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何处无痕

9、第9章 “邪术”之谜 “将军，我

　　“你今日在战场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可有伤着？”昔儿本以为林瀚唤她来是气她在出征前没有跟他说密旨的事，正在想该如何解释，却听他先问自己是否受伤不禁一愣。
　　“并不曾伤到，林将军不必担心。昨日将军昏迷，我万不得已才暂时接管了林家军，如今你醒了，林家军还是要你统领的…”昔儿还待继续解释，却被林瀚打断：“你今天的做法实在太危险了，你要是遇到什么不测你让我怎么办？”
　　“我其实功夫还可以的，尤其是逃跑的功夫，不信你可以回去后问我师父，不会有什么不测的；再说了，要是真有不测也断不会拖累你和林家军的，我已经交代过，我如若被对方擒了去，绝不可因我而有所顾忌，否则我师父都不会原谅我的。”昔儿以为林瀚为难的是怕自己失手被擒，敌人会拿自己要挟林家军。
　　“我怎么能不管你，能不顾及你，你难道真不懂我的意思吗？”
　　昔儿闻言心中一动。
　　“我问你啊，我受伤了之后，怎么你都不来看我一眼？”林瀚的声音竟有些幽怨。
　　“我…我是听林军医说你没有大碍了嘛，加上昨天讨论完作战计划已经很晚了，怕影响你休息呀。”
　　“你…都不担心我吗？”
　　“怎么不担心了…”昔儿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出后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红。
　　昔儿看林瀚脸色又苍白了些，额间有汗，“伤口是不是又疼了？快把甲冑除了吧。”
　　昔儿出账欲叫个士兵来帮林瀚脱掉战甲，可见帐外众将士都在忙碌，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们。林瀚此时脸色更难看了，想必是吃疼得很，何况战甲里面还有衣服，她也就不再过多考虑避嫌之事，自己动手将林瀚的战甲解了去，并扶他躺下。林瀚顺势抓住昔儿的手握住，昔儿没有抽出来，看了一眼林瀚，害羞的低下了头。
　　昔儿在林瀚帐中同他一起用了晚膳，看林瀚服下药，见天色不早才告辞回自己的营帐。是夜，约莫三更时分，昔儿忽听的帐外咕咚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坠地，起身叫着萦萦同她到帐外查看，只见一个士兵模样的人倒在帐前，在他身旁是个大犀牛角形状的物件。一见此物，昔儿心念一动，帐边的守卫早已赶来并查看过了四周并无异常。
　　“把这人和这东西都带上，我们需要见一下林将军。”
　　昔儿他们到林将军帐前时林将军正立在帐前，他方才也是听到了动静。
　　“打扰将军休息了，小王觉此事恐干系重大，才深夜来禀。”
　　林瀚打量了一下昔儿带来的人，吩咐抬到了自己的帐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
　　“将军，我觉得这人和这号角可能与我将士无故身体不适有关。”
　　“哦，那你快说。”
　　“将军，需先有劳一位将士吹响一下着号角。”
　　有一位将领闻言站了出来，”末将愿来吹这号角。”
　　“好。”
　　号角被吹响后声音不大，却是格外低沉，刚吹了几声，营中诸人均觉胸闷气短，吹号角的那位将领赶忙停了下来，大家也都看向了昔儿这边。
　　“果然如此。我们方才的不适以及之前将士们的不适现在看来应都是这号角引起的。我昔年曾读过一篇前人写的游记，里面有这么一段记载，是说有一次他出海远航，恰遇海啸，所有船员包括他自己都出现了头晕目眩、恶心呕吐的症状，还好当时的海啸持续时间不长，他和船员们得以生还。会到岸上后，他对海啸时自己身体产生不适的原因很是疑惑，经过多番研究查阅，他发现关于这种现象有很多记载，地震、海啸、电闪雷鸣或者声音低沉的号角一类的乐器都可能引发这种现象。”
　　“既然这不适是由声音产生的，那塞住耳朵不听声音是不是就可以了？”
　　“不尽然，即便听不见声音，也是会有影响的。”
　　“可有克制之法？”
　　“这克制之法嘛，也不是没有，简单的说就是造出一个声音可以克制这号角声音的令一个号角，当一个号角响时用另一个号角克制。不过这不是一时半刻能造出来的。既然已经知道引起原因，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留意带着类似东西的人，防止再有这号角被吹响。还有就是这号角的威力及不了远处，各营排查起来也容易些。”
　　“那已有症状之人可有什么快速救治之法？”
　　“尚无，只能修养调理。”
　　林瀚和昔儿如此一答，帐中诸人也都听明白了。
　　“将军，这人穿着我军服饰，恐是西梵混进来的细作。”一个将领说道。
　　“没错，关于人员也有劳各位多加留意才是，大家回去部署吧。”
　　“是，末将告退。“众将士出了营帐。
　　此时只有昔儿和萦萦还在林瀚帐中，林瀚问她二人可知那细作为何跌在了她们的帐前，昔儿也是不知的，如果是有人将这人打晕丢在昔儿帐前，这人应该也是友非敌。昔儿留意到萦萦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料想可能是方才试验号角时受了影响，就带她回了营休息。林瀚交代下去在昔儿帐外又加派了些人手护卫。
　　果然自此之后林家军中再没人被出现不适，细作揪出了三名，是两军混战时混进来的，据他们交代，他们负责夜里吹响号角，当然吹号角之人也会受影响，另外的同伙会在指定的时间取走号角，第二夜由取走号角之人换营房吹响号角，以此类推。每次混战，受伤的细作趁机回西梵大营，同时西梵派新人混林家军。细作被擒那天是因为之前西梵人一直以为这个小王爷是个花架子，住得又离主帐远，牺牲一个西梵人只对付一个摆设不划算，直到他领兵出战还凭一己之力擒了公主。因守卫众多，劫公主和刺伤王爷都不可能成功，那么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这王爷也失去战斗力，从而扰乱林家军，没想到当日负责吹号角的人竟失足摔晕还暴露了号角。
　　林家军将士不再无端病倒，之前病倒之人也逐渐在好转，他们手上还有西梵公主作为人质；西梵军如今粮草已耗尽，兵士伤亡数量不少，没受重伤的这连月的仗打下来也早已疲惫不堪，此消彼长，西梵军再也支持不住，向林家军递了降书。
　　林瀚派人快马加鞭将降书交给皇上，皇上受了降。西梵退出边境，许诺年年上贡，并愿同晏朝和亲。林家军凯旋，班师回朝，将士各领封赏。昔儿跟林瀚谎称皇上授意不要让密旨内容被外人知晓，果然回朝后无人提及密旨一事，昔儿恢复公主身份回到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