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 ...
-
等喝完茶,大夫也施了针,煎好了药,给周家两个老的服下了。
“这药定要按时吃,五日便能好转。”
周珀善点点头,心疼的缴了五两银子。
他的钱啊!
他都没怎么享受,五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心疼!
这两个老东西果然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剩下九百九十五两白银了,他必须得好好享受享受。
怎么花呢?
村里一般人有了钱,要么就是翻修房子,要么就是买地。
他周珀善独自一人,翻修房子就不必了,只要他愿意,狗窝也能住的很舒适。买地他也不考虑,他不爱种地,买来也没用。
做点什么呢?
周珀善平时最爱有两个,一是偷,一是赌。
他其实挺想开个赌场,不但能自己玩,还能赚钱,一举两得。可九百多两银子太少了,完全不够开赌场的。
愁着愁着,周珀善到了家。
算了,来日方长,九百九十五两银子总不会花不出去的。赚钱他不会赚,花钱还不会花吗?
帮着周珀善把两个老人扶到土炕上,老马嘱咐他:“忙完了给他们弄点吃的,最好煮点稀的,容易克化。”
“吃的?”周珀善一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完了,家里没吃的了,刚忘记买了。这时候去县里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老马安慰他,“算啦算啦!我家里还有富余的,待会儿给你拿一些,明早你再去县里买也不迟。”
周珀善点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铜板,是从刘怡红那里拿的,还有一些是他家里俩老的给他的。
原谅周珀善还从没遇到过对他主动释放善意和给予他援手的人,他想不到要说谢,只是一把将铜板塞进老马的手里,“拿着。”
老马见他手头宽裕,乐呵呵的收了自己应得的部分。
送走了老马,周珀善心里怪别扭的,有朝一日他吃别人东西之后竟会出手如此阔绰。
不行!
再这样下去那百两黄金能够他败多久?
周珀善暗暗自责,心中立誓,一定要做一个守财奴,守着百两黄金活一辈子。可千万不能再向今天一样花钱如流水了。
俩老的医药费,加上给老马的,这都够他吃喝玩乐半年了。心痛啊!
和别人不一样,周珀善没钱的时候得过且过,把钱都送去赌场了。现在有钱了,他反而一毛不拔起来了,比起赌钱,他更愿意开个赌场,现在开不起,那就先攒着。
周珀善闲的无聊,送俩老的回了家,又在老马的建议下,给他们煮了锅带着焦味的粥,就铺开自己的茅草床睡觉去了。
可不知怎的,以前明明一天十二时辰里能睡十一个时辰,可今天才睡了四个时辰,他竟然睡不着了。而且一躺在床上就浑身难受,骨头里像有虫咬似的。
在床上挣扎了半个时辰,周珀善绝望了。
完全睡不着啊!
无所事事的他爬起来去后山溜达 。
后山是他们全村的宝库,除了种地之外,全村人都靠着山吃着山,而周珀善靠着全村人,吃着全村人。
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后院啊。
风景怎样周珀善不太懂,他关注的最多也就是能吃能喝的。
一只兔子从他面前蹦过去了,一只山鸡从他面前蹦过去了,又一只兔子从他面前蹦过去了,又一只山鸡从他面前蹦过去了……
他看着它们蹦来蹦起,捡起一块石头朝它们扔去。
本意只是想将这些烦人的家伙赶走,不想山鸡应声而倒。
周珀善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倒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那条鱼。
原来那条鱼没骗他。
只是为什么,和他想要的完全不一样。怪他当时说的太含蓄了么?
可是没办法呀,总不能直接摊牌说我想当一个合格的小贼吗?
不能啊!
说了搞不好会丢了小命。
周珀善自暴自弃的捡起那只鸡,心中安慰自己,这勉强也算不劳而获了。
正要转身离开,突然一声尖叫骤然在安静的森林里响起。
“啊!救命啊!”
周珀善耳朵一动,敏锐的听力使他迅速判断了声音传来的方位。
他上前几步,拨开树丛,来到一个小树林,只见一个瘦弱的少年被一只野猪逼退到小潭的角落里。
周珀善没想太多,顺手折断一根两个拳头粗的木头,就朝那玩意儿扔了过去。野猪被巨大的冲力砸到水潭里,挣扎了两下,就溺水死掉了。
周珀善被自己吓了一跳,这还是他吗?
这时那少年也看向了他,好巧不巧,是马欢。
马欢刚买了新胭脂,便打扮的漂漂亮亮来约会未婚夫。
他不敢再村里光明正大的见他,怕婆婆说自己影响未婚夫念书,不想发生了这种事,差点丢了小命。
呜呜呜,好可怕!
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就后悔来这里幽会了。
但没想到这么幽僻的地方都有人来救他,起初他以为是未婚夫,不然谁能找到这里。
等那人漏了脸,马欢完全没想到。
“是你?”
“是你?”
“哦,”周珀善撇了他一眼大花脸,伤眼睛的转过头去不看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马欢说不出话来,他总归脸皮还是不够厚,说不出我来这里幽会情郎的话。
周珀善见他不说,也没兴趣知道,招呼都没打就拎着野鸡离开了。
周珀善没逼问,马欢松了一口气。
可他不知道,刚避过一场祸,又有另一场祸事正在悄声靠近。
任威知道,马欢看上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会读书,有希望考秀才当大官。即使马欢他爹不愿意,马欢还是和自己订下了。
他喜欢马欢,家境不错,他家又只有马欢一个孩子,等马家夫夫百年之后,那些家产定然也是马欢的,自然也是他的。除此之外,马欢长得很好看,带出去也很有面子。马欢除了虚荣点,想当举人夫人,也没啥大毛病。
按照老马答应他们的,他们本会在自己考中秀才的时候成亲。可任威知道,自己考不上秀才了。
因为他得罪了新来的县令。
新县令有个妹妹,长得花容月貌,那日他和几个同窗喝了花酒,路上偶遇县令妹妹,便动手调戏了新县令的妹妹。
所幸没真酿成大祸。
比文采,他任威是不怕的,先生都说了,以他的学问,考个举人是没问题的。
若是没有调戏县令妹妹这事,任威前途无量,可这事一出,一切都完了,甚至连马欢都会弃他而去。
任威除了看上了马家的家产,他还是挺喜欢马欢这个人的。
如今出了事,他不敢告诉马欢他的学业没了,当马欢约他来山里幽会时,他答应了,走的时候,他偷偷揣了一壶酒,和一小瓶好东西。
这好东西是同窗送与自己的,但凡喝了这瓶好东西,互不相识的两个人都能瞬间化入一片春情。
更别提他们俩互相爱慕。
“任郎,你来了?”
“欢欢,久等了。”任威握住他的手找了个地方坐下,“我娘整日盯着我看书,我好不容易得了空才偷跑出来见你。”
“任郎~”马欢感动的不行。
“来,我还带了壶好酒,咱们先饮一杯。”
马欢这会儿只觉得自己幸福的不行,毫无防备,就与任威对饮了一杯酒。
不多时,任威便觉得身子略有些热。他深呼一口气,将马欢揽进怀里,伸进他的衣服里,就要脱衣解袍。
“你……你干什么?”马欢瞬间清醒,一把推开他。
任威虽然也疑惑,药效怎么还没发做。可此事已箭在弦上,不论如何都要做下去。
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欢欢,欢欢,我想要你,我想要你,给我好不好?”
马欢脸蛋霎时变红,靠在任威怀里有些羞怯,不过他还是拒绝了,“不是说好了,等你考了秀才之后吗?”
“可我等不急了。”
马欢一把推开他,“任郎,我知道你血气方刚,忍得很是辛苦。可是马上就要乡试了,你再忍忍好不好?我爹会打死我的。”
任威脸上的笑绷不住了,心中将同窗骂了百遍,什么破药,完全没效果。
“今天就这样吧,任郎你先走,等你离开了,我再出去,免得让婆婆发现。”
马欢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药效又迟迟不发作,任威不得不拎着酒瓶离开。
待任威走了,马欢一个人捂住脸颊,又羞又怕。
他刚才若稍微松一下口,他便逃不过去了。
还好,还好!
不对,身体怎么那么热?
任欢虽然没经历过,可那些艳情话本他看了不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只要他不傻,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任威,你个混蛋!”马欢咬牙切齿。
他只盼着任威千万别回头,不然就彻底完了。
坐在谭边,马欢顾不得水脏了,不断用冰凉的潭水浇自己的身体,可热度不降反升了。
意识逐渐模糊,马欢看了眼昏暗的天色,心中绝望,晚间山上狼群极多,即使大男人都不敢来山上,今天他还有命下山吗。
“咦?你怎么还没走?”
听到来人的声音,马欢激动的快哭了,“救我,救救我。”
周珀善这次上山带了个背篓,打算多打几只鸡。看见马欢,还没走,竟然在水潭旁边洗澡。
咦~
水潭那么脏。
周珀善嫌弃。
不过马欢说什么?救他?
周珀善不知状况,试探的走近,“你怎么了?”
眼前是……男人?
马欢努力保持着理智,“我走不动了,你能带我下山吗?”
看他浑身脏兮兮的,周珀善虽然很嫌弃,可想到人家爹毕竟帮过自己,就放下背篓,将他架到背上。
就在接触到周珀善的瞬间,马欢的理智瞬间崩溃了。
强壮的男人,热的男人。
……
周珀善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被非礼,“你!,你干什么!”
马欢一张小脸虽然脏兮兮的,但抹掉了厚重妆容的他将自己原本的容颜都暴露了出来,这样一张脸,这样要命的动作……周珀善最终没把持住。
起先是马欢主动的,待习得窍门,周珀善便反客为主。
中场时,周珀善找了个山洞安置,马欢缠着他不放,这一战,便是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