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婚礼》公子弃

23、下战书 “我们这对

　　“我们这对搭档再度联手对付那些直娘贼！”话声中本茨身子忽然从边上现出，原来他一直隐形在旁，红竹从屋顶上掠下时本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却被博丹止住，提醒他此时放走亚伯兰恰好激怒柯罗，一来多了一个帮手，二来更是能将御廷番牵扯进来。本茨虽然不愿行此狡诈之事，不过想到自己这边势单力孤，只得点头答允，等契卡等人扬长而去才现身相见。
　　柯罗拍拍本茨肩膀，叹道：“其实我一直想去帮你的忙，只不过碍着御廷番这边的身份，正好此事给了藉口，我就推说去追查亚伯兰下落。”
　　本茨只觉得心口一热，没想到柯罗如此重情重义，自己反倒算计于他，也拍了拍柯罗肩膀，转身回去时狠狠瞪了博丹一眼。博丹没想到弄巧成拙，也暗暗责骂自己，她原以为人与人之间不过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已，何曾料到柯罗对本茨如此交心。当天夜里芝诺就跟本茨、柯罗商定，打算去圣城一趟。这次红竹利用通灵摄魂操纵西塞罗，跟亚伯兰掉包，跑了亚伯兰倒在其次，他最担心的是会西塞罗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本来就对这个连夸夸其谈都不会的儿子很不放心。芝诺就盘算着到圣城之后的行程，先去英灵殿走一趟，再在众人簇拥下移驾同心楼，到时候是先去东楼还是先去西楼呢？先去东楼算是给美狄奇家几分面子，先去西楼则更能传达自己立场，各有各的好处。大约芝诺就像是寓言中那头驴子，对着两束一模一样的稻草发呆，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好。
　　就这样不知不觉曙光刺破窗帘，芝诺正迷迷糊糊想着，忽然间床头电话铃声响起，惊得他身子一颤，摸摸索索伸手抓起电话，正要呵斥一句，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差点一骨碌滚到地上，手忙脚乱套上衣服就撅着屁股跑了出去。
　　等本茨、柯罗等人醒来时，哪里还有芝诺人影，听西塞罗说君士坦丁堡这边出了点乱子，万民广场上有人聚会翻起《拜伦法案》的典故，矛头直指梭伦一族，说梭伦一族仗着僭主身份翻云覆雨，肆意玩弄庶民学生。几大电视对此全程报道，并提到芝诺有意插手玫瑰战争，为此不惜动用御廷番。更有报纸暗指芝诺垂涎黛薇美色，私底下跟亲近的人说什么爱江山更爱美人，拼着僭主桂冠不要也非要将黛薇抢到手不可。这还不打紧，最要命的是塞涅卡等人在金铢宫设宴款待元老，至于所谈何事，那些元老闭口不言。芝诺就算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定是冲着他来，为此一大早出去联络亲信元老。
　　本茨本以为这次带着芝诺回去，堪称一个重重的砝码，胜利的天平非得倒向他这边不可，哪里想到钱能通神，美狄奇家几乎一夜之间就扭转局势，赶赶的同柯罗上了飞艇，生怕迟到一秒钟西楼就被攻破，戴姆勒夫妇被抢去当作人质要挟他交出黛薇。两人风风火火赶回亚特兰蒂斯，发现同心楼依然好端端挺立在那里。之前进出亚特兰蒂斯的时候，远远瞧见那心形小楼，尤其是中间一片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在微风中徐徐晃动，每看到这一幕就觉得身子都忍不住跟着摇摆，似是觉得正跟黛薇把臂在玫瑰花从中徜徉，似乎到世上走这一遭，就是为了那一刻的陶醉。只可惜玫瑰早毁在他手里，此时院子中满地黑糊糊的花瓣也无人打扫，看得本茨心头一阵黯淡。
　　落地之后就见黎曼跟霍布斯两人正在客厅里。原来贝尔为着学园演武一事勃然大怒，决意不再相助本茨，不过听说巴斯德那阿拉莫斯实验室派出两人驰援泰勒，才打着继续改进“良人计划”的幌子，让黎曼、霍布斯带着筋骨人跟筋肉人前去助战，且都都做了改装；只为听说博丹纳米虫铁衣被本茨抢去，特意给她准备了一把袖驽，只不过里面藏着的不是袖间而是贮存着毒液的试管，这些毒液也不能致命，最多让人麻痹片刻。
　　黎曼将东西交给本茨，冷冷道：“贝尔对你可算是仁至义尽了。”
　　本茨点头接过，将那袖驽转交给博丹，抬头去看筋骨人跟筋肉人，之间筋骨人已戴上明晃晃的护腕、护踝，而筋肉人穿着劲装，看去像是凯芙拉纤维所制，看来两人都是有备而来。
　　柯罗打量着斯内克跟沃恩，突然间手里枪刀一挺，那刺刀就到了斯内克身前，见斯内克身子面条似的一拧躲到一旁，胳膊一摆刺刀挑向沃恩。沃恩冷笑，伸手一按葫芦，葫芦为之一歪，他身子也凭空打了个转躲过刺刀。“好功夫！”柯罗连连点头，“好久没回去了，学园那小楼盖好了没？”
　　“快了。”斯内克答道。
　　原来帕斯卡学园在图书馆后面翻盖一座小楼——也就是日后髑髅会跟枫丹白露驻地，怎奈好似犯了造物之忌，不是却了这个就是短了那个，再不就是天降震雷给劈断横梁，几十年间小楼没有盖好，学园学生倒多了一个谈资，后来直到亚伯兰任上才总算盖好，只可惜又遭逢一连串变故。
　　柯罗扫了一眼，觉得这边堪称兵强马壮，看了看本茨：“怎么办，要不要我去下战书？”
　　“好！就定在明天！”本茨生怕时间托得越长，美狄奇家从外面调来更多高手，这边却没什么强援可以期待。
　　柯罗点点头往东楼走去，到了客厅一看，登时愣在那里。除了摄魂三才众、三曜星君、燕未还、豪斯之外，又多了两个怪人。那女子浑身绕着青藤，青藤上处处挂着轻红色喇叭花，看不出是真是假；那男子身子高瘦，两条胳膊裸露在外却显得异常粗壮，简直比他腰身都要粗上一圈，脸上如同笼着一层青气，几乎看不清五官。柯罗将决战一事说了，没想到泰勒一口应承下来，也许是他成竹在胸，也许是想早点将此时了结此事，好抽身去打点十里钱庄的生意。
　　“地点在哪？”柯罗怔住，其实他跟本茨都盼着速战速决，为此只想到时间，却给忘了地点。泰勒见柯罗怔怔发呆，说道：“要不就到小岛上动手吧。”
　　“也好。”柯罗也知道两下里大战波及不小，总不能在圣城大肆动手，移师曼哈顿小岛也方便他们大展拳脚，为此一口应承下来，回去后将东楼情形说了，问那两个新人是什么来头。
　　黎曼说道：“他们是阿拉莫斯实验室的产物。巴斯德听说贝尔实验室推行‘良人计划’，也跟风着手这方面的实验。一个叫做长门引，一个叫做长门怨；一个糅合柳树基因，一个糅合朝颜花基因。至于功行如何，从未见过他们出手，就不得而知了。”其实“良人计划”本来不过是想制造些甲胄一类的工具，黎曼、霍布斯两人就是典型。后来贝尔听说巴斯德直接糅合人体与动植物基因，才打破禁忌尝试筋肉人跟筋骨人，后来更是到了鸟人、鱼人的地步。其实鸟人、鱼人都不算成功，鱼人费舍尔不消多说，鸟人燕未还也是自身功夫过硬而非假借人体改造之功。
　　本茨掰着手指头算着，喃喃道：“这样一来我们这边人手还是落在下风。”
　　“其实我们不必求胜，只要能维持僵局即可。”博丹言下之意自然是维持僵局泰勒就没法子抢走黛薇，可是转念想到这样一来她岂不是就没法子入嫁兰开斯特？要是出力助本茨取胜，她就不能得偿所愿；要是无法助本茨取胜，则显得她没什么用处，岂不是一样会被嫌弃？还真是两难呢！有时候想想这样费尽心机还要忍受种种煎熬，真还不如嫁个普普通通的人家，还会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掌心，那样反而更加轻松自在吧。
　　“我提议大家现下都去休息，晚上就去小岛准备，到时候给他们来个伏击！”柯罗说道。
　　“这样……不妥吧……我们不是来比武较技的吗？”斯内克皱起眉头。
　　“有招无类，胜者为高。你们想比武较技，以后还怕没机会吗？”
　　斯内克不再多话，心想到时候找机会跟摄魂三才众交手挽回颜面也就是了，为此不再多话，跟着众人一同回房休息。
　　第二天破晓时分众人就悄悄出城，借着海雾遮掩乘着快艇绕了一大圈，在靠岸之前柯罗又让本茨绕着小岛转了一圈，不见有什么异样，这才悄悄靠近岸边，一个个跃上岸之后将快艇凿沉。此时雾气直如浓烟，视线所及不过一丈左右，那雾水打在身上透心价凉。小岛入口处是一道三岔口，中间通往那红玫瑰，两侧则是环岛路，本茨等人就商定在这里埋伏。他们也是猜想泰勒以礼自持，况且向来自负美狄奇家势力，定会公然上岛。
　　过了一段时间，果然轰鸣声中一条游艇堂而皇之来到曼哈顿小岛，泰勒凛然站在船头，摄魂三才众等人在身后雁翅排开。等游艇停靠稳当之后泰勒大踏步走上小岛，身后高高矮矮身影，一个个披着斗篷，斗篷上绣着红色玫瑰，不知道是否用以区分敌我，片刻间走到三岔口处。泰勒不由自主抬头望去，凝眸望着一朵朵花一样的建筑中间，众星拱月般簇拥着那朵红艳艳的玫瑰，忽然想到当初那场玫瑰求婚，只想着不对黛薇失礼，是否对本茨太过失礼，只不过有些时候两者不可得兼，无论如何都要对一方失礼吧。想到这里泰勒苦笑：“真失礼啊——”
　　就在此时脆响传来，泰勒只觉身旁人影应声倒地，紧跟着一串火光袭来，那火光密如雨线，身旁跟随登时就被撂倒在地。异响入耳泰勒就已摩挲三生戒，待要撑开三棱柱护住众人，发觉众人均已倒地。
　　“倒也，倒也！”话声中柯罗从那朵形如月季花的建筑上跃下，身后一青一蓝两道身影也是一闪落地，末了一道黑影轻飘飘落下。“我们还怕你们四下逃窜，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就给团灭。”
　　“你们竟然在此伏击？”
　　“怎么，泰勒大少爷不齿吗？”柯罗笑道，他倒不是跟美狄奇有什么私怨，而是投靠芝诺·梭伦之后，终日价听到芝诺冷嘲热讽美狄奇家，也不知不觉间受了感染。
　　“难道就不怕我们伏击你们吗？”泰勒说着让到一旁，三棱柱护住身子，目光四下扫视着，想来是在搜寻本茨身影。
　　“什么？”柯罗一抄枪刀对准地上“尸体”，却见那些尸体直挺挺的，竟然从地上缓缓直了起来，定睛看去才发觉所谓尸体不过是一具具稻草人，唯有那个小童头戴大檐沿帽，乃是如假包换的本尊，手里正捏着一个稻草人，边上那些稻草人也随着他手指拨弄而晃动。“原来如此，那就先杀了你！”
　　“我来！”眼见柯罗就要动手，斯内克身子哧溜一下滑到红竹身后，右手五指并拢，形如灵蛇出洞刺向红竹。
　　“照打！”边上一个稻草人忽然从中裂开，青梅身子钻出，双手一拨一抖，青丝作弦拢向斯内克脖颈。斯内克忽而一笑，腰肢扭动左手蛇拳往后甩出，双手竟然分袭红竹、青梅。“咦？”青梅倒不是惊叹斯内克这前后开弓的招数，而是惊诧她竟然不为摄魂巫术所动，略一寻思即明白过来，想来是戴上降噪耳塞，他们彼此之间透过耳麦交流。
　　“还有我！”青梅变招阻挡的当口，一蓬稻草四下乱飞，黄柏抖擞双爪罩向斯内克双肩。
　　“众生颠倒我不倒！”“葫芦生”沃恩脚踩葫芦骨碌碌撞向黄柏。黄柏不得已调转双爪，脚底踮劲拔起身子，半空中双爪交错抓向沃恩胸口。
　　沃恩身子竟然一下子往后仰倒，右脚跟蹬在葫芦肚子上，竟而趁机将那葫芦给立了起来，紧跟着左腿一跨踩上葫芦口，上半身摇摇晃晃，好似一个站立不稳往前倾倒，双臂趁势压向黄柏顶门：“醉打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