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笑》小七布布

3、第三章 嗯呢

　　寥村山山顶上，此时黄昏的光芒逐渐消失，月亮已经出来，发出点点月光，但这点月光，瞬时被冲天的火光给盖过了。
　　子衿四人到达山顶。
　　裴质一直缠在子衿身边和她说话，子衿则很有礼貌的给他搭话，看起来聊得很不错的样子。
　　而这边，裴风一直盯着他们二人看，神情似乎不悦。
　　“大哥，”正在裴风看着那边在想些什么想的入神的时候，裴媛拽了拽裴风的衣角，奶音奶气道：“大哥~”
　　裴风回过神来，将一直被冷落的裴媛抱到腿上坐着，柔声道：“媛儿，怎么了？”
　　裴媛道：“大哥不开心，是不是因为二哥只顾着和漂亮姐姐玩，而不理我们了？”接着，伸出那只肉嘟嘟的小手，攀上裴风的脸上，继续道：“大哥不要不开心，媛儿陪大哥好吗？”
　　裴风听罢，笑道：“我……！”
　　裴媛打断道：“大哥是不是也很喜欢那个漂亮姐姐，也很想和她说话？”
　　裴风听闻，目光转过去看子衿，这一看，便刚好和子衿的目光交接在一起，裴风瞬间挪开，磕磕绊绊道：“我，我，我……”
　　这时，子衿走了过来。裴风心跳越来越快。
　　子衿道：“裴大哥！”
　　“啊？”裴风应了一句，神色略显慌张。
　　子衿笑了笑道：“裴大哥，一起去玩吧！”
　　裴质走过来了，说道：“对啊，大哥，你干嘛一直躲这么远，你和子衿不从小认识，不是应该很多话才对嘛？”
　　“我……”裴风心里难受道：还不是因为你，我哪里有机会。
　　子衿道：“一起走吧，表演好像开始了。”说罢，子衿便拉着裴风和裴质一起走到人群中最热闹的地方。被子衿拉住的那一刻，裴风看了看她拉住自己的手，失了神，又突然咧开了嘴角，抱着裴媛便跟上她的步伐。
　　篝火冲天，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齐聚一起，热闹非凡。篝火中间，有一个戏班子，大约有十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异国服饰，胸口前都别着一支红黑色五叶草。
　　“……”
　　“那些人都是西捷国来的……”
　　“是啊，你看！真厉害啊！”
　　“咱们寥村好久没这般热闹了！”
　　“是啊！”
　　村民们围在篝火外围，透过篝火看里面的表演，表示非常满意和快乐！纷纷鼓掌。
　　子衿第一次出远门，看到第一次来到这里看篝火晚会，还撞上了西捷国来此表演，甚是开心。
　　这不，随着西捷国有几个女子出来跳舞的时候，场外村民也不自觉加入到跳舞之中，子衿拉着裴风两兄弟的手一起随着节奏跟着和异国女郎飘飘踏起舞来。
　　子衿道：“这里真的好热闹，我好久没去过这么热闹的地方了！”
　　裴质道：“子衿妹妹喜欢便好！”
　　子衿道：“我喜欢！”
　　“哈哈哈！”
　　……
　　师羽羚和飘扬此时也在人群中跟上节奏踏起舞来，他们的位置正好是子衿的对面，隔着篝火。
　　飘扬拉着师羽羚的手踏起舞，道：“没有想到夫君跳舞也这么可爱呢！”然后朝师羽羚抛去一个轻佻的眉眼。
　　师羽羚一向端庄温婉，举手投足都端正大方，可是他哪里跳过舞啊，对于这种舞步，他真是一窍不通，踢得乱七八糟，习惯是个很难改的东西，两千多年仙龄，“肢体不调”啊。
　　“阿扬~”师羽羚很是无奈，却也被“夫君”二字拔了一下心弦。心道：“阿扬真是，太顽皮了！”
　　飘扬笑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哈哈！”
　　师羽羚：“……”
　　……
　　对面子衿四人也踢得欢快。突然一不留神，子衿竟是拐了脚，说时迟那时快，裴质先一把带过了子衿，横腰扶住了她，二人对视，仿佛周围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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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质道：“子衿？！”
　　子衿突然觉得这一幕好生熟系，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一个小男孩这般在她从围墙上跌落时在底下扶住她，然后好像还背着她走了一大段路……模糊的记忆袭来，似曾相识般，让她不觉之间，顺从记忆喊道：“裴哥哥？！”
　　一旁的裴风突然顿住了……
　　裴质深情的盯着她的眼睛，道：“子衿，你没事吧？”
　　子衿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理了理稍稍凌乱的发丝，笑道：“没事，没事！谢谢裴哥哥！”
　　裴质楞了楞，“裴哥哥？怎么突然这般称呼我？”但这疑问瞬间被打消，这有什么好质疑的，毕竟姓裴嘛！也笑道：“没事就好！”
　　而裴风嘴角却让人不觉的抽了抽。
　　因脚突然扭了一下，便是不可能再跳舞了，子衿等人便退到一旁的石头坐了下来。
　　裴质首先冲上去扶子衿，而裴风只能将那只欲伸出的手收了回去，回头牵着小裴媛。
　　这边师羽羚和飘扬也稍稍退了出来，在他们不远处坐着，仿佛是累了一般不愿动那样子。
　　裴质扶着子衿坐到石头上之后，便蹲在她旁边，探了探她的脚踝，神色忧忡的问道：“你的脚都肿了，当真没事？”
　　子衿道：“没事，我揉一下便好了。”子衿学过一些医术，像这种扭伤不算什么。
　　裴质却道：“算了，我帮你揉！”说罢，便蹲下来给她揉着了，子衿没有推脱。裴媛感到裴风捉她的手收的紧了些，有一些些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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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银环蛇！”
　　人群中突然再次热闹起来，只见几名名西捷国男子每个人肩膀上都缠上了一条银环蛇！那都是剧毒的蛇，若被咬上一口，人便会变得昏昏欲睡，全身麻痹，若得不到解药，两个小时左右便呼吸困难痛苦而死。
　　而这群西捷国男子，不仅将银环蛇架在脖子上，为了将表演更有看点，他们竟然将蛇头吐吞进喉咙，慢慢整条吞进去，人群中皆是惊吓，有好多人都捂住了眼睛。然后，这些男子吞下去之后，还在地上翻了几个跟斗，最后三人在地，二人在这三人肩膀上，叠罗汉，然后都张大了嘴，只见刚刚被他们吞下去的蛇竟缓缓从他们的嘴爬将出来……
　　“好！好！……”
　　“好！！！”
　　众人都鼓起掌来！人们变得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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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衿四人远远的看着表演，但似乎除了裴媛以外，三人都各怀心事。
　　“大哥哥，你看地上！”裴媛拉了一下裴风，蹲下来，石头旁边有一条奄奄一息的小蛇，黑红相间，是一天小赤链蛇，眼里似乎淌着泪水。
　　裴风顺着她的目光也随着她蹲了下来，看着这条小蛇，他伸出了双手，将它揽在怀里，道：“是条小蛇，它好像受伤了，很虚弱……”
　　裴媛道：“那哥哥我们将它带回去吧！”
　　裴风看了看子衿那边，两人有说有笑的，再看了眼小蛇，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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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羽羚时刻关注着子衿那边的情况，偶尔和飘扬聊天，但是却飘扬却时不时撩一下，着实有些无奈。
　　师羽羚道：“阿扬，按道理说，阴君也该在这里的？怎么还不见他？难不成他在西捷国表演团那里吗？”
　　飘扬道：“他已经出现了，但是，他不在篝火堆圈里面。”飘扬带着师羽羚的目光指着裴风怀里那条小蛇，笑道：“那条，便是阴君！”
　　师羽羚只关注着子衿和裴质这边，却忽略了裴风这边，心想，还是阿扬心细。
　　师羽羚道：“它就是阴君？”
　　飘扬道：“是它，不过它不是正在作法的阴君，它是这段记忆里的阴君！”
　　师羽羚不解：“那，作法的阴君？”
　　飘扬道：“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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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子衿好像心里藏了什么事一般，魂不守舍，脑海中一直浮现着昨晚山上发生的事——裴质扶住她仿佛和记忆中模糊的一幕交叠在一起，让她有些心烦意乱，心里仿佛被甜丝袜了一般，脸忽白忽红的。
　　“子衿！”
　　突然被叫了一声，子衿顿时坐直了身板，抬眼一看，道：“大姐~！”
　　子妗走到她身旁，问道：“子衿，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子衿低头道：“没什么？”
　　子妗道：“可我看你神色有些奇怪，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子衿道：“哎呀！没事！”冲她笑了笑，突然又有些认真的问道：“姐姐，我好像动情了？”
　　子妗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随即恢复正常，揉了揉子衿的脑袋：“看来，我们家子衿长大了！”
　　子衿道：“可是，我不敢！”
　　子妗道：“什么不敢？不敢表明心意？子衿，人活一辈子，总得顺着自己的意愿一次，没有什么是不敢的？你懂姐姐的意思吗？”
　　子衿道：“可是，我……”
　　子妗道：“人生而在世，首先得为自己活着，喜欢便要去表白，确定了便去争取，不要想太多后果，因为往往这些后果的代价都是一辈子的遗憾！”
　　子衿听着姐姐颇为有感触的话语，楞了楞，莞尔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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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篝火晚会第二天，人越发的多，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包括子妗一家。
　　子衿突然拉着裴质到一旁，似是鼓足莫大勇气一般，闭着眼睛大喊：“裴哥哥，我喜欢你！”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子妗个和子吟，都瞪大了眼睛？表示特别不敢相信。
　　子妗小声对子吟问道：“怎么不是裴风吗？她小时候……”
　　子吟摇了摇头，默默看向裴风那边，只见裴风双手微颤，嘴角抽搐，眼角有零星的光……
　　裴质也没想到子衿会这么突然表白，呆滞了一下，随即轻笑了笑，抱住了她：“我也喜欢你！”
　　旁边的人看着，都笑着鼓起掌来……
　　表演还在继续，这一晚更是热闹，尤其是歌舞环节。
　　七个女郎身着红色轻纱裙，妆容极其妖艳，跳着异域舞蹈，眼睛像放电似的，把几乎所有人像被勾了魂似的迷得神魂颠倒；而其身后，有五个男子在敲鼓，鼓声雄浑激荡，让人热血沸腾，人群中似乎弥漫着一层红色的雾，可村民们哪里能注意到这些，一切似乎都被这西捷国的表演牵得热情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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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扬和师羽羚却觉得很不对劲，飘扬道：“羚哥哥，有古怪！”
　　师羽羚道：“嗯，可是，问题出在哪里？……”
　　飘扬突然捂住师羽羚的耳朵和眼睛，蹙着眉道：“羚哥哥！不要听！不要看！隐身！”
　　师羽羚道：“好！”
　　说罢，二人便褪去了伪装，此时退到篝火五丈开外的树顶上。
　　而此时，村民们似乎精神错乱，首先是老人和孩子，出现了幻像一样，随手捉着什么东西就又打又骂！
　　慢慢的，所有人都突然出现头昏脑涨的现象，疯了似的想捉住一个有热度的东西，打骂，而这个有热度的东西，除了人，还有过把！
　　村民们几乎都乱做一团……
　　而只有一个人似乎没受到影响，那人便是裴风。
　　此时，裴风正捉着突然发疯模样的裴媛：“媛儿！媛儿！”可是裴媛似乎听不到，听不懂，不认得裴风的样子，就用着那粉嫩的小拳头捶打着裴风的胸口，突然从裴风胸口出来一条小蛇，眼里发出丝丝金光，裴媛手里突然没了动作，昏倒在裴风怀里。小蛇又钻回衣服里去。
　　远处的树枝上。
　　飘扬道：“羚哥哥，这西捷国的舞乐让人产生了幻像，并且使人热血沸腾！”
　　师羽羚道：“我也未曾见过这样的术法！”沉思了一会儿，接着道：“但阴君在护着那位叫裴风的少年，为何不是子衿姑娘？”
　　飘扬道：“不知道，，，”突然想了想，握住师羽羚紧紧拽住的手，又加了一句，：“羚哥哥，这里，不可以插手！”
　　莞尔，师羽羚放松了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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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风看着这群突然发疯的乡邻，护着裴媛，眼里冒出眼泪：“怎么了？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子衿妹妹！不要！”裴风看到子衿不知何时手机出现了一把匕首，正冲着她正前面的少年裴质刺去，听到了这一声叫唤，突然，刀停在了半空中，她慢慢转过头去想看这一声熟系的叫唤发出来的地方！可是突然体内又继续热血沸腾，头疼的厉害，准备将手上的匕首乱挥……
　　“啊！”一声闷哼，裴风竟生生截住了那正刺向裴质胸口的匕首。而此时，藏在裴风怀里的蛇冒出头来，眼里发着冷冽的光，但很快便软了下去，似是虚脱一般。而子衿看着那从手上滴下来的一滴一滴的血，突然也晕倒了，裴风很快的扶住了她，：“子衿妹妹！”
　　子衿迷迷糊糊说着：“裴哥哥~”
　　场面越发不可控制，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孩子女人最可怜，虽是一样发了狂，但怎么和那群汉子斗，有武器的更是杀成了性，而此时，那群西捷国人不知何时，竟消失了，天空中只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激昂的鼓声……
　　除了裴风，和晕倒在他身旁的裴媛和子衿，所有人都疯了似的攻击着对方，而裴风所在的这一小片地方，似乎有什么结界一般，村民都不曾接近。
　　裴质也疯了，此刻他早已经神志不清，浑身是血，突然一根插进了他的腹部……
　　裴风看着这令人窒息的一幕，村民们在自相残杀，他感到崩溃！看到远处倒下去的裴质，更是失声痛苦：“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才一个时辰不到，这几乎是全村的人啊！裴风也倒了下去。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篝火被倾盘大雨熄灭，这座山顶上仿佛没有了生机一般，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地上，尸体上，血流成河。
　　飘扬和师羽羚看着这一幕，表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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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一直到了凌晨，子衿先醒来了，她睁开眼睛，便觉得头一阵胀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就看到了上方还正在闭着眼睛的裴风的脸。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浮现出来了，对！他才是记忆里的裴哥哥，裴风才是裴哥哥！她眼含着泪花，轻轻将手扶在裴风的脸上。
　　裴风感觉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也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正在看着她的子衿。
　　子衿没有收回自己的手：“裴哥哥！我~我都想起来了！原来，原来我一直喜欢的是你！”
　　裴风突然楞住了：“子衿妹妹！”
　　子衿却突然抱住了他：“裴哥哥！”
　　裴风心跳加速，却没有回应她，因为，此时他抬眼望去眼前，便是遍地尸首……而他盯着的，正是他弟弟裴质……
　　子衿没有得到回应，松开了裴风，顺着他的目光，太头：“啊！”
　　刚刚她才醒，对于昨晚的事情几乎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晕倒前那一段记忆。原来此刻他们正在一片血泊之中，周围所有的人都死了！
　　无法相信这一切，子衿放声大哭，跪在地上，疯了似的爬着翻找地上的尸体，口里喃喃道：“姐姐！姐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姐姐！”
　　子衿粉白色的裙子早变得血迹斑斑，湿泥土打在脸上，头发还是湿的，可她哪里还管这些，她的两位姐姐，可能，都，死了……
　　“子衿妹妹……！”裴风看着她，沉沉说道，感到很是心痛，但他被枕了一夜又泡了一夜的双腿，早已经动弹不得，此时他左腿上还有一个发着高烧的妹妹裴媛。
　　“姐姐！”几乎翻遍了所有尸体，子衿终是在一处草洼上找到了脸部被泡得浮肿惨白的她的两位姐姐，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大喊着这两个字，最后一个字几乎像没气了般死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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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子衿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一间草屋里，身边是裴风。
　　裴风道：“你醒了？”
　　子衿揉了揉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凝滞，两条泪痕淌着泪水，双手紧紧捉着膝盖，就这么静静的掉泪，裴风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本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所有一切都没了，不光是去山顶上的人没了，整个村子都没了，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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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之后，子衿心情平复了许多。
　　子衿道：“裴哥哥，现在，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裴风道：“我也不清楚，但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我所有人都突然发疯了一样攻击着对方，直至对方鲜血淋漓也不罢休，我想去阻止，却没有办法……大家，有的是被人打死，有的是突然吐血身亡的……”
　　子衿喃喃道：“那我们……”
　　裴风道：“我也不知为何，你和裴媛在我身旁时突然就昏倒了，而我自己也没有发疯，发疯的人也没有来攻击我们……”
　　子衿道：“那我姐姐她们也是……”
　　裴风轻轻点了点头。
　　子衿闭紧了双眼，良久，轻吸了一口气，做势爬将起来，却被裴风拦住，她喊到：“别拦我，我要将我的姐姐们带回来！”
　　裴风轻声的，一字一顿的说：“尸体，全没了！整座山，包括村子，全烧光了！”说罢，他转过身去，泪水淌了下来，“什么都，没有了？”
　　子衿听着，定住了，或许哭了太久，眼泪干了，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许久，裴风对子衿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子衿看了看他，道：“回家？我怎么回去？回不去了？……”明明和二姐姐一起过来的，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父母早就不在了，这个世上她就只剩下两位姐姐，可现在……还怎么回去……
　　裴风道：“那你，要怎么办？”
　　子衿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裴风很心疼的看着她，但是，终究还是收回了眼神。
　　子衿道：“那你呢？”
　　“我？”裴风转过头看了眼隔壁床上还在昏迷不醒的小裴媛：“我也不知，等媛儿醒来吧！”
　　子衿突然想到，事情发生后，裴风就一直在安慰她，其实，最需要安慰的人哪里只是自己，眼前这个人，才是失去了一切，家和家人，一夜之间，全没了，还有一个高烧不退的妹妹……
　　子衿道：“裴哥哥！”突然看到裴风胸口钻出一条小蛇：“你身上有蛇！”
　　裴风却道：“不要害怕！”从胸口将小蛇轻轻托出，柔声道：“一条可怜的小蛇而已！”
　　子衿道：“可是！那是赤链蛇！”
　　这蛇仿佛有灵性般突然看向子衿，目露寒光，仿佛有攻击性，可裴风将手轻轻抚了一下它的头，它瞬间变得温柔了起来：“不用害怕，这蛇像有灵性，它不会害我的。”
　　“可是它……”还没等子衿说完，突然看到这蛇竟然点了点头，竟是认同裴风的说法，子衿看罢，便也放下心来，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