去，戚星落才将老鹰与大狗分开，将小狗小心的放进了怀里，拖着老鹰和大狗，用木棍在远处挖了一个深坑，将大狗埋了进去。

　　大狗身上还有一些棍棒打的伤口，像是带着小狗躲进树林，又被老鹰看到，为了保护小狗拼命与老鹰搏斗，本就奄奄一息，却在最后一刻为了让小狗安全，生生咬死了老鹰。

　　将此处鼓了个坟包，铺上一些干草，又将附近的血迹处理干净，才带着老鹰的尸体往远处走。
　　果不其然，往一个方向走了一段路，又走回到了院子附近。

　　这个老鹰应该可以吃很久，但是打猎太过费时间，冬日蛇虫都去冬眠了，春日半身高的茂密的草丛里定会有很多危险，戚星落思考着也需要做一些陷阱，书架上好像有本木匠的杂书可以学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