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仙长葛雷》Mycella

5、九重天上遇故知 “这么色眯

　　“这么色眯眯的看着我干嘛？被我的美色所吸引？”清除人类失败的郝司抬起头就感受到盯着自己的灼热目光。
　　“？？？”葛雷哪里经过这种互动，赶忙摸出手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郝司游戏里的人类清除行动失败，一时也没有新的行动计划，看葛雷淳朴的反应，玩性大起，双臂交错捂住胸口大喊：“人家找你上来做实验，你却垂涎人家美貌……啊，手机都摸出来了！是不是想借口教人家玩游戏，趁机占人家便宜！”
　　葛雷看着这只故作娇羞的西服壮汉——虽然华丽的刺绣西服套装衬得他身形仿若修竹，但完全不用怀疑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洗炼□□——不知作何反应，更不知他这个戏码要演多久，决定还是走为上策。不曾想捏着手机倒退了两步，转身就和人撞个满怀。
　　“葛仙师，要出去吗？暂且留步。”来人招呼道。
　　“啊，不好意思，一时不查。”葛雷抱拳弯腰行了个大礼，起身才发现是老熟人。“老卿？！几年不见，你竟到了这里！”
　　来人名叫卿希泰，是四川大学宗教学研究所的创立者。作为国际知名的道教研究权威学者，与葛雷极为相熟。两三年前老卿去世，葛雷还亲自去送过花圈。看到他出现在实验室，葛雷更坚定了实验室是乔布斯建造的想法。
　　“葛仙师、郝帝君，”卿所长还是老人家的模样，拱手与二人见礼，“所有参与实验的人都到齐了，文昌帝君让通知二位去3号实验室碰头。”
　　郝司已经恢复了身板笔挺、眼神倨傲的尊神模样，点点头示意卿希泰带路，三人一道往3号实验室行去。
　　“葛仙师，之前听说要选人，我就跟郝帝君推荐你！之前还担心你潜心修炼拒绝上来，我走的匆忙，也不知怎么通知你。真是多亏郝帝君了！”卿希泰满脸慈祥，颇有老怀宽慰的意思。
　　葛雷没料到还有这段前情，回头瞄了郝司一眼，郝尊神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神仙姿态，缓缓飘在他们身后。
　　“这九重天上我算什么仙师啊，快别这么叫了。”葛雷显得很不好意思，“老卿，你看着倒是越来越年轻了。”
　　“这……几十年仙师叫惯了，一时想不出该叫别的什么。”卿希泰停下打量了一下自身，调侃道：“我的灵体上来之后确实是越来越年轻了，当初我蒙元始天尊诏令前来，太乙真人取瑶池水给我洗了灵体，估计算是天界独有的工资结算方式吧。”
　　葛雷听了感概万千，但还是打心底为卿希泰高兴：“哈哈，你这个工资挺好，我争取了一千年还没挨着边呢！既然我们现在彼此彼此，我叫你老卿，你就叫我老葛呗？”
　　横跨实验楼的中庭，三人来到对面的3号实验室。
　　跨进实验室大门，葛雷一个趔趄朝下栽去。身后的郝司一把拽住他的领子，身边的卿希泰被他的尖叫吓了一跳，也差点跌下云头。
　　“葛仙……老葛！怪我忘了提醒你要纵云……”卿希泰稳住身形，非常抱歉的拱手。
　　“嘁，怪他自己喜欢走路。”郝司哂笑，拎着葛雷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葛雷站上云头，也顾不得纠结还被人拎在手里，张大嘴盯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自己仿佛从山洞里进到桃花源的武陵人。
　　空间陡然破开，地面消失，向下无限延伸的空间里透出地狱的火光。空中漂浮着一座巨大仙岛，横无涯迹。
　　北方天边高耸的山石上坠下白练似的瀑布，无休无止的注入一方玄色大湖；东方一片葱郁森林，花木葳蕤、灵兽奔走、仙禽回翔；南方地势略低，地火炙烤着干涸大地，满布灰蒙蒙的瘴疠；西方是黄沙漫天的茫茫戈壁，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中央是一片沃土，隐约能看见有零星的村落和袅袅炊烟。
　　天穹上悬着日月星辰，随着斗转星移，仙岛上也不断的进行着四季更替。
　　“这个是元模型，所有实验室使用的数据都以这里的建模为基础。”郝司颇为自豪的跟葛雷讲解，满意的欣赏葛雷震撼的表情：“实际上可以演化前后数万年的时光，不过我们觉得洪荒之初比较有美感，所以元模型的显示设置在盘古开天之后不久。是不是太美太震撼了心驰神往心迷神醉？”
　　3号实验室无穷的空间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但由于这里近乎无限的空间，看起来还是颇为寂寥。人群的发出嗡嗡的说话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简直微不可闻。
　　一道金光闪过，几个人影从原模型中浮现。随着几人身形渐长，原模型逐渐在他们身后淡去，褪成一片虚影。葛雷认得当中的文昌帝君，同行的其他五人却没见过。
　　“这是？”葛雷用眼神询问卿希泰。
　　“文昌帝君和五方五帝。”卿希泰小声回答，又扯了扯衣服下摆，说：“看衣服。”
　　葛雷盯着身穿青，红，白，黑，黄五色袍服的仙君，恍然大悟原来是东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和中央黄帝。
　　随着元模型隐去，空间感压缩了很多，人群里的嗡嗡声大了很多。文昌帝君清清嗓子压下了场间的声音，开口说道：“刚刚我与五位帝君一起对元模型进行了最终的检测，虽然现代数据还有一些细节上的缺失，但于整体运行无碍。我们决定，正式开始轮回中心的改革实验。各实验组都有一位主要负责的仙君，在场的各位应该都了解了。”顿了顿，挥出一个平板电脑，继续说道：“在实验正式开始前，参与实验的生灵，还可以最后做一次调整。今天之后，实验组成员不再变更，请大家慎重选择。你们面前的平板电脑里，有各实验组的实验计划书，大家可以对比一下再做决定。”
　　话音刚落，各人面前都浮起一个平板电脑的影子。葛雷伸手触到影子，影子亮起来，具象成实体的平板电脑落入他手中。葛雷对此大感神奇，东张西望看别人是什么情形。打量一圈，发现只要伸手就可以拿到平板电脑，而像郝司这种不为所动的人，影子在旁边漂浮几分钟，就像肥皂泡一样无声的消失了。
　　“老葛，我这里有总结好的各实验组计划纲要。”卿希泰从乾坤袋里翻出几页纸，递给葛雷。
　　“什么纲要？我也要！”一个活泼的声音从卿希泰脑后传来。
　　“啊，不好意思，纸质档我只有一份。回头我给你发电子版？”卿希泰转过头回答，一贯的好脾气。
　　“没事，我先和他一起看。”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男孩从卿希泰身后挤过来，高高的鼻梁、深深的眼窝，头戴橄榄枝花环，穿着白色的无袖长袍，活脱脱大卫雕像成仙。
　　“？？？外国人？！”葛雷低声惊呼。
　　“Hi,Sia。”郝司笑眯眯的和大卫男孩打招呼，然后对葛雷翻了个大白眼，嫌弃道：“留学生都没见过吗？真是偏远道门来的。”
　　“Hi,Dr.郝司。”希腊留学生欢快的回应，然后向葛雷和卿希泰自我介绍：“我叫Sia，奥林匹斯山公派到东土来学习的，等下加个好友吧？”
　　葛雷麻木的任凭Sia握住手大力摇晃，心里开解自己：郝司是佛教驻东土大使，那奥利匹斯山派个把留学生又有什么稀奇呢？习惯就不会大惊小怪了，呵呵呵。
　　想通此节，葛雷击中精力看了一下卿泰来整理的纲要。对比平板电脑上好几百页的实验计划，这个纲要实在是简明扼要。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好几页纸，而且字迹密密麻麻，完全不是几分钟就能消化的信息量。葛雷非常怀疑的环顾四周，发现大家竟然都很笃定的样子。
　　“大家好像都选定了？根本没人在看资料嘛！”葛雷小声问。
　　郝司耸耸肩回答：“因为别人来的比你早，该看的都看过了。”
　　“而且每个组的成员都是带组的仙君自己挑选上来的，一般也不会变……”卿希泰好心补充道。
　　“……”葛雷无语，“那我还有必要继续看吗？”
　　“咳咳，这样的重大决定理应慎重。”文昌帝君再次开口，“不如同一实验组的互相先交流一下，有换组意向的也可以进一步了解情况。换组申请截止到今晚亥时，大家可以通过平板电脑向我发送申请。我和五位帝君先行一步，各带组仙君可自行安排。”
　　说完与五方五帝一起，化作一道清光倏忽远去。元模型又渐渐的具象化，实验室的空间再一次无限扩大。
　　驾着云头的人们渐渐分割成一小团一小团，郝司这边又聚集了几个伙伴：一个穿得很正经的、名叫张多忌小道士，一个十分清秀的、法号雪空的小和尚，一个穿着马褂蹬着布鞋的、名叫尹久岛的小伙子。
　　“尹久岛？日本留学生？”葛雷觉得自己变聪明了。
　　小伙子脸色很阴沉：“你才是日本留学生。我姓岛，苗族人姓氏在后面懂不懂？汉族姓杨，全称杨尹久岛。”
　　葛雷觉得，“杨尹久岛”四个字，更像日本名字了。但是“苗族”二字在前，回头再打量尹久岛的青色包头帕、马褂和布鞋，真是满满的苗族风情扑面而来。
　　苗族，上古之时就是南荒霸主。传说中是女娲后人，又长于木族术法，精通药理，辨识草木灵兽是小菜一碟，养蛊用毒更是天赋技能。野史传说曾有修得仙体的花灵，飞升之时斩杀来经常为祸自家山谷的虎伥。结果被炼制虎伥的苗人用毒毁去仙根，元神都受到腐蚀，终至魂飞魄散。
　　葛雷纵使成了仙也不敢跟苗族大佬造次，何况这才刚拿了九重天暂住证。于是果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怪我才疏学浅见识少。岛兄不要见怪。”
　　尹久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没事。”
　　看样子完全不是没事的样子好吧！！葛雷腹诽心谤，表面上却是一片和煦。
　　穹顶月升日落，仙岛上星河鹭起，整个空间都暗了下来。各组人马已经陆续离开3号实验室，人生又变得悄不可闻。
　　“人到齐了，我们回自己实验室吧。”郝司招呼着，纵起云头带队离开。
　　一行人回到中庭对面的7号实验室，门口却站着一个羞怯的女生。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是Dr.郝司的实验组吗？”女生十分礼貌的询问。
　　“没错。”郝司权威十足的点点头，然后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啊，真是太好了。”女生好像松了一口气，“我叫天地真理子，是多宝道人实验组招募来的。但我研习了一下几组的实验设计，不太喜欢他们组的核心理念——对抗太多了，让人不安——所以先转到令人安心的Dr.郝司组。希望您能接受我！”说完，一个90度鞠躬，定定的弯着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