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散伙 ...
-
“妈……”陈橘站在门关处，换好鞋子，“我出去了。”
沈兰英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陈橘只穿了一件短袖，不满地说：“早上骑车冷，再披个外套，热了你就脱下来。”说着，喊了还在房间里的陈大海，“陈大海……出来给你闺女找件外套！”
陈大海慢吞吞地从房间走出来，去陈橘房间拿了件外套递给她，哀怨地对沈兰英说：“咱闺女体质比牛还壮……”
他还没说完，就被沈兰英强势地打断了。
“亏你还是学医的，女孩子着凉了有什么好处吗？……”
她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撑着腰，滔滔不绝地说道着陈大海。就在陈大海脸上挂着无奈，正要跪地求饶的时候，陈橘麻溜地穿上了外套，白眼一翻，留下一句“爸妈我先走了”，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闺女逃一样似的离开了家，留下互相瞪眼的俩人。
陈大海幸灾乐祸地看着沈兰英，努了努嘴：“看吧闺女都烦你了。”
“你还说！”沈兰英舞了舞锅铲，做出一副要与陈大海拼命的样子，“我都忘记嘱咐她聚会别喝酒……”说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了厨房。
原本幸灾乐祸的陈大海心底顿时没了底，心想着万一闺女喝醉被哪个狼崽子叼走了就不好了。
微凉的晨风吹过，陈橘隔着衣料抱着胳膊哆嗦了一下，上身倒还好，就是穿着裙子露出的两条腿被风吹过都要打个颤。
一路僵硬地走到停车棚，看到穿搭一如既往的司越低着头坐在黑色电瓶车上的那一刻，陈橘觉得牙也有点凉了，咬了咬牙，走到司越身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走到他旁边他都没什么反应，陈橘忍不住地出了声。
“喂”
听到声音，司越终于回神偏头看向陈橘，入目的先是纤细的脚踝，小白鞋，纤细的脚踝，再是白皙的小腿，神色动了动，目光再往上，触及光洁的大腿，突然眼睛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
“你眼睛往哪看呢。”意识到司越目光停留在自己腿上过久，陈橘脸色一变，迅速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边脱下赶紧脱下一只衣服袖子。
司越见朝他一只手伸过来，迅速闭上了眼睛，接着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冰凉的手指触碰眼皮，凉凉的，有点舒服。再接着，他听到身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脱外套，他想，不由地勾了勾嘴角，冰凉的手离开了眼部，他挣开眼。
陈橘在司越的注视下快速脱下了另一只袖子，把外套系在腰间。
司越见着外套袖子在陈橘的腰间被系了个结，原本宽大不显身材的短袖被袖子紧紧地束缚在腰间，显露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还不如不系。
他想，脸上恢复一贯的清心寡欲，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了陈橘。
“穿上。”见陈橘接过自己的外套，乖乖穿上，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不知道是什么色号的口红，他只觉得她涂上好看。但是，他伸手摸向了穿在陈橘身上的外套口袋。
“你干嘛！”陈橘警惕地抱着胸口后退了两步。
“爷我拿纸不行啊？”司越挑了挑眉，看着自己的手滑出口袋，什么也没拿到，一脸戏虐地说，“不行把外套给我脱了。”
“行行行。”
陈橘走前两步，任由司越的手在口袋掏来掏去拿东西，半久没个反应，脸上带着微怒：“你好了没啊？这么久……”
司越把手拿出来，把手里的纸巾给陈橘，不咸不淡地说：“快把你那吓人的大红色擦擦别蹭我衣服上。”
“这是西柚色，大红色你个鬼，还有我为什么要擦掉……”
陈橘话还没说完，司越就拿过纸巾，往她唇上一抹，用力擦了数秒后，扔掉纸巾，双手抓住车把手，不咸不淡地说，“上来。”
陈橘被司越的动作吓到了，听到声音，反应过来：“我自己骑车去。”
司越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陈橘未及膝的牛仔裙，一针见血：“不怕走光了？”
陈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裙摆的位置离膝盖还有一点点距离，沉默。
她原来经常借着穿裙子会走光的由头蹭车。
但她现在并不想蹭车……
她难道要跟一个直男说她穿了安全裤？
然后再跟他解释安全裤是什么？
陈橘坐在司越的车上，没有以往的兴奋感，沉默地看着少年的后脑勺，她现在只想打爆他。
“抱着，没有后备箱待会摔了我可不管。”
“哦。”
隔着袖子把手放在司越的腰间，陈橘吸了吸鼻子，衣服上的肥皂味毫不意外地钻入鼻子里。
有点好闻，暂且先原谅他。她想着，环紧了手。
车子驶出小区，一路骑到了目的地。自然听不到在车子刚驶出小区时，不远处的陈橘家阳台，浇水喷雾瓶失手跌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陈大海，你又搞什么？浇个花水全都洒地上了……”
陈大海手忙脚乱地捡起浇水喷雾瓶，心慌意乱……
等陈橘他们到地方后，班里的人基本都来齐了，几个几个的围成一个个小团体聊着天。陈橘看到朱玉再向她招手，笑着走了过去。
“陈橘你怎么这么晚，”朱玉拉着她的手，在她们那边坐下，瞅见她身上大了很多的外套，“咦，这不是你的外套，好像还是男款的……”
“有情况啊陈橘。”有几个玩的好的女生，开口揶揄。
陈橘摆了摆手，说：“没有没有，在座的美女都没脱我哪敢啊？再说我家老陈那死样子我大学毕业都不一定能脱单……”
朱玉附议：“也是。”
她最了解陈橘家的情况，知道她爸那护犊子的性子，估计真会跟陈橘说大学别谈恋爱的事。
“陈橘加油争取出省！”班长郑连云鼓励道。
“接班长大人吉言，”陈橘看着郑连云，想到待会的事，“那我祝你待会成功！”
郑连云成绩位列前茅，对拿状元这种事她不在乎，只要分数能够得上自己要考的大学就行，倒是对班上有一个人挺在意的，还打算今天表白。
郑连云听到她的祝福，愣了愣，看到周围的女生都满脸笑意给她打气，也笑了笑。
“你们都知道啊？”
“知道知道，一见钟情嘛。”
“班长你都不知道发了多少次动态了，指向性太明显了，我们一猜就猜到了是谁。”
“就那条，扎小辫真可爱那条……”
……
陆陆续续有女生插入话题，郑连云一开始还意外，听了之后，笑了笑，想：果然还是同性更了解同性……
“班长你别急，今晚我们一定把他灌醉。”一个女生说道。
陈橘听得正起劲，听到要把人灌醉，不由地想到了那天司越把她按在墙上，脸色微红地向她表白……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觉得脸有点发烫。
“对啊对啊，他要是不答应你就就地按住，按到他答应为止。”另一个女生说道。
陈橘摸了摸发烫的脸，她想她的脸一定红了，跟朱玉说了声：“我去下洗手间。”
水声哗啦啦地，陈橘抬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看到残留着点点口红的嘴角。
她口红没补……
陈橘没带包来，只好打湿手抹干净嘴角司越没擦掉的口红，关上水龙头。
男生那边已经喝上了，聊着万年不变的话题——游戏。
经过男生那边的时候，她看了司越一眼，他正好也抬头看向了她，张口无声地说了句什么。陈橘看懂了，当着他的面拉上外套拉链，移开目光，看也不看他一眼，淡定地向朱玉那边走去。
空调开得是挺低的。
穿着外套的她都觉得有点冷。
陈橘把手缩在袖子里，嗅了嗅衣服上的肥皂味，想着，走到了朱玉旁边坐下。
那边的司越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到了座位，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手臂，最毒不过妇人心。
“司越你冷了啊？”旁边的男同学看到司越搓手臂，问。
“嗯，是有点。”
司越把手自然地垂落在腿侧，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一本正经地回答，丝毫不觉得说出来有什么丢人。
另一个男生拍了拍司越的肩，笑着调侃道：“我们越哥人冷心不冷，把外套给女生，自己挨冻。”
看到陈橘和司越一道进来的那一刻，这个男生一眼就看出了陈橘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是司越的，至于司越光溜溜的胳膊露在外面，没有外套穿。
“刘晨阳你这话说的，关爱妇女不行啊？”
司越看了一眼肩上的手，然后目光对上了手的主人。
“行行行，”那个叫刘晨阳的男孩子默默地放下了搭在司越肩上的手，“但是哥们儿提醒你一句，三八妇女节早过了，现在都六月中旬了。”说完，拿起空调遥控器调高了点温度。
要他提醒三八妇女节过了啊？
他会不知道三八妇女节过了啊？
可是他现在看上了陈橘，每天都想过成三八妇女节来关爱她。
司越报复式地递了刘晨阳一杯酒，看着他头上扎起的一个小辫，他记得昨晚班长私聊了除刘晨阳以外的男生要他们把他灌醉，他本来不想灌他的，好歹兄弟一场。
现在嘛……
刘晨阳接过司越递的酒，垂头丧气，一脸不可相信，哀声怨道：“不是吧兄弟一场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灌我……”
“是你自己说的，今天来者不拒。”司越敲了敲酒杯，“快喝，别人的你可以拒绝但是我的不行。”
刘晨阳默默地喝下酒，之后不停地煽动让他喝酒的男生不能让司越干坐着让他也喝。司越拒绝，但在众人起哄之下，扛不住压力的司越终于喝下了刘晨阳递的酒。在男生的一片叫好声中喝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晨阳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散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