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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黄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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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恢复了待嫁前的生活状态,两点直线相当的短,坏事传千里,先是□□组织聚餐表示祝贺我重获自由,再是秋秋打电话来,说要杀过来安慰我,算我求她,她现在这么娇贵的祖宗,我哪敢让她来啊,况且我的病还没完全好透,万一传染给她,我哪担待得起,让她忍着,等我好全了,自然去参见她。再来是家里的一些亲戚和周围的邻居都嘎出苗头来,直接或间接地打听着情况,我爸妈倒也不遮瞒,实话实讲,于是他们通过爸妈表示了对我的关怀,一些经常小聚的同学在秋秋那里得到了消息也纷纷通过微信询问情况,或关心或安慰,我就跟答记者似的一一回复。
我内心没有表面来的洒脱,婚姻美满的梦想踏空了,难免对将来有担忧,如果一辈子遇不到懂我爱我的人我该怎么办,我是要孤零零终老至死吗,还是将就着找一个样样都不如苏赫清的凑合着过,越想越荒凉,所以我需要不停的给自己鼓励做心里建设:不要紧,我会活出精彩的,会好的。
缪女士院子里的石榴花开了,红艳艳的像姑娘的罗衫,黑暗五月终于结束了,我还是住在爸妈这边,期间又回我的小屋拿了夏季的衣服过来,每天上下班,回到家热饭热菜,我现在变得特别黏糊爸妈,总心疼他们,帮着老妈收拾家务,陪着爸爸走走路,好像成熟了,又似乎变小了,仿佛回到以前小姑娘的时候。
周末,终于熬不过苏赫秋这厮祥林嫂般的死缠烂打,带了她异想天开的食物卤鸡爪杀到她家,她特意把周正毅支开了。那厮除了身上的防辐射马甲有孕妇样,其他珠圆玉润的,我笑她说:“哟,不知道得以为你做月子呢。”她白了我一眼:“我宝宝心疼我,见不得我受苦。”我嗤她:“都说酸儿辣女,这宝宝好卤鸡爪的是哪种啊?”那厮啃的叫一个欢。
“言言,我哥真是个渣男。”她大义灭亲道:“你恨他吗?”
“不恨。”我定神想了下,然后摇摇头说:“以前有不甘,但是现在想通了,其实就那句话,强扭的瓜不甜,或者文艺点,缘浅。”
“你肯定难过死了吧。”说着就扔了鸡爪,呜呜地哭起来了,孕妇就是这样的啊?
“呀,祖宗别呀,你可不能激动啊,我抽了张纸给她擦泪,她止不住道:“这几年我看着你全心全意地付出,看着你强颜欢笑,我都想劝你算了,可是你爱啊,我不忍心啊,盼着大哥能有天回头看到你的好,但是他还是辜负你了,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呜呜……”那哭的就跟她自己受的一样,我的心柔柔软软的,人生有得有失,我失了爱情,得了亲情友情,上天没有亏待我。
“没事,你看我不是很好嘛,快刀斩乱麻,拿得起放得下,全当历了一个情劫。”我安慰她道。
“嗯,你还飞上神了呢。”她擦擦眼泪,挤挤鼻涕的,我去,有见过这么邋遢的孕妇吗,还一股卤鸡爪味。
我摸摸她肚子,也不大,问道:“什么时候生呀?”
“现在才2个月,预产期在明年2月份。”她拍开我的手。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我问她。
“我现在只想要健康的,我跟你说啊,我去医院照B超,可担心了,老害怕医生说不好。”
“不会的,你们这么年轻,都是健康的,怎么会不好呢,瞎担心,要开开心心的,不然生个皱巴巴的小老头来。”
“扑哧。”她笑出声来,说道:“你不知道,宝宝刚出生都是皱巴巴的吗。”
好吧,偶没有经验。
我纯属是陪唠的,这厮估计憋坏了,一车一车的话,孕妇还有这毛病?最后我以宝宝要休息为由起身闪人,这厮要我每周来报道,我可不要,糊弄过去赶紧溜之大吉了。
师兄好像最近很忙,发微信过来都挺晚了,我现在作息规律,睡得比较早,都是隔天才看到,他的朋友圈基本都是些财经之类的文章和消息,没有关于私人的生活,这点和苏赫清极像,商务男都这么爱装。
虽然体重还没有回归,但是精神在一点一点地归元,之前说要陪缪女士去黄山,于是网上查了攻略,和缪女士说了,一拍即合,老盛同志也很赞成,说多出去走走,见见大好河山,他自己光说不动,缪女士给了他两白眼。
于是向老安人拿了两天假,加了个双休,我和缪女士轻装上阵奔赴黄山,六月天,不下雨就相当炎热,我们上上下下爬的只剩苟延残喘,汗湿了干,干了又湿,老妈毕竟上了年纪,为了减轻她的负担,我把水和吃的都放自己身上,还经常停下来帮她捏捏腿,一群老年团看到后直羡慕,都说这闺女没白养,缪女士那叫一个自豪啊,我心里也美滋滋的。
第一晚我们住山上,傍晚时分,我走出宾馆,想看看日落,旁边有几对情侣,或相拥着,或拍照。群山之西,云霞绚丽,太阳褪去所有的光芒,只剩下柔柔的红,慢慢的落下,宁静而致远,我的心却泛出一丝丝惆怅,世上这么美好的景致就在我眼里,我好想与我的他分享、与他共鸣,而我的身旁没有他,我打开手机拍下这个瞬间,发在朋友圈,写着:我看到的。
太阳完全落下,天尽头只剩霞光万丈,再美好的事物总会有消失的时候,即便再不舍再难过都无法挽留。
回到宾馆,老妈洗好了澡躺床上哼哼唧唧的和老盛汇报着,我拿着衣服冲了个热水澡,终于感觉到腿还在身上,虽然累但是特别爽。吹干头发出来,缪女士已经睡着了,还打着呼噜,真是累惨了。
我躺在床上,翻开手机,朋友圈好多回复:
苏赫秋:有的玩,真爽,羡慕啊啊啊~
秦美眉:美!
老刘:美!+1
老安人:美!+2
师兄:我能想象。
上面一群点赞的,里头居然有苏赫清,让我非常意外,他是想离了成为朋友吗,好像不太可能,即便是若干年后完全放下了,终究还是有裂痕的,顶多遇见了点个头意思下化解下尴尬,叹了口气,如果我们从未开始过,我甚至还能跟着秋秋喊他一声大哥,现在又是怎样的物是人非。
师兄发了条信息过来,问是否休息了,我答没有,他就发起语音聊天,我赶紧接起,轻声道:“师兄,等下啊,我到外面说。”批了件衣服,到外面和他聊,夜里山上有点凉,我边走边说:“好了,我出来了,我妈睡着了,今天她累趴下了。”
师兄笑着说:“你呢,还好吗?”
“我还好,就是腿酸。”我索性走到宾馆的外面,空地上搭着几顶帐篷,都是年轻情侣,也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在外面看夜景。我找了个僻静的地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搭在栏杆上,今晚没有月亮,满天的星星,远近的山峰都是几何形的黑影,“师兄,黄山真是太美了,我几年前也来过,三四月份的样子,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凌晨3点爬起来看日出,可惜没看到,只有雾,今天看到日落,好美,无法用语言表达。”我轻轻地讲着,怕影响她人。
“嗯,我还没去过,有时间一定去看看。”他那边传来喝水的声音。
“你知道吗,我现在站在山顶上,漫天的星星,周围黑乎乎的全是山,这里可安静了,你能想象这画面吗?”
他柔柔的桑音传过来:“能。”
我问他在做什么,他说还在公司加班,我说他们老板会剥削人,他又笑了,说:“是。”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和师兄特别投缘,好多话就是想和他说,他俨然成了我的蓝颜知己,聊了好久,我有点困了,就和他结束电话。
可能是白天美景太震撼了,居然做起梦来,漫天霞光下,崖边立着一紫袍男子,衣带飘飘,仙气袅袅,周身带着光芒,我只能看到他模糊的侧影,想走近看清楚,却怎么也迈不开腿,感觉他要飞走了,想追上去,心里非常着急,只能“喂~喂~喂”地喊他,他一开始听不到,我急得满头是汗,感觉嗓子都要喊出来了,他似乎感应到了,转过头,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心中了然道:“原来是你啊!”他冲我温柔一笑,然后转身向天飞去,我追上去,踏空了,脚下是万丈深渊,啊——,一个激灵醒过来,意识回归,方推开身上厚被子,身上全是汗。看看老妈,睡得很稳,呼了口气,平复下,回想起刚刚的梦,却怎么也想不起那紫袍男子是谁。
第二日,我们再爬了几个景点之后就匆匆下山,景色再迷人,也架不住老腿要折了。后面两天我们去了远近闻名的宏村,屯溪老街,住着民宿,吃吃徽菜,听了几段经典黄梅戏曲目,虽然没有昆曲繁复腔足,也没有评弹软糯婉转,但是黄梅戏所歌颂的爱情都是敢爱敢恨,很是对我胃口。
特意留了半天采购特产,黄山的红茶和绿茶都不错,我更偏爱红茶,因为深色调给人温暖的感觉。给老盛和老安人挑的是太平猴魁,给师兄和自己都挑了祁门红茶,苏赫秋那厮就算了,特殊时期还是不给她带了。以前买礼品我都十分头痛,因为讨好吴慧琳女士对我来说万分艰难,又不得不做,而现在我只需要按照我喜欢的送,只觉轻松。再挑了好多糕点烧饼回去散散,我和缪女士带着酸爽回到S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