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志愿 “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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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小区，室内羽毛球场外喧嚣一片，厚重的隔音玻璃也无法完全地屏蔽外面的喧嚣，室内空旷且安静，羽毛球落在球拍上发出的声音显得格外舒扬。羽毛球馆里没有什么人，只有陈橘和一对中年夫妇在。
陈橘坐在台阶上单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另一只手拿着的手机，右手边放着羽毛球拍和两瓶矿泉水。
手机里播放着恐怖视频，陈橘看着，嘴角微弯。因为室内还有其他人在，陈橘调了静音，失去音效的恐怖片一点也不恐怖，看着里面的小鬼乱跑，陈橘反而有种想放声大笑的冲动。
室内打球打得大汗淋漓的中年夫妇停下了，说是要回家做饭了。陈橘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了，她等的人还没来，等中年夫妇走后，偌大的羽毛球馆就只剩下陈橘一个人，陈橘调了一下手机音量。
声音一开，陈橘观看感受完全不同了，眉头逐渐紧绷，眼眸中带着丝丝的恐慌，朱玉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朱玉走到陈橘的旁边，坐下，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身旁的人没什么反应，耳边传来恐怖的音效和篮球落地的咚咚声，朱玉盖好盖子，回头望了一眼。
视线透过落地窗，目睹了一个男生投篮的全过程——是司越，朱玉刚刚进小区时经过篮球场就看到了他。
朱玉转过头，拍了拍陈橘的肩。
陈橘心惊了一下，迟迟没有缓过神来，偏头怒视朱玉，朱玉并不理会陈橘的怒视，道：“还打不打球？”
“打，怎么不打。”陈橘收起手机，和朱玉一起拿起羽毛球拍，分别走向场地两边。
羽毛球飞过，落下，又飞过，又落下……
在陈橘第N次捡球后，朱玉一只手撑着膝盖半蹲着，另一只手冲陈橘挥了挥，气喘吁吁道：“不打了不打了……高考过后我们俩就是菜鸡……”
陈橘捡起羽毛球，走向台阶，放了手中的羽毛球拍和羽毛球，坐下，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液，陈橘抓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大口大口地喝了两口。
拧紧瓶盖，就听到不远处已经累得坐在地上的朱玉的声音。
“陈橘，你跟司越和好没？”
“加回来了。”
那就是没和好。
朱玉坐在地上，屁股那传来阵阵冰凉，目光落在陈橘的身后的篮球场上，夕阳余晖，少年只身一人拍着篮球，篮球一咚一咚地落在地面上……
陈橘手上握着矿泉水瓶，目光落在前方，慢慢无法聚焦，思绪渐渐飘远……
高考分数出来的第二天中午，正要坐电梯下楼吃饭的陈橘与往常一样申请司越成为好友，点完申请就收起了手机，按了一楼。
看着数字从十八到十七……最后停留在数字一，电梯门一开，陈橘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电梯门口，背对着她。听到声响，那人收起手机转过身来，面对着陈橘，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陈橘愣住，站在电梯里一动不动，恍惚间眨了眨眼睛，那个人还站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司越的声音传入耳中。
“傻站着干嘛。”
陈橘惊醒，机械地走出了电梯间，正巧电梯门要关上，只见眼前的人一只手快速地按住了电梯按键，另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快速地把她拉出来。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额头传来阵阵疼痛感，接着她听到一声闷哼。
陈橘捂着撞得发红的额头，钻出了司越的怀抱，站好。看着司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龇牙咧嘴地说道：“你头是铁做的吗……”
须臾，司越放下了揉肩的手，一步一步地靠近她，陈橘看着司越越靠越近，不自觉地退了两步，背部传来一阵冰凉，脚跟抵在关闭了的电梯门上，无路可退。
随着司越越靠越近，陈橘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薰衣草的味道猝不及防地钻入鼻中。
他换洗衣液了。
陈橘脑海中闪过上次的肥皂味，不自觉地对比了两种气味。忽然，捂着额头的手被人抓开，她感觉到他俯身探了下来，鼻息暖暖得喷到了她的脸上，惹得陈橘紧闭着眼睛偏了偏头。良久，她才听到他的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右脸。
“长痘了。”
“还有黑眼圈。”
字字戳心，陈橘睁开眼转过头，紧闭着嘴，默不作声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司越。司越无视陈橘的目光，认真地打量着她的脸，一本正经：“陈橘你是不是想我想的。”
这肆无忌惮的打量让陈橘感到很不爽，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司越一出现，就会让她对他在心底萌生出的那一丁点愧疚感荡然无存，只想用尖利的指甲抓花他那张欠揍的脸。
陈橘抬起另一只没有被司越抓住的手，说时迟那时快，揪住了司越的耳朵。司越脸色一变，松了手，得到解放的陈橘立马松开揪住耳朵的手，狠狠地推开了司越，逃出了死角。
站在大门口，离司越三步之遥的地方，警惕地看着他。
司越被陈橘推开后，也不管被揪红了的耳朵，漫不经心地问：“去吃饭？”
“嗯。”
“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还没等陈橘回答，又听到司越的声音响起。
“考Z大吧……我记得你挺喜欢Z市的……”
“你考美院吧，”带着肯定的语气说出口，陈橘低着头看着地面，“你校考成绩这么好……”
陈橘说的美院，所在地与Z大隔了十万八千里，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司越听了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是不是想撇开我自己去Z大谈恋爱。”
陈橘听了，抬头看着司越，想起那天在司越手机上看到的回复，心中颤了颤，没有说话。
他不会是要当面诅咒她找不到男朋友吧……
“陈橘，我们Z大见。”
司越留下那么一句话，大摇大摆地从她身旁走过，待陈橘反应过来后，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吃完饭，拿出手机付款的时候，看到好友申请通过，陈橘的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
篮球进筐，砰的一声，拉回了陈橘的思绪。
“小玉，你考哪所大学？”
朱玉把目光移向陈橘，看到陈橘魂不守舍的样子，撑着地板站起来，走到陈橘面前，弹了一下陈橘的额头。
“你想什么呢，舍不得我啊？我美院校考都过了不报美院报什么……你志愿填好了吗？”朱玉看着陈橘的目光黯了黯，话锋一转，“不过司越文化好像考得挺好的，他那分数要是报美院我压力还是蛮大的。”
“人家靠前十五挺进A班的，你这个尾巴确实该着急。”
“陈橘，不带你这样的，夸别人还把自己夸进去的！”朱玉在陈橘面前挥了挥拳头，作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不行啊？”陈橘抬头对上朱玉的眼睛，语气颇为欠揍。
“行行行，你美你说了算。”
陈橘和朱玉收拾好东西，走出了羽毛球馆，经过篮球场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陈橘。”
朱玉朝陈橘挤了挤眼，拍了两下陈橘的肩膀，先走了。陈橘静默地看着朱玉离开，无动于衷，最后留下她一人独自面对站在篮球筐架下的司越。
篮球筐架距离陈橘五六米远，天色渐暗，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看不清司越的神情，只能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站在那。良久，等到朱玉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夜色中，司越才开口。
“如果我们在同一所大学……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也许是距离太远，司越的话传到陈橘的耳朵里，只听清了简单的几个词语。陈橘愣住了几秒，结结巴巴的，诚惶诚恐地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司越向陈橘走近了几步，“如果我们在同一所大学，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陈橘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仅炸的心跳停了停，连脑子也炸的一片空白像是死机了一样。
司越看着陈橘只是呆呆的站在那，没有反应，他也没出声，抱着篮球耐心地等她答复。
许久，陈橘回神，也不看司越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篮球，动了动唇：“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咚——
司越用力地把篮球拍在地面上，篮球弹起，接住。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陈橘闭了闭眼，而后她看到少年气愤地投了个球，篮球打在篮球筐上，发出砰的一声，弹开，在地面上弹了两下回到司越的手中。
“回去吧，再见。”
司越抱着篮球先陈橘一步离开，铁架震音渐渐消失，陈橘站了一会儿，深深地看了一眼篮球场，离开。
陈橘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盒子上，盒子里有一片菜叶，毛毛虫在上面爬着，与陈橘刚带回家时对比更肥硕了一些。她那天还司越衣服时，本想连着毛毛虫一起给他的，但想到司越可能会把衣服扔掉就没带上它。
陈橘坐在电脑前，登陆志愿填报窗口，点开。面无表情地看着其中的一个志愿——Z大，点了点鼠标，提交。
就这样吧。
陈橘关了电脑。
其实他们都有探她的口风，问她报哪所大学，他们猜了几个，一个也没说准。司越太了解陈橘了，随口一说就说中了她想考的大学。
这样也好。
陈橘想着，渐渐抵不住睡意，连澡都没洗，直接趴在凉席上睡了过去。一睡睡到了陈大海他们下班回家，才醒来去洗澡。
与陈橘这边的平静不同，司越回到家里就开始不停地转悠，拿起画笔画了两笔，又沉不住气，回到房间打游戏，周而复始。终于，司越摔了摔枕头，打开电脑，登陆志愿填报窗口……
操作一番后，笑逐颜开，关了电脑，安心地入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志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