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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入宫 置沈翕和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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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后,朝中的事似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运行着,但敏感的朝臣又能感觉出不一样。
皇帝之前着户部准备粮草,这几天还没有运到的,被越发催促的紧了,边境时有文书传来,军中的训练也是片刻不曾停歇。
但与此同时,京城中一条谣言也是甚嚣尘上,不知经过多少人的口耳相传,故事被添油加醋,早已传的面目全非。
最后又以另一种方式传到了沈烁的耳中。
大总管王庆战战兢兢的站在御案之前,将脑袋压的极低。
“所以说,若是朕今日不问起翕和怎么许久没来请安,你们是打算一直这样瞒着朕?”沈烁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愤怒。
“奴才不敢,只是......只是长公主生病那晚事发突然,前去问诊的太医第二日来汇报此事时说‘长公主殿下并无大碍,好生修养便可’,那两日陛下您正忙于边境之事,加上之后宁王殿下也说最近陛下您忙于政务,此事就不要说与陛下,让陛下劳神伤身了。所以奴才这才没有向陛下说起长公主病了。”
“这冬天都过去许久了,天气也渐暖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你差人去问一下翕和的病怎么样了,在送点东西过去。”
“是,陛下。”王庆应声退了出去。
过了片刻,沈烁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小声说道:“来人。”
待有人在他面前跪下后,他又接着道:“去查一下翕和是真的生病了还是......”
沈烁‘还是’后边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面前单膝跪着人自是懂他的意思。
最近发生的事让他很是头疼,先不说西北边境不稳定。
郑睿死的也很是奇怪,他派去卢州和新州查案的人还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但是他心中有一种感觉,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刚才说到沈翕和病了,他想起去年她瞒着所有人去西南的事,这次会不会故技重施!毕竟郑睿和当年皇后的事脱不了关系。
王庆挑了东西,亲自去的公主府,好生问候了一番沈翕和后才回的宫。
“陛下,长公主殿下已经好多了,他还让老奴代她向陛下问安,说是等过几日她身体好利索了,便来向陛下请安。”
“你见到翕和了?”皇帝开口问道。
“是,见到了,去的时候殿下还在床榻上躺着,想来这次病的的不轻。”
“嗯。”沈烁应了一声,但并没有打消心中的疑虑。
直到近傍晚时分,暗卫才回来。
“陛下,二月初二那晚,长公主殿下在仙乐坊和宁王殿下一起听曲。后来众人见驸马手拉着一女子从仙乐坊离开了,长公主殿下当场气急攻心,口吐鲜血。”
“据属下调查得知,那女子是驸马从西南带回京城的,而且现在坊间都传言说那女子怀孕了,因为那女子和驸马的师兄师姐现在都住在之前的状元府,属下不敢靠的太近,后边的事不知道真假,但是坊间都在这般说。”
“还有人说,驸马因为这女子曾动手打了永诚侯。”
“你退下吧。”沈烁说着摆了摆手。
第二日早朝过后,沈烁:“王庆。”
“奴才在。”门外候着的人急步走了进来。
“去,传永诚侯来见朕。”
说这话时沈烁已然在算计:若是假,敲打驸马几句罢了,若是真......若是真也不见的是坏事!
永诚侯听见皇帝传唤自己,向来人打听了几句,结果来人什么都不知道。
见到沈烁时,不知道沈烁找自己何事,不敢贸然开口,只是中规中矩的说道:“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赐座。”
听沈烁这么说,他也只能装作听话的端正坐下。
沈烁看了他几眼才道:“朕听说二月初二那晚,驸马把你给打了?”
“陛下,此事绝不是微臣传出去的,陛下一定要相信微臣。”
永诚侯先是猜测,皇帝不会是知道京城中的流言蜚语,找自己来问罪了吧。
“朕不是问谁传出去的,朕是在问驸马是不是打你了?”
永诚侯一听沈烁这样说,立刻明白皇帝可能要问罪的人是驸马,又赶紧一步上前跪下道:“陛下,您要为微臣做主啊!”
“说,”沈烁加大了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永诚侯赶紧添油加醋道:“我和其他几人只是去仙乐坊听曲,谁知驸马说那弹曲的姑娘是他的人,然后不问青红皂白,将我们几个给打了,宁王说不要将此事声张,我等便只能自己吃这亏了。”
这话说完,永城侯抬头看时发现皇帝的脸已黑成一片,心想这下看驸马还怎么嚣张,想到这又哭诉道:“陛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在永诚侯还没走出大殿的时候,沈烁便对王庆说道,“传旨,让驸马立刻进宫。”
莫凌远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和众将士一起训练,一听皇帝让她立刻进宫,以为是有边境有什么急事。
赶紧跟着传旨的人,快马加鞭的朝宫中赶去。
到了皇帝跟前行完礼,莫凌远没有听到习惯中的平身,而且她此时才发现殿中就她和沈烁两人。
如果是边境有急事,议事的大臣绝不会只有自己,皇帝也不会让自己一直跪着。
所以,是为别的事。
自己和殿下的事?!!
沈烁没有说平身,莫凌远便也一直安静的跪着。
“驸马,你可知错?”沈烁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适时开口。
听出来皇帝问的是你可知错而不是知罪,说明就如自己所猜的一样,与朝政无关。
莫凌远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皇帝今日单独问自己,可能就是想给自己台阶下,让自己认错,然后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所以,如果说不知,必定拂了皇帝的颜面,让彼此君臣失和。
但如果说知错,然后呢?自己再回去伤害沈翕和吗?
所以莫凌远没有回答。
沈烁以为莫凌远见了自己会直接服软,那么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好言相劝几句便可以了。
但见莫凌远不说话,他想起暗卫说的有关那女子的事。
怀孕了!所以驸马这态度是舍不得那女子,还想给她名分不成?
“驸马,最近西北不安稳你是知道的,你随时可能出征,这个时候孰轻孰重你还分不清吗?”
“微臣知道轻重,定会以西北为先。”莫凌远避开上一个问题,选择性的说。
“那你知不知道,若是这时候你因为一个女人,闹得满城风雨会影响军心!”
沈烁的话莫凌远只疑惑了一下,便已了然定是李子峰等人,将自己与仙儿的事传的到处都是。
“臣......”莫凌远发现,虽然自己在这件事上是清白的,但是她无法解释。
若说她和仙儿毫无关系,那这些时日她对沈翕和如此决绝的态度又算怎么回事!
见莫凌远无话可说,沈烁以为莫凌远这是默认了:他为了一个女人,闹得人尽皆知。
“你若是真想给她名分也不是不可!”沈烁刚说完这话,莫凌远就不顾礼仪的抬头直视沈烁。
莫凌远诧异,陛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置沈翕和于何地!
沈烁见莫凌远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以为是莫凌远没想到自己会答应这件事,继而又安抚性的说:“西北不稳,若是你能趁机拿回通州和济州,到时候满朝文武不会说什么,朕也不会说什么的。”
听完沈烁这么说,莫凌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帝这是在拿一件莫须有的事和自己做交易啊!
而在这场交易中,皇帝考虑的是:若收复失地自己将君威大涨,莫凌远能够给想要的人名分,可谓一举两得。
他认为莫凌远会满心欢喜,感恩戴德。
可他不知莫凌远在这件事中,最在乎的还是沈翕和。
“是,陛下。”这一刻心中的气愤让莫凌远只能先行答应。
她怕下一秒自己质问皇帝‘陛下可曾考虑过公主殿下的感受’。
“翕和现在肯定难以接受,跟你使性子也是正常。日后等你封侯拜相,她会明白,你身边岂会真的只有她一人。”沈烁貌似宽慰般的说。
“臣明白。”莫凌远低着头边数边闭上眼在心里想着:是啊,皇帝自己就三宫六院无数妃嫔,所以我对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能有什么期待呢。
“你明白朕的用心就好。不过毕竟翕和是你的正妻,她和你闹脾气,你也不能真这么十来天对她不理不问,她最近生病了,今日回去看看她。”
‘驸马和翕和的关系不能太好,但也不能太僵’沈烁如是想。
生病?莫凌远一听到沈翕和生病,感觉自己最近几天好不容易麻木的心脏,又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把一样,瞬间疼的她皱眉。
“臣,不知殿下生病了,我一会就去看她。”
“嗯,和她好好说说话,她会拿出她应有的宽容大度的。”
“是。”莫凌远已懒得思考沈烁在说什么了,只是随便应付。
“起来吧。”沈烁觉得这件事说的差不多了,该做的让步,该给的承诺都给莫凌远了,便又说起西北之事。
“粮草的事你也清楚,除了从营州和昌州调集的还没运到,其余的都已准备就绪。朕虽没当着群臣的面说,但是朕的意图想必驸马你也清楚,不管这次西凉到底何意,朕一定要出兵通州,收回失地。”
沈烁说起这些时,莫凌远才又提起精神,认真回复:“臣,明白,最近所有将士也是毫不松懈的在训练。”
“嗯。驸马的才能朕是信得过的。若现在就出征西北,不知驸马觉得还有什么没有准备万全的。”
“没有了,剩下的就看战场情况而定了。”莫凌远毫不迟疑的说。
“好,果然是年轻有为,那不知驸马还有什么需要朕为你做的?”
见皇帝问的认真,莫凌远也不客气的说:“臣希望陛下能给臣和上次一样的调兵权和赏罚权,当然,陛下同样可以派监军与臣同行,只要监军不影响臣排兵布阵就行。”
“这点自是没问题。明日十五正好是大朝会,到时朕会让人在朝堂上宣布此事的。”
“谢陛下。”
“剩下的事明日朝会再说吧,你领军出征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这几日可能还会有要事相议,你就先不要回军营了,住在驸马府亦或是公主府进宫议事也方便一点。”
“是,陛下。”
“好了,你先回去吧。”
莫凌远行礼后快步走了出来,她不是急着回去,只是心中对皇帝的不满,让她想快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