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饼和玻璃渣》枵旁翙音

5、大姐姐×小混混（下） 旁观者

　　我今年高二，我的班主任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大约比我们大8岁。
　　老师教语文，但她却和那些上课时啰里啰嗦的语文老师不一样，她衣品极好，气质上佳，平时总会温温柔柔地笑，讲起故事来从来不说废话还可以让我们身临其境。
　　班里面的男孩子有很多都喜欢她，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喜欢。
　　在他们眼里，8岁的差距根本不是问题，他们觉得真正的爱情可以跨越一切。
　　可惜他们的爱情都是简简单单的一见倾心，再见钟情。
　　看在我的眼里都觉得过于肤浅了。
　　若是看在老师眼里，那一定是幼稚的。
　　可惜大家都对漂亮的脸蛋没有抵抗力，那些社会一些的男孩子一个个前赴后继地去表白。
　　十几岁的男孩子，常常做不到胸有成竹却又在心中装着一腔热血。
　　被拒绝几乎是注定。
　　不过，我最近知道了关于这位仙女老师的一桩秘事。
　　是一个和我同一个学校，已经毕业了好几年的姐姐跟我讲的。
　　有一次我无意和她聊起班主任，没讲两句她就说知道是谁了。
　　她说，仙女老师当过她的老师，那时候，我们那如今能十分娴熟上课的班主任，还是一个在面对学生时表现得略显生涩的实习老师。
　　我在脑海里大致想了想，觉得十分有趣。
　　但是姐姐的下一句话让我对当年的老师更感兴趣了。
　　姐姐说，老师当年是教音乐的。
　　她说她常常会在上课的时候唱歌给同学们听，她会弹吉他，甚至还弹得一手好钢琴。
　　那时的老师更受欢迎，在一众只比自己小3岁的学生面前，她摆不出老师的架子，时常被同学们调侃得面红耳赤。
　　而在许许多多喜欢她的学生中间，有一个小混混脱颖而出。
　　姐姐提到那个小混混时，她的语气给我一种十分复杂的感觉。
　　她说那个人就是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社会败类，抽烟喝酒打架斗殴，一个名副其实的社会青年，是那种三天两头会去派出所喝茶的人。
　　就是这种人，他破天荒的天天来上课了。
　　那会儿啊，把那些老师高兴得不行，但是后来他们发现这家伙是冲着音乐课来的。
　　老师们那叫一个面面相觑啊，你能说他突然就爱上了音乐吗？
　　那当然解释不过去。
　　最有可能的，是他看上了代课的音乐老师。
　　大家纷纷为仙女老师担心，就怕那小混混对她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我在听的时候，也为老师捏了一把汗。
　　没想到姐姐突然风轻云淡地跟我说，他们不久后就在一起了。
　　我有些吃惊，但是听姐姐的口气，好像这并不是故事的结局。
　　但是姐姐却陷入了沉思，不再讲话了。
　　“然后呢？”我见她不出声，有些着急。
　　“唔……然后在我们都吃惊地觉得童话成真，准备相信爱情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的分手现场。”
　　“他们在雨天分的手，在三楼走廊里最隐秘的角落，你知道那里吧……”
　　我最喜欢满学校跑，当即就点头。
　　“我那天中午想去那里看看书，但是刚到附近就听到小混混说:‘我就这样，我改不了，你别管我。’然后是打火机的声音。接着他又说:‘你别动我，我家怎么样你是知道的，我妈吸毒，我爸跑了，我被瘾君子带大能长成这样很不错了。’”
　　“我当时就有些迈不出脚，我在听到他家庭情况的时候，是真觉得那小混混长成这样不错了。”
　　“我刚回神，又听到他有些大声地说:‘你活在天上，不算大富大贵，也可以说顺风顺水，我们本来就不合适。我不会参加高考，我落下太多了，我不想努力了。如今我不想拖你下水，你也不用试图救我上岸，我们就这样吧，你别缠着我了。’他话音刚落，我这里就飘来一股浓郁的烟味，熏得我很想咳嗽，但是我拼命忍住了”
　　“你知道吗？所有的场景都和我想得不一样，我甚至无法想象是老师缠着那个家伙啊。”
　　“于是我胆子贼大地探出头去看，谁知道映入眼帘的是身高仅到他下巴的老师紧紧圈住他的腰的场景，老师好像在说什么，而且还在不断抽泣。而那男人却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夹着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连眉眼都是淡漠的。”
　　“我当时就想啊，这人真的是渣男本男啊，既然做不到长长久久，又为什么去招惹人家啊。”
　　“没想到气一上头，我就咳嗽了，咳得弯下腰来，被那个烟味呛得厉害。”
　　“等我缓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我面前了。”
　　“说句你不敢信的，我当时觉得我一定死定了。所以我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不敢看他，就低着头看地板。”
　　“谁知道他叫了我名字，声音有些微哑，惊得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谁能想到，他哭了啊，但是他没遮没挡，神情平淡得像他脸上的眼泪是我的幻觉一样。”
　　“就在我以为他要警告我的时候，他竟然半句没提我偷听的事，只是拜托我去安慰一下老师。”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不过后来我去找老师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姐姐说完之后，又心不在焉地跟我聊了一些其他的就走了。
　　我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
　　只是小声地感叹，童话还是待在书的好。
　　那样至少大家都能有个好结局。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由于故事的原因，我总是下意识地看老师。
　　甚至在中午放学后，我还走到了三楼的走廊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鬼使神差地想去看看。
　　谁知道我在那里遇到了老师。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吹着风玩着手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师的办公室应该在四楼。
　　老师一抬头就看到我了。
　　我很自然地跟她打了个招呼，仿佛是偶遇。
　　我越过她走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只见她已经不玩手机了，就趴在窗口边上，脸上没带着对着我们会展示的暖洋洋的笑意，眼睛还轻轻地合着。
　　凉风温柔地蹭过她的脸颊，带起她的头发时就像是谁在轻抚她。
　　那个在她记忆里男孩子也曾那么温柔地对她吗？
　　她还会怀念正值青春时少年怀里的温度吗？
　　当年的她，也知道少年平淡神情的背后，有一颗炙热的，向阳的心吗？
　　她，知道少年的不舍吗？
　　我带着一大堆疑问，一直到下午上课时，对上她挂着浅笑的脸颊。
　　我突然就释然了。
　　在最美的年纪碰上适合的人，却因为生活的种种坎坷而分开，原本已经很疼了。
　　又何必……
　　痛上加痛呢？
　　或许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结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