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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抚琴 ...

  •   (锦颜)

      午后,我穿着纱衣靠在窗前死盯着外面那长得繁茂的石榴树看。素素轻轻拍了拍我,柔声道:“小姐!”我微眯着眼晒着暖暖的阳光,挥手示意素素接着说。
      “小姐。素素打探到亦橙现今在中书令大人府上做丫头去了。”素素将声音放柔,缓缓说道。
      我这才睁开了眼。亦橙,亦橙,两年来我待你如姊妹般,不想竟及不上一个风宇辰么?我摆手,从榻上跳了下来,“罢了,素,随她去吧!这样的奴才不要也罢!”行至梳妆台前拿起木梳梳顺了长发,我吩咐道:“素,为我将那件米色暗纹长袍找来!”素素一愣,便答了“是”反身去为我找衣服了。
      也是该解开误会的时候了。这几日风宇辰虽还住在郦府,却总是避免与我相见。即便不巧碰到,也不发一言。他看我的眼神中不无鄙夷,我受不了这样灼人的目光。反倒让我觉得万分委屈了。
      不久素素就捧着那件米色长袍来了。我轻抚着它柔软的布料。一切都因它而起,若今日穿上它去仍无挽留余地,一切便都算了。我换上,又令素素为我梳了个时下流行的发髻,插上一根粉色的簪子,镜中的人儿倒真真宛如一朵待放的花儿。
      我缓步走出房门,对素素说:“你休息吧!我去逛逛。”我已让素素查探过了,风宇辰今日未出门,尚在府中。
      来到他门前,便听一阵美妙琴音流出,正是一曲《春江花月夜》。琴声慢时若泉水嘤嘤作响,快时如洪流响彻天地。末尾结束仍让人觉得意犹未尽。良久我才如梦初醒,忆起所来为何事,方才走上前去,径自推开了门。
      只见他立于书桌前,桌上放有一架琴。原来那琴音出自他手。
      我见他眼中带有些许惊讶,抿嘴一笑,“方才经过这里,听得屋内有琴音传出,所以进来看看。”
      他似放松了些,道:“那小姐觉得琴声如何?”我一惊,没想到他说出的是这句话,有些暗自高兴,莫非这误会不解自开了?
      款步走到琴前,我答道:“绕梁三日。”
      他笑不语。复又将手放置琴上,一段美妙的琴音又起。几日了,他终肯对我一笑了。
      我听着,环视四周,见壁上挂着一把琵琶,便上前取下随着他的音调缓缓弹起。此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深黑的眸中所带何意我竟也不懂了。
      渐渐的,不觉自己也被这样的情景迷住,忘乎所以。越弹越快,心中阴靡仿佛一扫而光。待一曲快结束时,我在他耳边轻声道:“宇辰,信我!”言语中带着坚定让人毋庸置疑。他怔了一下,手中的动作渐缓,与原先的音调极不相符。他用试探的眼光不住打量着我,我也不闪躲,直直盯着他。许久两人相视而笑,其中的事理不言而喻。
      之后我又为他沏了一壶茶,快进黄昏时方欲告辞离去。他却喊道:“锦颜。”我站在桌前,看到他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忧郁。我有些楞,从未见过他这般的表情,顿时心中有些烦乱。
      他有缓缓道来:“我在外事情也办完了,明日便要回去了。”
      回去。我一直不知他从何而来。几次试探他也终是不肯告诉我。此时我听到这个词,怎能不烦躁。语气一冷,我说:“你回去与我何干?风公子想走锦颜自然不会强留的。”
      他忍俊不禁,道:“看你,倒像是个怨妇似的。”
      我又羞又恼,不知以何应对。其实我知道的,昨天就有人来过,急急唤他回去,似是有大事。
      我只站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一叹,又说:“你好好保重,我们自会再见的。”
      我不置可否,又言语了几句便告辞离去了。
      第二日我早早起来,心中却烦躁不安。见到一个婢女打破了杯子还大发雷霆将她狠狠训斥了一顿。引得身旁的素素又是担心又是好笑。
      “小姐,你就去送他吧!现在应是在大门口了。”素素含笑劝道。我却烧红了脸责怪说:“我何时说过要去送他?素素你再说,我便要罚你了!”言语中却满带娇羞。
      素素忍不住的掩嘴笑了,“还说不是。去吧小姐,风公子尚在房中整理东西呢!”
      我也顾不得再回素素什么了,心下一喜,直直朝风宇辰的住处去了。
      待我赶至那儿,他刚好出门。我走得急了些气息不匀的大口喘息着。却见风宇辰正戏谑般的朝我看。随后从门中又出来一人,我定睛一看却是爹爹。我知道风宇辰身份定不一般,一次问及他也只搪塞了过去。
      我至前:“爹爹!”爹爹见我也是已经,板起面孔斥道:“锦颜,你怎会在这?”“回爹爹,女儿恰巧路过而已。见风公子要离去了,女儿也该来送送。”我脸不红心不跳的回了爹爹话。爹爹只微微点头,不在责怪我什么了。
      一行人向大门出发,我和风宇辰并肩走着。
      想到他这时离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忽然他向我这边拉近了许多距离,借宽大的衣袖的遮掩在袖底牵住了我的手。我一时心绪全乱。爹爹就在身后,他怎敢……
      方欲挣脱,才听到他沉稳的声音:“锦颜,等我!”我乍的抬头看向他,他脸上却只一脸郑重。
      宇辰,宇辰。我心中轻念着他的名字。直到素素进来拍我我才发觉她已唤我几次了。
      “小姐,这风公子都走了几日了,瞧你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魂都跟着他跑了呢!”素素嘲笑我道。可这次我却毫无反对,只一笑,复又将头靠在桌上,瞥了一眼案上的白玉兰花图,竟开心地笑了。
      此刻,仿若阳光也淡然失色。
      宇辰,我等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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