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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卷(六) ...

  •   肖战一觉睡醒,还觉得肩膀一阵酸痛,昨天晚上他想留宿王一博家,结果差点被卸了胳膊,心说这人真是够味儿,调个情而已,用不用下死手?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一出门就“刚巧”遇到准备出门的王一博,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连招呼都没打,便一起来到电梯口等电梯。

      “两位警官,早上好。”林佳妮热络的跟他们打招呼,一个间歇性失聪,一个选择性耳聋。

      林佳妮:……锲而不舍的走上前,继续搭话。

      “这么早就出门,是有什么案子了么?”

      肖战掀起眼皮,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

      “我记得林小姐是在律师事务所上班吧?怎么最近改行当狗仔了?”

      林佳妮笑脸一僵,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社会圈层,她出色的外表和好身材还有高学历一向无往不利,在她24年的生命里,所有人对她都是偏爱有加,尤其是那些臭男人,看见她的时候眼中都是无法掩饰的赞赏和欲望,除了这两个人!

      但是短暂的懊恼之后,她就瞬间明白了原因,并玩味的笑了。

      “两位的感情看起来并没那么好。”

      王一博一边向电梯里面走,一边伸手拦了她一下,示意她坐下一趟,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多谢关心,我们好着呢。”

      林佳妮没想到这人如此生冷不留情面,嫌弃她还能再明显点吗?眼看着电梯在他面前缓缓关上,站在王一博身后的肖战还挑衅的冲自己呲了呲牙,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好!王一博,肖战!我林佳妮记住你们了,咱们走着瞧。

      两人来到警局时,其他人全都已经先一步到了,包括行动尚且不便的赵虎。

      王一博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两个人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却在这个简单的动作里彼此明白了需要表达的意思。

      “肖SIR,申请通缉令的报告我已经做好了,什么时候可以报上去?”

      肖战回道:“发我信箱里,我这就上报,今天的任务,我跟一博去刘三根服役的监狱了解他的情况,樊遥和小郭去调他出狱后的行动轨迹,子君和公孙去他曾经生活的的南郊村调查一下这个人入狱和出狱的情况,虎子和菲菲留在局里继续翻查和整理其他相关资料,随时保持联络,准备行动吧。”

      这边吩咐完,那边就抓紧把报告递交了上去,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找肖允文走后门的时候,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和别扭,毕竟非常时期,动用点非常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走后门的结果就是通缉令的审批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当天下午就下发到了各个市县和大小分局,让王一博再次见识到了后台强大的便利之处。

      两个人赶到刘三根服役的监狱,单从狱警和其他在押犯人的口中,根本探听不到一点关于这个人不利或者是不好的言论,可以说凡是认识他的人对他都是好评如潮。

      这让王一博一度以为他们是找错了人,这个“三好学生”刘三根,根本就不是他们要找得凶手“刘三根”。可是公孙狄的比对不可能出错,难道是全国联网的DNA比对系统出了错?

      两个人调好了刘三根服役期间所有的探视记录和监控,就回到了警局,这时候其他人还没回来,就看见赵虎吊着腿,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都快钻到里面去了。

      “肖SIR你们回来了?东西拿到了?”蒋菲菲率先发现两人,大眼睛闪着激动的光,不是她不爱查这些看了几遍的东西,而是更喜欢那些新鲜货而已。

      王一博将U盘丢给她:“抓紧查,刘三根变得这么反常不可能是理所应当。”

      “博哥,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是被穿越,或者夺舍了?”蒋菲菲嘴上胡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赵虎笑骂了一句:“你这丫头,整天都胡思乱想什么呢?”

      “夺舍什么的就算了,我倒是觉得有高手在教他怎么做,更靠谱。”肖战给自己和王一博倒了两杯水,总是上挑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OK,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位高人是何方神圣。”蒋菲菲搓了搓手,兴奋的点开了文件夹。

      苏子君和公孙狄是最后一组回来的,其实他们这次走访收获也不大,但破案,就是要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里找到那么一丝丝的线索。

      据南郊村的村支书和村民说,刘三根家的社会关系十分简单,他从小跟着奶奶长大,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外出打工,后来在一起车祸里丧了命,奶奶用他父母的赔偿金和丧葬费将他养大,当年他碎尸的死者叫洪宝福,是刘三根表姑的儿子,不是他们南郊村的人,但却经常在他们村出入,跟整天游手好闲嗜赌成性的洪宝福比起来,刘三根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也算是个本分人,电厂倒闭之前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厂里上班,他21岁那年,奶奶病故。

      苏子君他们还找到了当年差点被洪宝福□□了的未婚妻马梅梅,如今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对于当年的事这个老实的女人不愿意再提,所以他们就问了一些关于刘三根的事,所得的信息跟同村人的话差不多,都说他为人老实,出了当年的事大家都挺意外。

      樊遥和郭帆的任务相对来说就比较简单了,拿到资料回来一查,刘三根出狱的当天,并没有人去接他,而他也没在安城逗留,从监狱出来之后就直接买了张去星城的客车票,到了星城之后在一家站前旅馆住了三天,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可查了。

      王一博给赵子健打了电话,将刘三根在星城前三天的记录发了过去,由他们那边着手调查,虽然很想亲力亲为,但是考虑到“鸠占鹊巢”的负面影响,他还是按捺了下来。

      相比这些,最让他们兴奋的,还是要属他们从监狱带回来的探视监控和记录,自从刘三根2013年入狱,果然有个神秘男子每隔三到五个月便会去探视刘三根,而他登记的身份证信息是假的。

      试问一个心理没鬼的人,为什么探视的时候要包的像个粽子,还要用□□呢?这一发现,让所有人都精神起来,这个神秘人就是这起案子的破案关键,也是让肖战有了新的调查方向。

      “刘三根的通缉令已经下了,星城那边也已经取得了联系,在确切下一部他的行动路线之前,咱们先把重点都放在调查这个神秘人身上。”

      “神秘人往来监狱的监控尽可能的调取,然后按照他每次的交通路线来确认身份,这个工作量确实有点大,但这都是看家本领,大家没问题吧?”王一博做了个简单的总结,甚至是做好了打长期战役的准备。

      组员们信誓旦旦的点头,也是让肖战和王一博感动满满,无论如何,他们都会竭尽所能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老鼠抓到,以慰张队的在天之灵。

      两天后,张震宇的骨灰从星城运回了安城,并由警察总局的全体警员为张震宇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葬礼由范局亲自主持,就连其他分局的局长也都到齐了。

      王一博穿着笔挺的警服,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战友们将一支支白玫瑰放在张震宇的墓前,眼神决然秉直。

      他如今能进入警队,百分之八十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个生活习惯邋遢,但办案干净利索的男人,在他的心里,张震宇就是那个即能当爸又能当妈的存在,虽然他长大之后,都是他照顾张队比较多,可正是这种互相关心和照顾的岁月,让他们成了没有血缘关系,但却胜似亲生的关系。
      葬礼的最后,鸣枪72响,送别英魂!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也感受到了人们的悲伤,急速的聚集起乌云,下了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重案要案组的组员:王一博,苏子君,樊遥,公孙狄,赵虎,郭帆,蒋菲菲一字排开,穿着他们引以为傲的警服,站在张震宇的墓碑前,恭恭敬敬的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雨越下越大,雨水可以洗刷世间的肮脏,却无法洗去张震宇作为一个用毕生精力来守护人民安全的刑警,留在人们心中那份神圣的使命感。

      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烈士陵园里就只剩下了王一博一个人,他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什么,又想对张震宇说什么,就只是呆呆的站在那。

      肖战打着一把黑色的伞来到他身边,将雨伞举到了他的头顶,就这么默默不语的陪他站着,不是他无话可说,而是他觉得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王一博才发现自己的腿被冰冷的雨水泡着,几乎失去了知觉,一抬手,不期然的就握到了那只扶了他好多次,温暖的大手。

      “你怎么还没走?”王一博眼眶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肖战笑笑:“不光我没走,大家都在山下等着呢,他们担心你。”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这是王一博有生以来第一次放声大哭,那哭声竭嘶底里,宣泄着他这段时间来积压的全部悲伤情绪,肖战紧抿着嘴唇,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像个濒死的人疯狂的高喊,哭泣,握着伞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在他的印象里,并没有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因为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才只有三四岁,可是当他今天看着平时硬朗又欢快的组员们,全都痛哭流涕的时候,是真真正正感受到了那种绝望和伤心。

      在葬礼举行之前,大家都逼迫自己去闷头查案,不给自己时间去悲伤,真到了这一天,那些伪装终于不用挂在脸上了,大家也就全都放开自我,卸下那份沉重。

      又任王一博哭了一会儿,肖战这才跺了跺同样酸麻的双脚,轻声安慰:

      “好了好了,张队不在了,我得替他照顾好你们,你就别让我心疼了好不好?”

      王一博胡乱的抹了把脸,把帽檐使劲压了下来,遮住了他肿得不成样子的眼睛。

      “谁用你照顾?照顾好你自己得了。”浓重的鼻音,听在肖战耳朵里痒痒的。

      “行行行,王队天下无敌,不需要人照顾,可你的那些苦情队员还在下面等着呢,你总不能不管他们吧?”

      肖战的提醒这才让王一博回过神来,抬起手一看时间,都快下午四点了,早上八点的葬礼竟然都到了这个时间,看来自己确实有点过了。

      离开烈士陵园,几个人来到他们经常聚会的火锅店吃晚饭,服务员一看见几个人都穿着警服,被吓了一跳,赶紧去把老板娘给找来了。

      老板娘自认为是良心商人,倒也没多惊慌,结果过来一问才知道是来她这儿吃饭的,所以结账的时候豪爽的给打了个八折。

      几个人围坐在桌旁,看着翻滚的红油锅,谁都没有先动,之前被雨淋湿的衣服这会儿都被身体的温度给熨干了七分,虽然没有之前笔挺,但也在视觉上也仍是震撼的,服务员上菜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

      一直到最后一道菜上完,王一博才幽幽开口:

      “张队走了,大家都一样难过,但这不是我们对自己警察职责怀疑的借口,我不知道你们当中都有谁开始害怕做警察,怕自己也有这么郁郁而终的一天,如果有,明天请交上你的辞职报告,我一律通过。”

      肖战抱着膀子,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低垂着眼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倒是蒋菲菲急了,难得看她穿一次警服,还真是个英姿飒爽的小女人。

      “王队你这什么意思?先不说凶手还没抓到,就说你对我们到底有没有一点信任?当初是谁就任队长的时候,言之凿凿的说会带我们一起誓死捍卫警察荣誉?你是被雨淋了一下,连脑子都进水了吗?”

      大家被她的一番话惊的精神一凛,公孙狄更是不怕死的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蒋菲菲白了他一眼,看他穿警服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可却该死的顺眼极了。

      “就是,我觉得王队你要跟我们道歉,干嘛说这种话?我们从跟着张队起,就没怕过,虽然我承认,组里能力最不足的就是我,连我都没想过什么要脱队的事,其他人根本就不会这么想。”郭帆底气不足的嘟囔,但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王队,我赵虎是个粗人,当警察这么多年,大错没犯过,大功也没立过,但是我热爱我的工作,我就觉着,能靠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听从上级指挥,把分内的事做好,保护了别人,也保护了家人,那我这辈子就没白活,辞职什么的,不可能。”赵虎闷声闷气的说完,用他那手出神入化的徒手开啤酒盖,乒乒乓乓的开了几瓶啤酒。

      肖战搓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赵虎的大手,又举起自己白皙的手指看了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苏子君跟樊遥对视了一眼:“我跟一博是最早跟着张队的,从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到现在,可能说,经历了多少枪林弹雨确实有点夸张,可身上的伤疤确实有一多半都是跟着张队的时候留下的,那个时候也害怕过,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种不畏生死的拼劲儿早就深入了骨髓,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不能还他一个公道。”

      樊遥接话:“我这人,没什么道德底线,也没什么大仁大义,虽然这份工作工资低,风险高,反正夫唱夫随吧,他在哪,我就在哪。”

      最后大家就把所有的焦点都对到了公孙狄身上,只见他无奈的撇撇嘴:

      “我这辈子,除了跟死人打交道,就你们这几个朋友,如果把你们都得罪了,以后连凑个手打麻将都找不齐人,不划算。”

      虽然发言的走向越来越偏,也越来越不靠谱,可终是将王一博心中那最后一抹阴霾给驱散了,他转头去看肖战,肖战好笑的说:

      “干嘛?我就不用表态了吧?才刚来就想把我赶走?老大当久了落下病根了是不是?你有这谋权篡位的想法,得罚啊。”

      王一博挑了挑嘴角:“来啊,谁怕你?肖SIR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可是我的人多。”

      不等肖战反驳,蒋菲菲快人快语:“谁是你的人?用这种方法逼我们立誓,粉转黑了有没有?”说完还怼了身边的郭帆一下,老实的郭帆这才反应过来,王一博并不是怀疑他们的忠诚度,不免也义愤填膺的点点头。

      “不服一起上!”王一博说完,还不忘假惺惺的转头问肖战:

      “肖SIR,咱们现在不能喝酒吧?”

      肖战看他恶作剧的表情,恨不得把人按在那儿好好亲上一亲。

      “今天不算办案期间,可以喝。”

      肖战一声令下,屋内之前死气沉沉的压抑气氛,终于是散了个干净,大家接过赵虎递过来的酒,不停的满杯再满杯,生怕自己喝不醉似的,肖战知道,这群看起来表面坚强又开朗的人,非常需要一场酩酊大醉,来掩饰他们柔软又脆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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