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笑》小七布布

1、第一章 又

　　又是一年元宵节，师羽羚与星神星元辰来到人间莲灵国皇城观赏花灯节。
　　天空夕阳当下未下，几颗闪闪星星伴着一轮明月点缀着蔚蓝天空，缕缕清风摇曳着河畔柳枝，好似这些姑娘们也想和人间共享今宵。这会儿，皇城中家家户户都挂起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小贩们的吆喝声精神嘹亮，街道上行人欢声笑语，好生热闹！
　　“羽羚，难怪你每年元宵节都愿意来这人间逛上一遭！这里真是极美极美！堪比我满天繁星！”星元辰身着一袭蓝色绣衣，望着眼前的皇都，姣好面容上满是笑意。
　　“嗯！”师羽羚微微一笑，眉眼动人，似雪白肤，一身白袍着身，黑发如瀑，头上戴着一个月亮状银色发冠，前臂上戴着银色护腕，好一个飘飘公子，引来无数人投来目光，尤其是少女们。
　　“月下灯明似阑珊，人比花俏笑如靥。”星元辰驻足，支起右手托着着下颌，饶有趣味的朝师羽羚望去，挑了挑眉，“羽羚，我觉得站在你身旁真是太可怕了！就像是绿叶衬红花，莫不是我真的只能永远做你的陪衬，你是月宫之神，而我永远只是陪衬你的星星!我的命好苦啊！”
　　“……”
　　师羽羚低头轻轻一笑，拂了拂衣裳，向前走去，清泉般清澈的声音响起:“你莫要再打趣于我，走吧！今年灯节甚是热闹！”
　　“看看诶！漂亮的花灯！”
　　“……”
　　“姑娘，买个花灯回去吧！这可保姻缘呢！”
　　“……”
　　“呵！”星元辰突然掩住嘴巴，忍不住一笑，“羽羚，你不是月神吗？什么时候跟月老呛上了！哈哈哈！”
　　师羽羚摇了摇头，似是无奈，身为月神，他掌管着天上人间在夜晚的灯火照明，至于说姻缘，那可真真是冤枉了他呢！那不过是一次月老看他的灯会热闹有氛围，强行利用灯会进行拉红线，既是同为神仙，加之师羽羚从来性格都是温文尔雅，乐善好施，便不做推脱，由他罢了。
　　“哦？呵！”只听见低沉却如泉水般清冽的声音传来，星元辰和师羽羚却被这一声吸引过去，抬眼望去，对面人一袭紫衣之上，是一张戴着半张白色面具的面容，看起来高俊挺拔，睫毛下是一双有精神有灵气的眼睛，鼻梁高高一半藏在了灯光之下覆盖上的面具之下的阴影中。漏出半边弯弯的嘴角，其上还镶嵌着一颗浅浅的小酒窝，甚是好看！
　　“给！”这名紫衣女子从小贩那里拿了一盏花灯，这一盏花灯上画着两只蝴蝶，很是可爱。她提着这盏花灯，转身，抬眸，正好与师羽羚的眼睛对上了，就这么一瞬间，师羽羚礼貌的对她笑了笑，紫衣女子拿着花灯的手，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又马上恢复了正常，她朝着师羽羚的方向慢慢走过去，眉眼似笑。
　　突然，一个箭步，紫衣女子左手拉住师羽羚的右手，将花灯迅速递上去，合掌，动作之迅速，让师羽羚和星元辰还没能反应过来，只见此时师羽羚手上已经握着一个明亮的花灯了，与此同时，那位紫衣女子也消失了，只听到上空传来带笑之声音，
　　“良辰花灯赠贵人，永夜飘飘再相逢！道长，再会！”
　　“……”
　　师羽羚和星元辰看了一眼这花灯，抬起头来看了彼此一眼，这件事发生的实在太快了，虽说他们两个都是神仙，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师羽羚更是毫无头绪，怎么突然觉得，这姑娘，虽有些凌厉，却好像很害羞的样子……
　　须臾，星元辰看着这花灯对师羽羚说:“羽羚……你好像很喜欢这花灯？”师羽羚看着这盏花灯，其实这花灯也是很普通的，只是师羽羚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觉得这灯上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会从画里飞出来一般，忍不住用修长的手指摸了一下。
　　“谈不上喜欢，但总觉得它莫名好看罢了！……那姑娘？……”
　　“那姑娘好生奇怪，为什么会给你送花灯而不也给我送一个，好生让我不悦！可恶，可恶！”星元辰想到师羽羚有这么个漂亮的花灯，而自己没有，嘟了嘟嘴，脑袋瞬间出了个坏想法，
　　“不如，羽羚你便送予我可好！”说着便上手欲抢那花灯，
　　师羽羚也知他这个性子，轻轻笑了笑，挡了挡他欲抢灯的手，“何须用抢，你想要，便拿去罢了。”说完，将灯缓缓送到他手里，好生温柔。
　　星元辰看着这灯，笑眼如星，提着花灯围着师羽羚打转，活脱孩子般模样，“好开心！好开心！”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此时，日暮也下，一轮明月已经高高挂起，月光轻柔的抚摸着大地……
　　……
　　在远处一屋檐上，一紫衣女子原本似是开心略带害羞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失落，看向星元辰，眼里有些许愠怒。“绪言！”她轻唤一声，突然身后便出现了一名扎着高高马尾，一身黑衣手执一柄黑剑的少女……
　　……
　　“哇偶！这两位公子好生俊朗……”
　　“对啊！好俊！”
　　“不知他们是否有家室……”
　　“姐姐，我想嫁给那个白衣服的……”
　　“……我想嫁给那蓝色衣服的……”
　　师羽羚和星元辰已经走到皇城中心，整条街道上都是少年少女们，他们两人却格外惹人注目，偶尔有几个少女们想上前去谈话，却仿佛其神圣不可侵会犯一样，又或是实在害羞，终是只能在一旁驻足观望，时不时抬起头，希望引他们两人主动注意到自己……
　　师羽羚和星元辰似乎对这些事毫不感兴趣，或许不懂，师羽羚还是悠闲自在的漫走，观赏这人间热闹璀璨的花灯会，脸上毫无波澜，但也能让人感到他底子里的温柔，而星元辰，像个孩童一般把玩着手里的花灯，笑的开心！
　　“让开！让开!”突然，人群上空突然飞出一只莲花灯，灯上站着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姑娘，降落在师羽羚和星元辰面前，这姑娘长得不错，就是感觉不太好惹。
　　“刁蛮公主又来了！”
　　“躲远点，躲远点！”
　　“……”
　　瞬时，街道上在这姑娘旁边让出了一大片空地，唯躲之不及。这个空地上，就只下着这三人，师羽羚和星元辰皆是一愣，还没能反应过来，突然一群士兵便包围在一侧，
　　“我是莲灵国的公主莲池儿，”莲池儿走近师羽羚，指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师羽羚双手作揖，语气还是那般温柔，“在下师羽羚，见过公主殿下。”
　　莲池儿打量着师羽羚，目光突然落在星元辰身上，将他推到一旁，
　　“让开让开！别挡住本公主的视线！”
　　“你！……”星元辰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不错！不错！来人！把他给我请回去，我就要他当我的驸马了！”说罢，莲池儿向那群士兵摆了摆手，士兵们见状便向前走去。
　　“！！！”
　　“什么！”
　　“可怜的小伙子！”
　　“……”
　　人群中窸窸窣窣讨论着，纷纷向师羽羚投来同情的目光。少女们更是失落，似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师羽羚更是不明所以，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他去当驸马？他内心当然是不乐意的。他还是很有风度的给莲池儿再次作揖，语气还是这般柔和，道:“承蒙公主抬爱，但是我乃一介草民，实在是不敢高攀公主殿下！还望公主收回成命！”
　　“你不敢也得敢！谁让你那么俊俏，本公主看上你了！要你当我驸马！岂有你拒绝的道理！来人！”
　　师羽羚轻轻摇了摇头，“唉～”
　　“你这丫头好生刁蛮！见人好看便想嫁给人家！你知不知羞，人家不愿意还想强行绑回去不成！真是刁蛮至极！”星元辰再次站回到师羽羚旁边，插着双手，朝莲池儿翻了个白眼，小声道，“你也配！不自量力！”同时与师羽羚对视了一眼，“如果她强行的话，便御剑跑！”自是不能随便透出法术，但是即使不用法术，这些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莲池儿微怒，扬起手，“给我把他们两个带回宫里去！”
　　这群士兵再次逼近他们，师羽羚脸上还是一片祥和，轻轻摇了摇头，看了星元辰一眼，准备和他一起御剑逃出，就在他们刚要出剑之时，师羽羚感觉到突然被一双手环过腰际，脚下一轻，竟是被人一瞬间带到了屋檐上，两人双双停留在屋檐上，对方似乎没有放开师羽羚的意思，对方是位二十左右的少年，月光下显得俊美无瑕，他对师羽羚轻轻笑了一下，出来两个梨涡，随即，他转过头去看向底下已恼怒的莲池儿，沉沉的声音传来，
　　“你是聋子吗？都说你不配了！还要用抢的不成？哼!莫不是堂堂公主想男人想得紧，连个道长都不放过！哈哈哈！”后半句带着很明显的嘲讽意味。
　　少年说罢，便笑着带着师羽羚往城外飞去，后面大街上，留下莲池儿怒不可遏，双手紧紧攥住，大怒:“给我追——！”
　　少年带着师羽羚飞到了城外一座高塔之上，期间手仍是搭在师羽羚的腰上，嘴角微微弯起，刘海略过脸庞带起浅浅的梨涡。师羽羚侧过头来望着这少年，心竟是莫名平静，莫名有种安全感，亲切感。
　　“好了！这里那刁蛮公主便不会再为难道长了！”少年说罢，转过头看对师羽羚说道，此时师羽羚正在低头看着腰上少年的手，少年顿时收了手，微微慌张的退了一步，转过头去看向一旁，
　　“多谢！让公子见笑了！”师羽羚礼貌的朝少年作了个揖，“敢问公子姓名？”
　　少年转过头来，嘴角上扬，道:“我叫飘——，飘扬，永夜人士，道长可唤我阿扬，道长如何称呼？”飘扬也给师羽羚回了个揖。“在下师羽羚！”
　　师羽羚~”飘扬轻念着这个名字，“那我叫你羚哥哥好了！”飘扬侧着头看向师羽羚，还没等师羽羚的作答，“羚哥哥！”
　　师羽羚听罢，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也罢，反正都会与这少年诀别，不过是萍水相逢一个人而已，随他吧！突然想起似乎少了些东西！
　　“阿扬！我那个朋友！~”刚刚一切太过突然，不知道星元辰怎么样了，倒不是担心他会被莲池儿刁难，只是自己突然被人带走，不知道他会干什么！毕竟星元辰其实很多时间都是特别黏自己的。
　　“羚哥哥放心！”飘扬缓缓坐到塔檐上，一只手肘放在膝盖上，托着下颌，望向塔檐的另一侧，“这不，来了~”
　　不远处，一名黑衣少年，用一只手拽着星元辰的衣领，出现在师羽羚和飘扬的视线内。
　　“你这人怎么这样！好生粗鲁！你看看！把我的花灯都给弄熄灭了！你赔我！”星元辰一手揉着脖子，一手将花灯往黑衣少年那里怼，而黑衣少年一直笔直的站着，面目表情，望向飘扬方向，走过去。
　　“那花灯是你的吗？”飘扬目光微微一冷，似乎对星元辰不大喜欢。
　　“公子！”黑衣少年来到飘扬跟前。飘扬向他点了点头，黑衣少年便站在一旁，手持黑剑，站得笔直。
　　“元辰！”师羽羚向星元辰喊了一句。
　　“羽羚，你也被带到这里了！”看到师羽羚，星元辰小跑过来，举起手里的花灯，嘟起小嘴，委屈巴巴的说道，“你看，我的花灯灭了！”说着，指着黑衣少年，“就是被这个人害的！”
　　黑衣少年没有理他，一动不动。
　　师羽羚右手低着眉心，轻轻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星元辰这孩子脾气真是拿他没办法。
　　“人家救了你，你便这么对人家！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飘扬把玩着额前的刘海，没好气的甩出这一句话。
　　“谁让他救！多管闲事！”星元辰喃喃着，心道:我们可是神仙！区区凡人能耐我们何？还要你们一介凡人来救！
　　“元辰！”
　　“咻~”
　　“啊！你干嘛！”突然之间，星元辰手里的花灯燃烧起来，变为灰烬！星元辰大叫起来，欲上前拽飘扬，可他还才只踏出一步，便被黑衣少年持着半出鞘的黑剑格挡在胸前，不得前进，而飘扬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绪言！”
　　“是！”黑衣少年有了一个向前的动作，师羽羚一看不妙，赶紧将星元辰拉到身后，
　　“这这~大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退下吧！”飘扬侧过头来对绪言说道，绪言收回黑剑，又保持回原来的体位。
　　飘扬站起身来，走到师羽羚身旁:“羚哥哥，这人好生无礼！该教训！”
　　“你！”星元辰从师羽羚身后走出，一指指着飘扬，突然余光瞥到绪言，只见他眼神凌厉，又迅速收回手指，“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好了！好了！”师羽羚赶紧站到两人之间，“元辰，别闹了，人家既是救了你我二人，理当道谢！”
　　“可是他……”
　　“元辰！”继而转向飘扬，双手作揖，微微鞠躬，微笑道:“让阿扬见笑了，我代元辰谢过二位的救命之恩，为刚刚元辰的无礼道歉，还请二位莫与元辰置气。”说罢，师羽羚欲再向飘扬鞠躬，飘扬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师羽羚的双手，
　　飘扬道:“不可！羚哥哥！这与您没有关系，是阿扬的不好，不该这般小气~”
　　再看了星元辰一眼，“罢了罢了，这也谈不上救命之恩！羚哥哥既然都这么说了，阿扬自然不会再与他计较！”
　　师羽羚轻轻一笑，收回双手，拂了拂衣袖，“那便好！”飘扬也冲他笑了笑。
　　“等等！等等！”星元辰感觉这一切莫名其妙，而且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很是别扭。
　　“你又有什么事！”飘扬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寒，星元辰神色一凝，算了，直接不看他吧，转过头来看着师羽羚说道:
　　“他为什么叫你羚哥哥，你又叫他阿扬？你们很熟吗？怎叫得如此亲切？”
　　师羽羚听罢，耳根微不可查的一红，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这~”
　　“我们一见如故，爱怎么叫怎么叫！你管得着吗？况且~”飘扬将师羽羚拉过来，笑道，“况且我觉得这么叫没什么不好，很好，很亲切！对不对啊？羚哥哥！”
　　师羽羚突然感觉头冒冷汗，唉~，无奈笑着回应:“嗯！挺好的！”
　　说罢，飘扬笑的更开心了。
　　“可是我们这么多么年的好朋友了！我也没能叫你哥哥啊！我们难道不亲切吗？”星元辰还是觉得自己挺亏的，一脸认真的说道。
　　飘扬此时脸上一条黑线略过，感觉恨不得将星元辰扔到塔下去，但终究因为师羽羚还在，生生忍了下去。
　　“别闹了！元辰！”师羽羚很是无奈。这几千年来，星元辰可以说是他最好的朋友，不过，他的心性却一直像个孩子，别的神仙因为这些不太待见他，而他也无所谓，似乎在他的世界里，有师羽羚一个朋友就够了，反正他就只黏师羽羚，有事没事就爱找他一起，在师羽羚身边，他觉得很自在，很快乐，很有安全感，就像是哥哥一般的存在。
　　“我也要叫你哥哥！”星元辰还是觉得很亏，嘟着嘴看向师羽羚，眼睛冒着点点星光，又在卖可怜卖萌！
　　师羽羚最受不了他这一招了，轻轻别过头去，逃避他的眼睛，开口说道“我……”
　　“你给我滚!”飘扬似乎忍无可忍了，微咬嘴唇，手上青筋微起，突然就将星元辰一把提起，然后像个皮球一样从塔檐上往塔下一扔，“啊~！”只听到一声惨叫，一身蓝衣慢慢消失在黑夜下，同时，绪言也跟着跳了下去。
　　“元辰！”师羽羚伸手向塔下，可是只能听到一声划破长空的惨叫。
　　“羚哥哥莫要担心，绪言会护着他的！伤不了！”飘扬伸手将师羽羚扶起，语气平稳的说道。
　　师羽羚听他这么一说，松了一口气，也是，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星元辰怎么说都是一位法力深厚的神仙，虽说他的法力时灵时不灵，当然不会出事，何况还有绪言，这位少年看起来也是武功极高，法力也高，哪里需要担心他。不过这就是师羽羚的下意识罢了，毕竟他也是出了名的菩萨心肠，翩翩公子，不染一尘，温文尔雅，不管是相貌还是心性，给人的感觉都如月光般柔和。
　　“羚哥哥，你的朋友真的一点都不像你！你们怎么能当上朋友的！真是！”飘扬和师羽羚一起坐在塔檐上，顶着上空的一轮明月，画面甚是唯美。
　　被飘扬这么突然一问，师羽羚竟不知怎么回答了，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星元辰不够好？不能当我的朋友吗？还是别的意思？算了，还是转个话题吧。
　　师羽羚略显尴尬的笑了笑，右手揉了揉眉心，道:“其实，元辰他……”
　　“算了，羚哥哥，我们不提那个人了，”飘扬突然打断师羽羚的话，转过头来，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师羽羚，笑着说，“不如我们聊聊你吧！”
　　“我？”师羽羚轻轻笑了笑，双手放在膝盖上，上身挺直，“阿扬想知道些什么？”
　　“虽然有些冒昧，但羚哥哥的一切我都想了解呢！”
　　“这……”师羽羚低下头，若有所思起来。
　　“不方便也无妨，是阿扬太过心急了！”
　　“也不是……”师羽羚身为神仙，但对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若像他表明身份，还是多有不便，更怕他不信，还以为自己在敷衍他，他的教养又不允许他扯谎，便不知如何回答他。
　　“我乃一介闲人，恰逢元宵佳节，便来这里看看热闹罢了！”
　　飘扬眯着双眼，看了师羽羚一眼，随即正色过来，“这样啊！”摆了摆手，“这里的灯会一般般，若羚哥哥想看，到我永夜去！比这里好看一百倍一千倍！”飘扬很自信的说道。
　　“永夜？”师羽羚顿了顿，“可是在萤山北侧的永夜？”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