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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杀人于无形 黄柏大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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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柏大喊大叫的当口,红竹在外面也交上了手。原来豪斯VS黎曼、弗洛姆VS霍布斯捉对厮杀,两下里都陷入僵局。弗洛姆对黎曼还有几分忌惮,霍布斯区区荒谷荒川庶民,他哪里放在心上,宣花斧招数越来越快,渐渐舞动成一团烂银光华往霍布斯身上紧逼。霍布斯只有招架之功、哪有还手之力,好在他一双铁肘挥动起来将上半身护得严严实实,弗洛姆自重身份不肯使那地堂斧的功夫去攻他下盘,故而虽然节节败退,一时半会也无性命之忧。
弗洛姆本想着用宣花斧硬拼铁臂,早晚将那一副铁臂给劈碎,哪里想到霍布斯铁臂乃是钛合金混有星星铁,一蓬蓬火花过后仍是安然无恙,越来越是急躁,就准备拉下脸面施展旋风扫地的招数去砍他双腿,正想到这里,忽然间身旁绽开几道电光,反应过来时电光已然上身,本来还想运起生辰石魔力抵御,蓦然发觉手脚竟然不听使唤,紧跟着意识也模糊起来,像是脑海里有一点白光一瞬间爆发出来,将他意识给整个吞没,也不知道是否身子都给粉碎为尘。“直娘贼,去死吧!”
豪斯、黎曼、霍布斯见凭空现出一簇电光,弗洛姆身子就扑跌在地,连惨叫声都未及喊出,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伤痕,一个个往后跳开。那电光一闪夺去弗洛姆性命,跟着再度显现,张牙舞爪扑向豪斯,然后平地亮起一道闪电。闪电势头之快可想而知,眼见电光蔓延到了身前,豪斯往后一仰身子急退,手里马鞭顺藤摸瓜似的追着电光上溯而去。只听一声脆响,那电光竟然歪了几分,堪堪擦过肩头,豪斯一瞬间只觉得肩膀好似从身上抹去一般,竟没有丝毫感觉,落地时不知道受了重伤还是惊悸过度,整个人一下子跪倒在地,抬头看时见电光尽头处现出本茨身影,正在那里揉着肩头,看来若非他以攻为守那一鞭,只怕也跟弗洛姆一样陈尸在地了。
“本茨!”、黎曼、霍布斯惊叫出来,“你这是做甚么!”他们没想到本茨会隐身潜伏在学园外面,等着下手暗算,可是就算这样也该拿豪斯开刀,一出手杀了天启骑士,怎么跟教廷那边交代!
本茨固然脾气暴躁,却也并非愚蠢,而是有他的打算,之所以一出手就对付弗洛姆,一来是教廷看人下菜让他异常窝火,二来也是像籍此杀鸡儆猴——教廷的人我都敢杀,旁人要想趟这浑水,不免会掂量掂量。至于代价,反正弗洛姆插手此事,兰开斯特家已跟教廷结上梁子。他本想一鼓作气杀掉豪斯,没想到好似撤身之际长鞭还能反攻,五指曲张就要再度追击,蓦地瞧见一条小小人影掠风而来:“通灵摄魂?”
来人正是红竹,他看到电光闪起时已知道是本茨出手,身子往后一仰从窗台坠落,途中双脚一蹬借力掠去,人还未至已取出符箓塞进草人口中,跟着黑烟冒起幻化成一条黑乎乎人影扑了出去。
本茨乍见黑影扑来,两手一张手套上黑光交织如网,将那条黑影给兜进网中,只见那黑影挣扎几下,就化作一团团黑烟四下飘散。其实本茨也并非知道手里索命黑光能化解通灵摄魂术,不过是莽里莽撞硬拼而已。
豪斯见通灵摄魂都对付不了本茨,一甩马鞭几个起落身子上了迷宫楼顶。红竹眼见本茨两手扬扬电光扑身而来,晃身往一侧飘开,觑见黎曼、霍布斯都怔在那里,顿时想到法子,两手一按草人脑袋,黑烟再度浮起,只不过却是张牙舞爪扑向霍布斯;这一招类似于围魏救赵,没想到本茨竟然不看不顾,索命黑光依旧直追着他身子过来。红竹大惊,脚底踮劲身子拔地而起,紧跟着黎曼抱着霍布斯从他身旁蹿起、直上半空——原来黎曼见霍布斯遇险,忙不迭抢上前扯住他身子弹上半空。红竹没想到本茨竟然丝毫不顾惜同伙性命,纵身飘到本茨身后,绕着他不住放出伥鬼,将本茨身子拖住。
“竖子不足与谋!”黎曼见本茨先是没头没脑杀掉弗洛姆,适才更是不顾霍布斯死活先去追击红竹——结果连人家衣角都沾不到——落地时不由得怒吼出来——他虽然曾跟本茨搭档一年有余,彼时同出同入,只不过这两年分开之后,感情终究淡了许多。霍布斯险死还生,惊悸之下双腿如弹琵琶,嘴唇也是哆哆嗦嗦,也怒视本茨一眼,跟黎曼一同拂袖而去。
本茨正被红竹围攻,哪里顾得上跟他们解释,一连打掉十几个伥鬼之后,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用黑光护住身子径直走进迷宫楼。
木叶道人见头顶楼板碎裂,再加上黄柏那样一喊,还道是有人暗算,右手一扬剑光吐出,见碎石中几道黑点打来,才知道是金顶和尚,急忙喝道:“住手!”说着回拨剑光。原来金顶和尚抓住博丹,见那鱼头鱼脑的怪物又不见踪影,就想着抢占头功,用念珠开路敲碎楼顶,哪里想到下面一道剑光来袭,一边抬起博丹身子护在身前,一边下意识打出念珠,好在他出手时就反应过来,手腕偏了几分,那几枚念珠尽数擦着木叶道人掠过,却齐刷刷打在黄柏身上。
“你……”黄柏虽有金甲护身不曾怎么受伤,那些念珠打在身上也是一阵刺骨疼痛。
“不好意思。”金顶和尚看也不多看一眼,右手一扬抛出一串念珠,念珠彼此之间生出吸力,将黄柏身上那些念珠吸了回来,哗啦啦缩回到他手中,跟着转过身去,将博丹身子一挥:“玫瑰仙子在哪里?快交出来,要不然我杀了这女娃儿!”
青梅见博丹四马攒蹄绑着被金顶和尚提在手里,忍不住微微蹙眉,只觉得这样也太过羞辱,怎奈她终究是敌营的人,不方便多说什么:“筋肉人、筋骨人都被我们拿下了,你们认输吧。”
“黛薇不在这里。”实验室门外喇叭上传出声音,饶是贝尔压住怒火,声音也有些颤抖,本茨故意放出消息让人误以为他将黛薇藏在这里,好来一个移祸江东,将牛顿学园卷到玫瑰战争当中。
“既然不在,为何不让我们搜查搜查!”黄柏一下子跳到门前。
“放肆!”贝尔终究是元始家族出身,肯开口解释已觉得是屈尊纡贵,听黄柏说竟要搜查,不由得怒喝出来,心想就算是御廷番也不敢如此跟我说话。
“放肆?我还放武呢!”黄柏说着双爪愤然抓下,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惨叫传出,那惨叫声几乎比金属震荡声还要响亮数倍。只见黄柏双手手指都耷拉下去,不知道是否用力太猛的缘故,再去看那白色门扉,竟然给抓出数点凹痕,露出黑漆漆的颜色。原来黄柏以为那白门乃是木质抑或石质,哪里想到竟然是合金打造。
“看来还是得和尚出马!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金顶和尚身子猛地一转,竟而将博丹身子当成破门锤。但听咣当一声巨响,博丹身子都反弹回来,将金顶和尚撞倒在地。
“剑气纵横!”木叶道人木剑抖擞,数道剑光先后溢出,几乎同一时间斫在门上,只听嗡嗡声不断,剑光过处火花随之闪现,留下一道道划痕,却终究不曾将那铁门劈开。木叶道人就有些挂不住脸,手挺剑刺出,木剑就夹带着剑光刺在那铁门上,紧跟着左手一拍剑柄,木剑剑锋攸得贯入铁门。“一剑穿心!”
铁门后面贝尔脸色转寒,伸手抽出玄字木盒,看着里面绯色手套,正在那里发愣,边上人影闪出,森然说道:“你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为了本茨?”贝尔闻言一怔,轻叹一声缓缓推上木盒。
那人又冷冷道:“你自诩不平则鸣不打紧,却将牛顿学园牵连进来,想想这事怎么交代吧!”
外面木叶道人一剑洞穿铁门,已是凝聚他生平功力之精华,虽然洞穿铁门,反挫之力也震得他双臂发麻。
“让我试试。”话声中忽然一股白浓浓的雾气从楼顶破口处洒落,落地之后沿着走廊蔓延上前,簇拥着一个人影,自然是那三曜星君之首的玉阙书生。青梅等人抬头看去,见那书生一袭月白色长衫,身子载沉载浮,飘飘然来到门前,心想难不成他要化身雾气从那剑孔里钻进去?正想到这里,就见雾气凝聚成团拥到那铁门上,铁门竟然咿呀作响,看去好似承受着千万斤力道。木叶道人、金顶和尚熟知玉阙书生道行也还罢了,青梅、黄柏却是相顾骇然,想不到如烟雾气竟能施展出如斯威力。铁门还在负隅顽抗着,四周墙壁上却现出裂缝,碎土簌簌往下掉落,眼见门框就要支撑不住,那雾气却不再一团团往上扑去。“既来之,则安之,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肯现身?”青梅等人正在纳罕,雾气忽然涌向走廊深处,跟着腾腾而起,雾气过处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只见黑色电光一闪,那雾气竟如同历时经久的色彩渐渐消失。
“你就是那个叫本茨吧?快把玫瑰仙子交出来,我们一命换一命!”金顶和尚提起博丹身子对着本茨晃了晃。
白玫瑰兰开斯特家在二十四元始家族里也算不上不下,既没有美狄奇家那般风光,也不至于像曾经的斯威夫特一族那般积贫积弱,本茨自小到大几曾被人唤作那个叫本茨的,狠狠瞪着金顶和尚:“直娘贼,她的死活与我何干!”说罢手腕一抬黑光呼啸而出。
“给你!”金顶和尚说话时身子一缩,将博丹身子当作盾牌挡在身前,脚底咕噜噜滚动上前,手里念珠准备妥当,就要卷住本茨身子,哪里想到本茨丝毫不在乎博丹死活,黑光竟然直扑过来,忙不迭将博丹一扔,双腿滴溜一转赶紧跑开。大约是那纳米虫铁衣的缘故,黑光上身之后立时展布全身,博丹也重重摔到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玉阙书生看得连连摇头:“她为你而战,你却置她不顾,人之薄情,乃至于此。如此薄情之人,岂能配得上那号称绝代佳人的玫瑰仙子?”
“直娘贼,你快闭了鸟嘴!”
玉阙书生长眉微蹙,脚底云气陡然腾起,不料金顶和尚嗖得从身旁掠过,他不愿以多敌少,就止住云气势头。金顶和尚本想挟持人质暗算本茨,没想到差点被本茨暗算,得意化作失意,失意化作怒火,两手一扬手中连珠顶针抛出,宛如两道长锁贯向本茨胸口。本茨毕竟在御廷番历练过一番,倒也有些真功夫,只不过在金顶和尚这等高手面前不过聊胜于无罢了,只能仗着光学迷彩隐形衣跟夺命黑光应敌,见金顶和尚扑来,身子一晃消失不见。
“霞光云气障下,宵小之辈还想遁形?”木叶道人冷冷哼道。
此时走廊地上泛着三许尺高的云气,本茨虽然隐去形迹,不过身子挪动时终究带动云气,金顶和尚双臂一挥念珠就横扫过去。
“直娘贼,老子跟你拼了!”本茨就地一滚躲过念珠,直起身子时顺势扬手劈出一道黑光。
金顶和尚伸手在念珠上一拍,借力腾起直贴上天花板,劲气在后背乱窜,竟而将他身子黏在上面,手腕抖时又有念珠打将出去,砰砰两声竟而打中本茨肩膀。
本茨吐一口血:“直娘贼,你们上当了,去死吧!”说着两手猛然往地上一拍,黑光蛛网般一瞬间蔓延开来,原来他也是粗中有细,假装中了金顶和尚算计,却趁机放出黑光想来个一网打尽。
“你……”青梅纤腰摆动,一脚将黄柏踢开,自己借力折向左侧,一旁黄柏先是惊诧、跟着反应过来,双爪嵌入墙壁撑住身子。木叶道人长剑一划,剑光过处激起石板迎向黑光,倒是玉阙书生动也不动,洒然一笑:“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本茨虽然听不懂这文绉绉的话,不过看玉阙书生神情也知道他是在嘲弄自己,两手一扬如同兜起渔网,想要将对面一网打尽,不料身子才起就有一刀剑光袭来,到身前时一分为二,紧跟着左右肩膀剧痛,双手哪里还能抬得起来。
“若非瞧在泰勒少爷份上,你这一对膀子早给卸掉了!以为有两样法宝就能无敌于天下吗?”
“直娘贼,有本事就杀了小爷!”本茨抖动身子带动双臂,手上黑光嘶嘶扑出,眼见玉阙书生等人动也不动,黑光一个劲疯长,却依旧是可望而不可及,扭头一看知道原来是他身子被云气往后送出。
“这等莽汉粗人,也配不上玫瑰仙子,你好自为之吧。”玉阙书生说着,走廊上云气缓缓收拢,紧跟着从下往上,竟而从窟窿中缩了回去,到好似回放一般,云气不知不觉也纳入众人身形,看不出如何从那窟窿中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