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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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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还是有点小忙,前面跟的几家公司,和他们又一一电话沟通解析,按照他们提出的观点和要求做了方案改进,两八卦精倒是步调一致没来深挖,一通操作下来,已临近下班,喝了一杯水下去,靠在椅子上,想要不要给苏赫清打个电话提醒他周四空出来,别出差了找不到人,他对我的事都不上心,这离婚别也不上心,于是我拿起手机出去找个角落拨他电话,响了几下倒是接的。
“什么事?”他问。
“噢,没什么大事,就是提醒你下,那个,周四上午记得去民政局,你安排好时间。”
他那边不说话,我等了会又说道:“别忘记带好身份证和户口本,结婚证在我这儿,我会带过去的,民政局还是原来领结婚证的地方,XX路上的那个。”
他还是不说话,我说:“那你忙吧,挂了。”
“你是认真的吗?”他问我。
“认真的。”我结束通话。
下班时□□相互打招呼后就各回各家了,老盛下班时间不定点,有早有晚,我和他前后脚到家,缪女士还在蒸鳜鱼,我猫在房里刷手机,翻翻朋友圈,看到苏赫秋那厮发了一条微信,写着“特殊意义的一天”,搭了张小猪图,下面好多回复打问号,她统一回复“嘿嘿”两字,不懂她的套路,于是发微信单独问她阿是中奖了,结果她回复是的,我问多少,她回说一个,我想说还能一下中几个吗,她又发了个脸红表情,我嗤笑她至于吗,她又回说以后对她好点,她现在金贵着呢,我越发奇怪,问她什么意思,她说我笨,说有宝宝啦。我去,原来中这个奖啊,然后跟她来啊回的,一番下来,真是替她高兴。我俩是大学同学,死党,闺蜜,呃,外加现在的亲戚关系,她是苏赫清的堂妹,我就是常和她混在一起才有缘认识苏赫清的,她可以算是我们的媒人,然而媒人自己很幸福,被媒的很霉。她老公周正毅是家里安排相亲认识的,两人相处得很好,后面就自然而然的结婚了,婚后日子甜甜蜜蜜的,这宝宝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让她注意身体,我得空去瞧她,就结束了聊天。
外面天色渐暗,我从喜欢苏赫清开始,就肖想过和他生个漂亮的男小孩,假如我们恩爱,现在应该有一个了吧,手掌轻拍额头,打断乱七八糟,外头缪女士喊吃饭了。
饭桌上亲娘一如既往地让我多吃点,说我越来越瘦,我自己也有感觉,衣服裤子都大了一号,主要是精神不太好。“等办完了手续,请几天假我带你出去玩吧。”老妈心疼道。我点点头说:“好啊,你不是想去黄山,我陪你去。”老盛同志也觉得不错。我的手机响了,是苏赫清打来的,拿着手机去院子里接起来。
“你还没回来吗?” 电话那头问。
他估计还不知道我已经撤退了,“我在我爸妈这里。“我回答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没拿钥匙。”他继续问。
我岂止没拿钥匙,“不回来了,你有什么事吗?”
“有些事我想和你说清楚,你先回来吧。”
“我不回去了,有什么你现在说吧。”
“盛言,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他不耐烦道。
“没意思。”我直接挂了电话,不明白还有什么好谈的。
呼了口气,回头看到爸妈都伸长了脖子看着我这边,我安抚他们说没事。
过了一会,苏赫清又打过来,我也不耐烦了,跑房间接起来就说:“我不会回去了,你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你把东西都搬了吗,你要闹这么大吗?”他问我。
“我只搬了我的东西,你的都没动,我要干什么,不都说清楚了吗。”
“盛言,我和卿卿没什么,你这样把事情闹大了,要怎么收场,你想过吗。”
“你指哪方面你和她没关系,如果是□□,我相信,但是精神上呢,也没有吗?”我继续道:“苏赫清,我是认真的,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该结束了,或者说不该开始。”
他在那边冷笑道:“那是我求你开始的吗?现在厌倦了,就放手,盛言,你果然是这样的。”
我气的手发抖,几下想开口驳斥他,终是没有,最后偃旗息鼓道:“是我的错,对不住了。“稍稍平复下,我又讲:“已经这样了,也没法倒回去重新来过,好在我们没有小孩,分开对大家来说是最好的。”
“好,盛言,你知道我不是非你不可。”他挂了电话。
我也是。我愣了一会,反应过来摁掉电话,远处的天空时不时的划出小闪电,黑云慢慢聚拢,空气热烘烘的,不时有风吹来,湿热夹着水气,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马上要下雨了。
转身回屋,老妈关心地问我有没有事,我摇摇头,她又问:“那他找你干吗?”我敷衍着说约好办手续的时间,她撇撇嘴嘀咕了句什么。
等洗完澡躺床上,头就开始隐隐的疼,肚子也疼,起来拉了几次,到下半夜,开始烧起来了,发虚汗,全身难受,想喝水,可是直不起来,头昏,不想惊动爸妈,忍着,迷迷糊糊的,直到老妈开门喊我起床,发现我的异常,大声叫着老盛:“剑昌快来,言言生病了。”那边老盛应着赶过来,妈妈摸着我的额头:“唉哟,烫的不得了,怎么办,去医院吧,也不知怎么发烧的,不能乱吃药啊。”爸爸说着好:“你给言言换件衣服,我去拿医保卡,她的医保卡在哪里,你晓得吗?”妈妈又问我有没有带过来,我人虽然头晕,但是脑子还有点清楚,指了指包,妈妈翻我包去,外面门铃响了,爸爸出去开门,不一会,客厅传来讲话声,是蒋师兄,好像是送什么东西过来,师兄问起我妈呢,爸爸说我生病了,在房里呢。老妈帮我换好衣服,喊着我爸过来一起扶我,师兄跟了过来,喊了声师母,问我的情况,我闭着眼睛喊了声师兄,如小猫叫,我妈说:“身上滚烫滚烫的,头晕,得赶紧上医院去。”说着和我爸一人一边把我从床上扶起来,我全身无力,软绵绵的,一晃我就晕,身体不受控制的要倒下去,三人扯在一起特别费力,师兄走过来说:“我来吧。”他稳住我后,直接把我抱起来,左手尽量抬高,这样我的头就靠在他怀里,尽量减少晃动。
爸妈在后面跟上,我爸小跑到前面,说他去拦车,师兄说不用,他今天开了车过来了,爸爸说:“哦,好,今天多亏你了。”师兄把我抱上车的后座,不一会我妈也上来了,把我头放她的腿上,师兄对爸爸说:“老师,您现在也别跟着去,先在家里等着,我和师母先去,要有问题我会给你打电话,没什么大问题的话,我一会再送回来。”爸爸想想同意了,就没跟来。
到了医院,师兄还是抱着我一路小跑,老妈一边跟上,一边感激,说什么“烨宏多亏你这孩子了,今天要不你来,我们就巴拉巴拉”。我虽然晕着,可是心里说着:老妈你能让我师兄歇会吗,他抱着我负重前行,你还要和他嘎腮话(瞎聊)。门诊还没开始上班,只能去急诊,师兄和老妈分工合作,老妈基本是缴费拿单子,师兄就管好我,护士借了辆推车,师兄就推着我做各种检查,在医生一番询问后定论:体内白细胞高,有炎症,低血糖,抵抗力不足,挂水两天,后复诊,附赠闲话一句“年纪轻轻,怎么把自己搞这么糟糕”。
然后又是缴费拿药等扎针,到了医院全是病人,输液室或躺或坐或抱,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陪护的,可衬托咱国家人口基数庞大,扎完针,师兄拿着盐水举得高高的,把回出的血又逼回去了,老妈找了个对着窗的床,让我躺下,师兄将盐水吊在挂钩上,一番折腾终于消停了,人真是不能生病啊,折腾自己又折腾别人,老妈找了凳子过来让师兄坐,自己就做在我床边。旁边一家属阿姨就凑过来搭话了:“姑娘怎么啦,脸色这么差。”我妈冲她一笑说:“发烧,头晕。”阿姨又问道:“是你女儿还是媳妇啊?”我妈说:“女儿。”阿姨又来了句:“哦,女婿卖相倒是蛮好的!”我妈:“~~~”我们这组合,算了吧,就别在生人面前解释了。
过了会师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叫了声老师:“没大问题,就是有点炎症,要挂水,血糖有点低,抵抗力不足,没事,放心吧……挂两天……嗯,好的……没事,再见。”他挂完对老妈说:“老师帮言言请好假了。”老妈点点头道:“烨宏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工作要不要紧,要不你先去忙吧,这水一时半会也挂不完。“没事,我出去打个电话交代下,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说着就出去打电话了。
那阿姨又凑过来说:“不是女婿啊,小伙子看着真不错啊,可得抓紧喽。”
我妈:“~~~“。
我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