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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怀疑 心神不宁 ...


  •   快到晌午的时候,沈翕和还不见莫凌远回来,心想应该是朝中的事没有结束,便不再等她,自己用起了膳。

      但快到用晚膳时还不见莫凌远回来,不知怎么的,先前那种没由来的心神不宁的感觉,越发明显。

      以往驸马若是有事会差人告知一声的,今日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又这个点了还不回来,沈翕和如是想。

      “清梅。”沈翕和在内室喊了一声。
      天气冷,加之莫凌远又不在她便让清梅在外室待着。

      “殿下!”

      “你去打听一下宫中议事结束了没有,驸马怎么还没有回来。”

      没一会时间清梅便回来了,告知沈翕和:宫中议事午时前便已结束,而莫凌远独自去了军营。

      “去了军营......这样啊!”沈翕和嘴里说着,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但还是有点心神不宁,心里始终无法彻底的平静下来。

      清梅站了一小会见沈翕和没有什么要说的,便出了内室。
      她猜测莫凌远到现在没回来,可能军中有事,今日应该不回来了,就打算出去找湘兰几人,让她们给沈翕和准备晚膳。

      刚出门,又听见沈翕和喊自己,清梅又折了回去。

      “你差人去军中看看......我今日一直有些心神不宁。”许是怕清梅有什么误会,沈翕和多说了一句。

      “是殿下。”清梅又顺带问道,“我让湘兰她们现在给您上晚膳,还是......”

      沈翕和叹了口气说道:“等会吧,我这会也没什么胃口。”

      清梅出去找人交代了一下,那人便赶紧出府了。

      军营里,莫凌远让军医包扎好后,急着带上自己的朝服和宁王给沈翕和的乐谱打算回去。

      出门碰上了孙虎领着刚才比武的那两人过来,孙虎说明来意——虽说是正常比武,但是伤及主帅,两人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会因此被记仇,特意过来请罪。

      听完孙虎的陈述,莫凌远轻轻举了举自己的胳膊,笑着道:“并未伤筋动骨,只是看起来流的血有点多而已,而且我们比武切磋,受伤也是难免,你二人无须有什么担忧。”

      说完又对孙虎道:“这两日还在过节期间,大家训练也是辛苦了,今夜在保持一切军纪的情况下,允许大家少量饮酒,明日上午便给大家放假半天休息吧。”

      “是将军。”

      见孙虎应下,莫凌远打算走,刚走了一步,又停下对刚才那两人问道:“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使铜锤的那人说道:“末将叫韩超。”
      另外用剑那人道:“末将沈劲。”

      “另外全胜的那一人是谁?”

      沈劲答道:“回将军,他叫段延。”

      “你们三人今日表现确实不错,但是军中有军中的晋升规则,所以不管你们现在军中担任何种职务,都不要觉得屈才,要是有真本事,日后就在战场上展现出来,到那时封候拜将自是不在话下。”

      两人没想到莫凌远会对他们说这样一番话,心中自是感激:“谢将军教诲,末将记住了。”

      “今日我还有事,就不陪众位一起饮酒了,你们自行安排吧。”

      这话说完莫凌远便再也没有停留的离开了。

      牵着马走出军营,她才跨坐于马鞍之上。军中规定不得疾驰,身为主帅在这些细节上更是要起到表率。

      上马后本想扬鞭疾驰,结果发现胳膊隐隐作痛,她担心万一用力过度,一会刚止血包扎的胳膊又会渗出血来,到时候若是让沈翕和看见定会心疼,无奈之下便只能慢慢前行。

      大老远看见京城的城墙,虽然快到关闭城门的时间了,但门口还是人来人往。

      莫凌远继续往前走,隐约看见一人牵着马很快的走出了城门,这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但是那人一出城门便立刻上马,扬鞭奔驰。

      莫凌远心里还想着这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才会这般着急。

      待那人离她越来越近,不知怎么的却突然急拉缰绳。“吁!”缰绳拉的太过急促,马儿直接仰起了双蹄。

      莫凌远本就走的慢,即使不勒马停下,离那人也有好几步远,她有些不明所以得看着自己前边的那人。

      但见那人等马儿站稳,立刻下马行礼道:“参见驸马。”

      听见这人对自己的称呼,莫凌远赶紧勒马,方才明白他是来找自己的。

      “起来说话。”莫凌远边说边猜想此人应该是沈翕和派来去军营找自己的,但又不是很肯定,因为沈翕和以往从未派人找过自己,更别说是去军营了。

      “谢驸马。”那人边说边起身,“长公主殿下派小人前来给驸马请安。”

      “殿下可是有什么事?”听他这么一说,莫凌远着急了,以为是沈翕和有什么事,要不然怎么好端端的派人来问候自己。

      “殿下无事,殿下让小人问驸马何时回来。”

      “这样啊!”莫凌远松了口气,“我们......”现在一起回吧,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不能骑的太快,“你先回去告知殿下,我在回来的路上了,马上就到。”

      “是,驸马。”那人虽疑惑莫凌远为何不与自己一起回去,但是什么都没有多说,说完这话转身上马又疾驰而去。

      莫凌远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双脚踢了下马肚,比之前稍稍加快了点速度。

      那人回去如实告知清梅——在城外不远处见到驸马,正在往回来走。

      “驸马怎没有与你一起回来?”清梅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驸马让小人先行回府的,小人碰到驸马的时候,驸马也是骑马走的很慢。”

      “知道了,你下去吧。”

      清梅将得来的消息,赶紧进屋去告诉沈翕和。

      “让湘兰她们准备晚膳吧。”沈翕和之前不安的心,听到清梅的话后终于安定了下来,然后感觉有点饿了。

      没过多久莫凌远也回来了。

      她知道沈翕和今日派人问候自己要么是担心自己,要么是她自己有什么事,只是派来的那人不知罢了。

      回府后直接去了沈翕和那院,见院里几人进进出出,原来是在准备晚膳。

      她们见到莫凌远回来赶紧行礼,屋内还在布菜的湘兰几人听见这话,布好菜赶紧从屋内出来了。

      采菊出来还说了一句:“驸马您可算回来了,殿下今日午膳吃的很少,这会一直在等您回来一起用膳呢。”

      听了这话,莫凌远先是朝沈翕和所在的那屋看了一眼,然后回头见湘兰采菊还都端着盘子,便对他俩身后的清梅道:“还请清梅姑娘将我这朝服放到我的屋中。”边说着边从包袱里边拿出了曲谱。

      莫凌远受伤的是左胳膊,她用左手托着包袱,右手取的曲谱,清梅因此并未看出异样。

      莫凌远拿了曲谱便往屋内走去,进屋便见沈翕和已经坐在桌前等着自己一起用膳。

      “殿下。”

      “嗯,驸马坐。”

      “殿下刚才派人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莫凌远坐到沈翕和右手边问道。

      沈翕和也没有不好意思,直言不讳的说:“今日不知怎的,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久久见你未回,也没让人知会一声,所以差人去看看可是军中有事。”

      莫凌远本是笑着问沈翕和的,听完沈翕和的话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

      她赶紧在心中盘算,是现在和沈翕和坦白,还是等两日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再说。

      思考间采菊刚在屋外的那句话一下子蹦入脑海,沈翕和一直在等自己用膳!

      “军中有孙虎他们在,能有什么事,殿下多虑了。”

      莫凌远知道若是自己说比试时不小心受伤了,沈翕和这晚膳估计也就吃不下了。

      “对了,今日议事时碰到宁王,他给了殿下一卷曲谱,殿下看看。”莫凌远说着将右手中的曲谱给了沈翕和。

      沈翕和接过曲谱,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一会再看,我们先用膳吧。”

      莫凌远小心的用左手端起饭碗,右手拿了筷子,吃饭时端着碗的左手尽量保持一个动作,沈翕和倒也没有看出什么。

      吃完饭,莫凌远对沈翕和催促道:“宁王给殿下的曲谱感觉有些奇怪,殿下快看看。”

      沈翕和疑惑:“怎么奇怪了?”

      “我看不懂,所以才觉得很奇怪,你说会不会是什么藏宝图或者武功秘籍?”为了将沈翕和的注意力引到别处,莫凌远开玩笑的说。

      “驸马......你今天怪怪的!”沈翕和说完盯着莫凌远看了三秒。

      莫凌远心中警铃大作,突然意识到,自己平时不这样说话,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这么说话好像更容易引起怀疑。

      “哈哈哈......,和殿下开玩笑的,以前总听闻江湖上有人将武功秘籍藏到各种典籍里面,宁王给殿下的这曲谱我看了眼,确实有好些地方看不懂,不知怎么就想到江湖传闻了。”

      莫凌远赶紧找话,将这事圆了回去。

      “是吗?那我看看。”沈翕和半信半疑的说。

      沈翕和将曲谱打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仔细看了一遍后,放下曲谱对莫凌远解释道:“这曲谱看起来很新,但上面的曲子应该是誊写的古曲,有些记写方式和如今有所不同,所以驸马可能有些看不懂了。”

      “这样啊,”又玩笑着说,“那我岂不是白期待了,还以为会是什么秘籍之类的!”

      “......”沈翕和一脸‘我不信你是这样想的’模样看着她。

      看着沈翕和无语的样子,莫凌远突然觉得皮一下似乎也很好玩,以前总和李奕一起开裴子浩的玩笑,来京以后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那不知殿下今晚有没有雅兴弹奏一曲?”

      “驸马是说这曲?这曲我弹不了。”沈翕和直接了当的说。

      “啊!”莫凌远没想到沈翕和会说弹不了,“这曲这么难吗?”

      “难,倒还是其次,主要的是它是由多种乐器、多人协奏的。”
      沈翕和看着莫凌远一脸可惜的样子:“若是驸马想听,改日我们可以去仙乐坊听。”

      “行。”答应下来,莫凌远立刻想起上元节那晚吃饭时的事情,又故意小心的问沈翕和,“真的可以去吗?”

      见莫凌远这样问,沈翕和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当然可以,驸马这是心虚什么?”

      “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许是今日受伤心虚的缘故,莫凌远总觉得沈翕和这话意有所指!

      她走近沈翕和一步:“今日时间还早,我们来下棋吧!”

      “驸马!”沈翕和看着打算去取棋盘的莫凌远喊了一声。

      “嗯?”莫凌远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的看她。

      “我的直觉一向挺准的。”沈翕和试探的说。

      “啊?怎么了吗?”莫凌远在心里哀嚎,撒一个谎果然要用无数个慌去圆。

      “你在心虚什么?”沈翕和步步紧逼。

      莫凌远只能假装一本正经的解释:“不是上次殿下说的,不想和仙儿姑娘一起玩吗,我只是想起仙儿姑娘也在仙乐坊,才问是不是真的要去?”

      “......”这话说的沈翕和倒不知怎么说了,“驸马不是要对弈吗?”

      “好,我去取棋盘。”莫凌远赶紧结束了上一个话题。

      下棋也没什么大的动作,两人又将精力都放在棋路上,莫凌远偶尔要动一下左胳膊时,即使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她便忍痛没有出声。

      两人对弈了两局后,莫凌远状似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般:“糟了!”

      “怎么了?”沈翕和关心的问。

      “我记起来有点事情要与师兄说,殿下我现在过去一趟,要是没什么事,一会你早点休息。”

      “嗯。”沈翕和应下,然后看着莫凌远急急地出了门。

      可能为了表示自己的真的很急,莫凌远都没有走大门,直接翻墙越院而去。

      驸马府的下人见到驸马突然出现在某处拐角,还以为莫凌远来了很久了。

      莫凌远直奔裴子浩和李奕的住处,二人也都还没有睡,院内还能听见两人玩牌九的声音。

      “师姐、师兄。”莫凌远快走到门口了出声喊道。

      “阿远,你怎么这么晚来了?”李奕扔下牌赶紧去开门。

      “进去说。”开了门,莫凌远一边往进走,一边说。

      “这会过来,有什么急事吗?”裴子浩在身后问了一句。

      莫凌远等关上门进去坐下后才道:“今日有点事去了军营一趟,军中将领比武切磋,我不小心伤了胳膊。”

      “严不严重。”李奕边说着边拉起莫凌远的一只胳膊准备查看。

      莫凌远看着李奕牵起的右手,笑着对李奕说:“师姐,左胳膊,不是很严重。”边说着抽回右手,然后开始挽袖子。

      李奕看了眼挽起袖子的胳膊,发现已经包扎好了,便放下心来。

      不过还是有点生气:“怎么这么不小心,比个武都能受伤。”

      “只是意外。”莫凌远赶紧以认错的态度说,“这是下午军医包扎的,等会师姐给我再上一次药吧。”

      “所以你是过来上药的?公主不知道你受伤了?”裴子浩在一旁看了她胳膊一眼问。

      “怕她担心。今日朝中有事我去了一趟,之后直接去的军营没有与她说,结果她说下午心神不宁的,便派人去军营问候我,我回来时与那人在半路碰上了,她这么一说我就更不好意思说了。”莫凌远说完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李奕这会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了药箱:“把胳膊放桌子上,我看一下。”

      莫凌远乖乖听话照做,她清楚这个时候要是再惹李奕生气,一会受疼的就是自己。

      莫凌远出去后,沈翕和继续看两人刚刚对弈的棋局,看着看着她意识到今晚的事情好像哪里不对。

      清梅在外室突然听见沈翕和说‘不对’,声音有点大,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清梅便在心里猜想沈翕和在说什么不对——是刚刚两人对弈时殿下哪一步走错了吗?好像不是,殿下的声音里透着不属于她往日思考时的情绪,难道?

      不及多想,清梅便已走过去敲门:“殿下,可是有什么事?”

      “你先进来。”沈翕和在里面说道。

      清梅进去后沈翕和接着说:“你去看看驸马去......”话未说完又改口,“一会驸马不管多晚回来,就说我在这等她,让她过来一下。”

      见沈翕和无事,清梅也就放心了,应下后出去了。

      莫凌远回来时倒没有再翻墙越院,从正门脚步稳健的踏了进来。
      一进大门便被告知,沈翕和在屋内等她。

      想到已经很晚了,她猜沈翕和这个时候等自己,应该是有重要事情与自己说,要不然完全可以等明日早上在说。

      莫凌远加快了步伐,到外室时见清梅也还在。清梅向她行礼道:“殿下在等驸马。”说完便出了外室。

      莫凌远过去敲了一下门,听到沈翕和应了一声,然后推门进去,进去后又随手关上了门。

      入眼便见沈翕和坐在椅子上,旁边烛光闪动,脚下不远处放着火盆,而她手中握着一本书在看。

      莫凌远直接问:“这么晚了,殿下可是有事?”

      沈翕和慢悠悠的放下书,仔细盯着莫凌远的神情举止道:“驸马你先过来。”

      莫凌远虽不明白沈翕和是何用意,但还是走了过去。

      等莫凌远走到跟前,沈翕和站起来看着她:“驸马,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今天是不是有事没告诉我?”

      虽说沈翕和比莫凌远低了半头,但是此刻沈翕和的话加上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莫凌远,莫凌远也感受到了压迫感。

      两人互盯着看了一会,莫凌远先败下阵来,她伸手牵起沈翕和的手,拉其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一旁坐下:“下午军中将士比试,我原本没想参加,但是有人想和我比武,当着全军的面我也不好说是不比,结果不小心伤了胳膊。”

      听完莫凌远的话,沈翕和目光立刻转移到她的胳膊上,着急的问:“伤的哪只胳膊,严不严重?”

      “不严重,就是一点皮外伤。”莫凌远边说边抬起左胳膊活动了一下,“你看这不没事吗!”

      虽然看起来似乎真的没什么事,沈翕和还是不放心的说:“吃饭那会我问你,你为何不说?”

      “你今日心神不宁,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怕说了你会担心,而且本就没什么事。”莫凌远故作轻松地说。

      “驸马的意思是为我好?”沈翕和说着眼角已经泛起委屈的泪水,“可你都知道我心神不宁,却还不早些告诉我,让我继续心中不安,难道这样就是为我好吗?”

      见此情景莫凌远慌了,沈翕和的话并没有错,她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去想这件事,完全没有从对方的角度来想。

      她走过去半蹲在沈翕和腿前,抬头看着已经有些泪眼婆娑的沈翕和道:“我答应过你,要是有什么事要告诉你,这些我都记得。今日之事确实是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自私的以为这样是对你好,我保证以后绝不这样了。”

      说到最后,她还不忘抬手,三指并拢,大拇指按住小拇指子,做保证状。

      见沈翕和没有理自己,莫凌远又赶紧说:“这次伤的真不严重,不信你看!”说完又赶紧挽起自己的袖子。

      沈翕和不看还好,当看到莫凌远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时,眼泪直接滴了下来,声音有些哽咽:“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本打算伸手去摸,但又担心莫凌远会疼,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你可叫太医看过了?”

      “军医看过了,只是皮外伤,不严重的。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莫凌远继续安慰着说。

      “不行,我不放心,必须让太医看一下才行。”沈翕和看着莫凌远明显有些僵硬的胳膊,看着都觉得疼。

      不得已莫凌远继续劝阻的说:“我刚才已经找师姐去换过药了,师姐也说没事,殿下就放心吧,你知道的,要是有事,师姐肯定第一个不会饶了我的。”

      “所以你和他们说,却不和我说?”沈翕和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安慰好沈翕和,往自己屋内走的时候,莫凌远心想今天一天总算是过去。

      第二日莫凌远与往常一样早早起床,穿好里衣开门让下人送洗漱的水来,不一会就来了好几个下人,进屋放下东西却都没有出去的意思。

      “还有事吗?”

      “殿下吩咐奴婢等人为驸马洗漱更衣。”下人如实说道。

      “不用了,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这......殿下恐怕会怪罪奴婢等人的。”

      “这些事情我习惯自己做,一会我会和殿下说的,不会怪罪你们的,下去吧。”

      “是。”

      莫凌远洗漱时看着自己的胳膊——伤口是有点深,但没有伤筋动骨,自己倒是不在意,但还是小心点不要沾水,要不然殿下知道了,又该生气了!

      洗漱好,去找沈翕和一起用早膳。两人最近吃饭的时间还算固定,所以下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沈翕和吃的少,但也吃的慢,所以两人差不多时间放下筷子。

      吃完饭后莫凌远想着今日已经正月十九了,后日就要回军营了,便对沈翕和提议道:“我们今日去听宁王昨天给的那曲子怎么样?”

      “不去。”沈翕和语气中故意带了些许的冷淡,简洁明了的说。

      听她这样说话,莫凌远不气反笑:“为何?”

      “养伤!”

      “......好吧,那我陪殿下看书?”故作小心的说。

      “一会......”沈翕和话还没说完,清梅在门外喊道,“殿下。”

      “何事?”

      “李太医来了。”清梅无过多感情的话在问外响起。

      “让他先候着,我和驸马一会过去。”

      与此同时,莫凌远在听到清梅说太医来了后心中咯噔一声,听到沈翕和这么说后更是觉得不妙。

      “清梅,你让太医回去吧,就说我已经无事了。”莫凌远话说的很快,有点不容拒绝的意思,清梅还是第一次听她以这样的语气说话。

      沈翕和不解的回头看她:“既然都已经来了,看看又无妨!”

      清梅不知该听谁的,在门外候着。

      莫凌远内心忽感焦躁,但面上没有过多的表露,她继续与沈翕和解释:“殿下,我昨日已与你说了,在营中时军医看过了,处理这种伤军医不比太医院的人差,而且晚上我也让师姐看了,他们都说是无大碍,只要上几次药便能痊愈。”

      “可是伤情每日是有变化的,今日还没有看过,太医就在外边,让他看看若是无事那最好,若伤口有恶化,正好能及时诊治。”

      “殿下......”无须多言,我的身体有没有事,我很清楚,让太医回去吧!

      莫凌远将殿下这两字音压的很重,她很想语气强硬的将这些话说完,但面对沈翕和,即使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此刻内心很是不安,她还是不忍心说出这样的话来拒绝沈翕和。

      “行,那就让太医看一下伤口吧。”莫凌远心情不佳,说着起身往外走。

      沈翕和敏锐的察觉到莫凌远对这事有些不悦,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

      太医在大厅恭敬的候着,见莫凌远与沈翕和一起出来,赶紧行礼。

      待太医坐下,不等他说什么,莫凌远直接挽起袖子,自己开始动手解纱布,不一会缠在她胳膊上的纱布被她全部取下。

      “劳烦太医看一下伤口有没有事?”莫凌远还算客气的说。

      沈翕和在看到莫凌远解下纱布,伤口要全部露出的那一刻,不忍再看转过了头。

      太医仔细的看了看伤口:“回驸马,伤口在逐渐愈合,您只要按时上药,应该会无大碍的。”

      太医刚说的话,莫凌远知道沈翕和也听到了,心情稍微好点了:“好,我知道了。”说着打算放下袖子,等回去了在上药。

      “看样子,驸马今早还未上药,我来给驸马上药吧。”

      太医如此一说,莫凌远刚收回来的手又伸了出去。

      等太医上好药,包扎好后,太医又好心道:“我给驸马诊诊脉,看看有无其他症状。”

      “不必了,我的身体有没有事,我自己很清楚。”莫凌远这回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去管太医怎么想,起身对一旁坐着的沈翕和道:“殿下,我们走吧。”

      “嗯。”转头又对清梅说:“清梅,你送李太医出去吧。”

      清梅会意的点了点头。

      快走到门口,清梅从身上拿出一包银子,对李太医道:“今日之事,有劳李太医了,这是殿下和驸马的一点心意。”

      “谢殿下和驸马赏赐。”李太医并未拒绝,想来也不是第一回了。

      走出大堂两人往住处去,路上莫凌远想起自己先前稍重的语气,牵起身边人的手:“殿下这下可是放心了?”

      “嗯。”沈翕和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莫凌远以为沈翕和在为自己之前的态度生气,熟不知沈翕和在想别的事情。

      两人走回内室,莫凌远见沈翕和一进门就心不在焉的样子,心想看来殿下是真生气了。

      “殿下,生气伤身。”莫凌远边说边想着下一句措辞,“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向殿下道......”

      话未说完,便听见沈翕和先问了她一句。

      “驸马......你可是有什么‘隐疾’?”最后两字沈翕和说的很轻。

      沈翕和见自己这句话说完后,莫凌远愣住了,一咬牙又接着说:“驸马,不可护疾而忌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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