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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岑仙师第五忆 ...

  •   过完年后岑墨白将自己,在向老爷家拿来的画像重新加固好封印,给许小姐送了去。
      许念拿到画像后急忙叫人展开,只见这画像中有数名将领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骑着骏马,风尘仆仆,身后是一群小兵紧紧相随,看到画像时仿佛能听到那些将领与兵还有马的嘶吼声,如同自己也身在其中。
      许念拿着画像爱不释手,想将画像挂到自己的闺房里,却被父亲禁止,说这个画像阳刚之气太重,一个女儿家的闺房放一群男人成何体统,然后被父亲拿去挂在了迎宾的客堂里,让许小姐生了好些天的闷气。
      转眼晚春,岑墨白忽然收到了父亲重病的消息,带着王亦和王惜就赶回了岑家。
      岑墨白看着父亲清瘦干枯的脸庞,有些难过,岑父将岑墨白叫到身边说:“我怕是时日不多了,你不要再外出游历,回来好好修炼继承岑道”
      岑墨白握着父亲的手低头没有说话。岑父见此,气的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岑墨白赶快给岑父倒水,却被一掌将水壶拍碎再地上。
      岑父冷眼的看着他说道:“如若不应,便现在就滚,岑家没有废物!“
      岑墨白见父亲说完就咳得濒临断气,咬了咬牙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应道:“是,父亲“
      说完让下人门拿进来一壶水,岑墨白给岑父端去,这时岑父的脸色才慢慢转好。
      岑父将岑道的一切信息都给岑墨白送去,同时也向各大仙家发出请帖来祝自己大病痊愈。
      收到请帖的仙家们都清楚,这是岑仲要将岑道传给岑墨白的意思,也想告诉各大仙家,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儿子也回来了,你们该老实了。
      王惜在岑家当上了岑墨白的妹妹,王亦继续贴身陪着岑墨白陪他走遍岑道再回来继续看岑道的道法和家中的账本与须知。
      王惜在岑道呆了两个月后终于见到了岑墨白与王亦,她觉得两人都瘦了,心疼的给他们做了好些饭菜,这是岑墨白回来后第一次真心的笑了。
      王惜等他们吃完后低着头脸红着说道:“公子,王哥,我好像有心上人了“
      岑墨白一挑眉说道:“我这回来两个月每天忙前忙后倒正好给你腾时间约会了“
      王惜听到岑墨白有些微怒的话一惊连忙抬头解释到:“不是,不是,是这两个月........”抬头看到看到岑墨白脸色带着挑逗的笑才发觉自己被耍了,红着脸撅着嘴说道:“公子真讨厌,还不是因为公子整天忙前忙后的每天见不到,阿惜怎会认识书奇”
      岑墨白摸了摸王惜的头笑着说道:“是是是,都是公子的错,这书奇是那家公子?与阿惜是如何认识的?”
      王惜红着脸说道:“是李家公子,现在正在岑道里学法呢,是阿惜在这里有次迷了路认识的,他对我很好,会在阿惜无聊时来给阿惜解闷,会给阿惜带话本,还会给阿惜摘花......”王惜越说声音越小,脸越红。
      岑墨白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回来见见这李家小公子,帮你问问人家的心思”
      王惜急忙说道:“不用问了,他说他愿意娶我”
      岑墨白笑着说道:“阿惜怎么这么想出嫁?阿惜看上的人我总要瞧瞧在做决定,阿惜放心,我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王惜点了点头。
      岑墨白和王亦回去后,岑墨白说道:“国姓中书字辈的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李书奇应该是三皇子”
      王亦点了点头说道:“公子没记错”
      岑墨白冷着脸说道:“查一下怎么回事”
      “是”
      王亦查了一天后回来说道:“阿惜和三皇子是在我回来那天相识的,三皇子现在正在这里修炼仙 法还未娶妻,要让阿惜嫁进皇家吗?公子”
      岑墨白冷着脸说道:“我不想让阿惜嫁进皇家,现在谁都知道我有个妹妹,都想来沾些亲,皇家太乱,不是个好地方,但这是阿惜第一次有心上人并向我说出心意,我真怕拒绝了以后她会恨我,我记得她曾说过,爱而不得会一心求死”
      王亦沉默了一会后问道:“那公子想怎么办?”
      岑墨白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看阿惜的决定吧,明天见见三皇子”
      第二天岑墨白走出书房进了修仙殿见到了正在练法的三皇子,岑墨白第一次见到三皇子觉得并无什么,倒是三皇子见到岑墨白紧张的剑都耍错了,结束后走到岑墨白面前抖抖瑟瑟的叫了声:“哥”
      岑墨白一愣问到:“嗯?你叫我什么”
      三皇子憋得脸都红了说:“对不起,岑宗师,我刚刚一急有些晕了”
      岑墨白点了点头说道:“嗯,你继续练吧,刚出的摘叶那段错了,多练练”
      三皇子满脸通红的点了点头。
      岑墨白和王亦走了。
      岑墨白望着前方淡淡的说道:“三皇子以后如果不争皇位,一心护阿惜,岑道愿他一世“
      王亦没有说话。
      几日后岑墨白被唤去皇宫,皇上问岑墨白,三皇子求赐婚,想娶王惜,岑墨白可接旨?
      岑墨白抿了抿嘴说道:“接旨“
      婚事定在了两月后,一月后岑墨白进行继承大典,岑道岑仲将岑道交给儿子岑墨白。
      岑墨白将自己锁在了屋里,因为岑仲下令,岑墨白在继承大典前必须修成仙道,岑家现在还未出过仙,岑墨白天赋极高必须成!
      岑墨白把自己锁在屋里前对王亦说道:“阿惜马上大婚,以后就不常见了,但是现在我又不能常去见她,你多替我去看看她,要告诉她,我念着她呢“
      王亦点了点头。
      岑墨白修法后王亦每天除了练功修法就是给岑墨白送饭,偶尔去瞧瞧王惜。
      一个月过去了,岑墨白没得仙道,反而身体越来越异样,王亦也觉得自己身体也有异样,但两人谁都没有说。
      继承大典开始了,岑墨白和王亦依旧是尊,两人都无长进。
      岑仲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大典如期举行,前一天岑墨白和王亦去见了王惜,王惜欣喜若狂,抓着岑墨白不放,说到:“公子,你以后成了国师,我出了嫁就不能常见面了,我可要好好看看你“
      岑墨白笑着说道:“这里永远是你家,等出嫁后想何时回来便何时回来,不要怕“
      王惜眼眶红了,抽噎的说道:“嗯,我会常回来看你的公子“
      王亦看到王惜眼眶红了后学着岑墨白的样子摸了摸王惜的头说道:“公子一直念着你呢,但你可不能只回来看公子呀“
      王惜破涕为笑的说道:“说什么呢,我当然是回来看公子和王亦哥啊“
      岑墨白笑着说道:“阿惜乖,好好出嫁,我定都安排好 “
      “谢公子,我也会在公子大典给公子送上份好礼的”
      王亦笑着问道:“阿惜何来的好礼?可不会偷偷背着我们藏东西了吧?”
      王惜嘟着嘴说道:“人家也是有秘密的好不好,不值钱的东西公子就不喜欢了?”
      岑墨白笑着应道:“不不不,阿惜的什么都好”
      大典当天各大仙家都到齐与岑道,好生热闹。
      岑墨白穿这宗师衣犹如天人,白色中衣外披青绿外衫,外衫肩处用银线绣着岑道的家徽,家徽下游着一条银龙,银龙被绣的栩栩如生,不细看来,就好似肩上真盘旋着一条银龙。
      腰系与外衫相称着的青绿翠玉镶嵌的玉带,手拿被青绿色包裹这的清水剑站在大殿中央。
      大典开始
      岑仲站在岑墨白身旁让下人们将岑道的家传玉佩拿了上来,将他交给岑墨白。
      岑墨白站在大殿中央慢慢俯身双手接过玉佩,然后俯着身子听岑仲絮念家法。
      岑仲念完家法将岑墨白扶了起来,岑墨白刚刚起身就听到外面开始喧哗,岑仲眉头一皱大声说道:“外面为何如此喧哗?”
      仆从们从外面跑过来伏在岑仲耳边小声说道:“外面来了一大群百姓说不许魔道当国师”
      岑仲怒道:“一派胡言,这世上本无魔,何来魔道?”
      下人们陆续跑回来说道:“老爷,道里的弟子们不敢动手,快顶不住了”
      “养你们何用?”岑仲怒说完快步出了大殿,岑墨白紧跟其后。
      岑墨白刚出大殿就被袭击,普通百姓里有很多修道者,岑墨白只挡不还,道者看到他不还手便更多的加入进来,岑墨白以一抵十,岑墨白便挡边说道:“我并未得罪各位,各位为何如此?”
      一位道者哼笑道:“你是未曾得罪过我们,但我们绝不容忍一个无恶不作草菅人命的魔道存活于世!”
      岑墨白皱眉说道:“各位也许是搞错了,我不曾杀害一人,也并非魔道”
      “哼,你这个魔头死到临头还嘴硬!”
      岑墨白见说不清,猛然爆出仙法,将那些人推远,然后转身走到大殿门口结了一个结界,将那些来反义的百姓们隔绝于门外。
      岑墨白进了大殿后对各位仙家道:“各位仙家受惊了,外面突然出现一群暴徒,现在正在管制,问题已经解决,大典也就此结束,还望各大仙家多有担待,以后还望各大仙家多多照顾”
      岑墨白说完后各大仙家都向岑墨白表示会的。
      大典结束后暴徒还没压制便出现更多暴徒,百姓们开始流传江湖上出现的那位仙师王白便是岑墨白,王白并不是江湖上所说的为民除害的仙师,而是杀人成瘾的魔道。
      王白出现的第一个地方是在山贼村,他以除妖的名义将整个村子杀害,男女不论。
      有人问道:“当时不是说那些女人都是自杀吗?“
      有人回到:“你见过一个村子里的人会全部自杀的吗?!还有,村子里一个男人都不剩,也不知道去哪了,谁知道王白把那些男人干什么用了呢“
      “对对对,我听说啊,他在某个镇上收了别人一幅画,还不将邪祟给别人除干净,听说那一家的人最后全死了”
      “啊,我知道你说的这个事,我还听说,他在某个小镇里给别人除邪祟的时候和邪祟串通一气将请他来的主人给打的满身是血,然后还收了人家重金”
      “真的啊?这岑道的人可真是够恶的”
      “那可不就是吗,我还听说这岑墨白喜欢偷东西,到个地方就偷些东西”
      “不会吧,他家想要什么没有?”
      “这不好说,谁知道他有没有怪癖呢”
      “对了,对了,我和你们说个我刚知道的事吧,你们可别和别人说”
      “你说你说”“你说”“快说”
      “听说这岑墨白是魔”
      “你说的这个啊,嗨,我们都知道”
      *****
      王亦在岑道里忙的焦头烂额,各大仙家都开始向岑道发出质问,岑墨白先是解释一番,但各大仙家依旧表示质疑,岑墨白便不在有任何表示了。
      忽有一天,有几家仙家组织起义质问,岑墨白接受起义,一人对战三人。
      仙家败,岑墨白伤。
      又几家仙家起义,王亦出战,以一敌十,险些丢命。
      各大仙家老实了些时日后向岑道送去验魔令,岑墨白接受。
      接受验魔令后的第三天,在岑家大殿里各大仙家再次聚集。
      一席白衣的岑墨白依旧站在大殿中央不过这次不是接受恩典。
      仙家将验魔玉送到岑墨白面前,岑墨白用自己的仙法将验魔玉包裹,原本晶莹剔透的翠玉慢慢开始发黑,岑墨白一惊,仙法猛然收回,验魔石咚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碎片,但黑色的碎片却像是喧嚣一样刺进岑墨白的眼里。
      一位仙家代表猛然起立大怒的说道:“快将这魔道抓起来!”
      各大仙家开始争先恐后的出手,岑仲猛然向前将岑墨白拉到身后又用结界拦住了所有人说道:“就算犬子是魔,那也是在下的家室,如果各位仙家再出手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有人想出手却又有些忌惮,一位有些身份的老人走了出来说道:“魔不是家室,杀人也不可包庇, 岑仙师是法力高强,但也敌不过百位仙家!”
      岑仲大怒的说道:“犬子自幼平易近人温柔敦厚,你们有何证据他杀人?”
      老道说道:“你的孩子你自然是包庇!”
      老道说完岑墨白走了出来说道:“仙师说的对,墨白是魔不可包庇,但这验魔玉是如何出现的?又是真是假还请仙师们细细想想,还请仙师在容墨白活几日,三天后墨白定当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
      老道被问的一愣,看了看岑墨白又看了看其他仙家,见其他仙家并无意见便开口说道:“好,我们给你三日时间洗清自己”
      岑墨白微微一拜说道:“谢仙师”
      岑墨白回到岑道后进大厅跪下,岑仲颤抖的问道:“你何时入的魔?”
      岑墨白垂眼说道:“我未曾入魔”
      岑仲将桌子上的茶杯一摔说道:“你当我老眼昏花看不清验魔玉的颜色吗?”
      岑墨白继续说道:“我未曾入魔”
      “好!我现在就去找验魔石来给你看看”说完便愤怒离去。
      岑墨白开始派各路人马去找验魔玉的出现原因和验魔玉。
      一天后岑墨白得知这验魔玉乃是一位出现在人界的魔王向仙家告知的,传闻这位魔王人面兽身,他将验魔玉告诉仙家后便化成一团黑雾走了,各大仙家本不信魔,结果却测不出那魔身上的一丁点仙法与妖气,但那魔竟可将仙家长老打败。
      岑墨白派人找回了几块验魔玉给家里的弟子与仆从挨个验,等验完后发现并无魔后岑墨白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寻来一块验过的验魔玉用仙法将其包裹看着越来越黑,岑墨白冷静的收了起来。
      他明白这场难是奔着他来的,他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体为何越来越异样,他冷静的将岑道各个方面都安排好,他将还在养病的王亦安顿好又用在纸上写好王惜出嫁时的安排,大概这世上他唯一不放心的也只有这两人。
      最后一天夜里他只身来到岑仲的房前跪下没有说话,岑仲也没有开门,但岑墨白看到了父亲坐在屋里陪着他坐了一夜。
      他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王亦了,他不敢去看王亦的满身伤,他不敢让王亦知道他是魔,他更不敢和王亦说他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岑墨白被用仙绳捆住,跪在伐仙台上看着各大仙家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已与岑道再无干系,我是魔,自愿接受仙家审罚,但岑道是仙,未曾沾染过一丝浑浊还望各大仙家明理”
      岑墨白的白衣被昨夜的晚风吹皱了,现在被仙绳捆着皱的更厉害了,但穿在岑墨白身上竟没有一丝邋遢的样子,就好似岑墨白无论穿些什么都不会对他的洁净有一丝影响。
      百姓在台下望着他,他望着仙家。
      开审。
      仙家代表周宗师问道:“山贼村的村民可是你杀?”
      岑墨白跪的挺直面无表情的回道:“不是”
      “村民可是因你而死?”
      “是”岑墨白顿了下后面无表情的回道。
      台下的百姓们炸开了锅,拿起能扔的,都狠狠的向台上砸去,不知是谁拿起了一块砖头狠狠的砸向了岑墨白的头,咚的一声岑墨白脸颊一热,血顺着脸流了下来,百姓们见血,不敢再扔,慢慢的停住了。
      岑墨白在垃圾里依旧跪的挺直。
      周宗师又问道:“你在田家可曾打过田家老爷?”
      “是”
      “你在向家可曾收过一幅画?”
      “是”
      “向家一家可是你害死的”
      “不是”
      “你可是岑仲之子?“
      “是“
      “你可与魔道勾结?“
      “没有“
      “为何入魔?!“
      “不曾入魔“
      岑墨白说完百姓们不信,但这次发现仙家不管,便无所忌惮了,石头,铁,砖头,篮子......
      岑墨白并不觉得疼,上次再魏家村除虎妖时险些被咬掉胳膊可比这疼的多,记得那时王亦见他被咬,傻傻得拿自己的胳膊去换,原本应当一刀将虎妖砍死的人结果比他伤的还重,他是没事了,王亦的胳膊直接见骨。
      岑墨白觉得这些砸在身上好像并不痛,但他的心却难受的紧,他想王亦了.....
      “冯家的千金可是你玷污的?”
      “不是”
      “华家的家宝可是你窃的?”
      “不是”
      “魏.................
      “不是.......
      “不是........
      “不是.........
      “不是..........
      许是他说了太多的不是,下面的人有些恼羞成怒又有些不信,越发疯狂的向他砸来......
      岑墨白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但疼痛并没有意料之内的砸向自己,反而被一个怀抱裹住。
      他的头被按在那人胸膛上,那人替他挡了所有伤害,他的心疼的更厉害了,他不用看也知道这人是谁,他有些慌了,想推开王亦但自己却被捆着,他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无辜的人被砸后下面的人反而更生气了,岑墨白忽觉得王亦一抖闷哼一声,岑墨白也跟着一抖,眼眶红着说道:“你快走,这件事与你无关”
      王亦没动,岑墨白有些生气:“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让你走!”
      王亦依旧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下面的人停了,王亦慢慢的松开了他,转身向仙家冷脸问道:“这仙家的审案可无论人鬼?!”
      仙家被他问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干的说道:“他是魔,又不会被砸死,他也不是人也不是鬼”
      王亦面若寒霜问道:“那魔不会疼吗?!”
      “疼怎么了?被他杀的人不疼吗?”
      “一派胡言!我家公子从未杀过人!”
      “山贼村里的村民都是被他所杀!”
      “一派胡言!.........”
      ”阿亦!”岑墨白打断了王亦的话说道:“你快回去!这里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解释!该解释的我都解释过了,他们不会信的“
      王亦僵在那里不走,周宗师说道:“王亦,我敬你是位宗师便不在追究,如若你再在这里干扰审案,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亦冷笑道:“好,我也不会客气的“
      “你!.........”周宗师指着他说道
      “王亦!如果你现在还认我这个公子,你就快滚!”岑墨白狠狠的说道
      王亦依旧不动,岑墨白看着他只穿了一个白色里衣应当是太急而没来得及穿外衣,明明是白色,却被血和垃圾玷污的发黑,一身旧伤还没好,就急急跑出来当英雄,真是叫人生气。
      周宗师见王亦不听话刚想出手教训,便听到岑墨白在一旁大惊的大声的喊道:“”你们不能动他!他身上有伤!他有伤!“周宗师一顿想到了什么有些忌惮的停了手。
      王亦痛苦的转身跪在了岑墨白面前,岑墨白看着他柔柔的说道:“回去吧,别倔了,听话”
      王亦的的眼珠里充满了红血丝死咬着牙盯着他一眨不眨,王亦慢慢的松了牙关说道:“是我无能,不能将公子带走,望公子微等几日,我必将公子带回”说完站起身走向台下,百姓自觉的让出一条路,但王亦只是站在台下,仰头看着他。
      岑墨白再无被砸。
      岑墨白被审完被拉入了自家大牢,等最后的审判,这里是专门为修道人做的大牢,再厉害的修道者被锁在几面也无法使用仙法,但岑墨白是魔,所有仙家将岑墨白单独捆在了最深处的锁恶渊,岑墨白记得这里从建到今并无人来,没想到自己便成了这十恶不赦的第一人,想到这里岑墨白自讽的笑了笑,忽然想到,这是什么心情?自己这走到尽头倒是尝了这奇怪的心情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想到这里岑墨白又轻笑了几声。
      来锁他的仙家们见他死到临头还敢笑有些忌惮的将铁索收的更紧了些。
      岑墨白双手被放到头的两侧吊了起来,原本难受的紧的姿势岑墨白却觉得仙家仁慈,因为仙家没将他吊在空中而是让他被锁着的两脚着了地,除了头有些难受其他的还都能忍。
      岑墨白原以为仙家会将他处死,但谁知这仙家不信他在台上所言,而常过来看他,虽每次来看他都带着酷刑但确实是解了岑墨白的闷儿,可惜的是每天只会问些与魔之事他又答不上来,真是亏了这那些仙家了。
      他在牢里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夜晚,也不知今日是何日,现时是何时,只知道他在这里已经过来好久,这是岑墨白自幼第一次离了王亦这么久,竟发现王亦以前是那么有趣。
      他在牢中的数日里每日都只能靠这自己游历的记忆活下去,他慢慢的想通了很多事,也想到了很多原以为忘记人,他在梦里见到了陈小姐,这是他记不清他梦到陈小姐的第几次了,但他每次梦到陈小姐都还是以自己的角度去看陈小姐,他想象不到陈小姐遭受的折磨也不能理解陈小姐的恨,但他却明白了陈小姐在最后一刻依旧想活下来的念想,她不想死,她想活着在看看她的大将军,他也不想死,他也想活着再看看王亦,哪怕是只看看,哪怕是不被发现,哪怕只看一眼.........
      岑墨白开始有些明白自己的感情了,他知道那不是习惯的离不开王亦,那是另外一种感情,刻到骨子里的感情,这是爱吗?如果是自己真是明白的够晚的,这是想见却不能的离别之苦吗?可真是割心剔骨的疼.....
      忽然想通的岑墨白疼的想蜷起来手腕上的铁索被拽的绷得紧直,许是他的挣扎惊扰了机关,绷紧的铁索抗力的收的更紧,直接将岑墨白双脚离地的吊了起来铁索继续抗力收紧,岑墨白越是抵抗铁索收的越紧,他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快被拽掉了,身上的伤口也争气的不断流血,好似不流完就不结束一样,但他还是低着头跟自己怄气般倔强的抵抗铁索,直至全身无力失血过多的晕过去。
      他被疼醒了,醒来时变回了原样但他胳膊和腿疼的不像是自己的,门外细细簌簌他知道又有人来审问他了,每次都是来问他如何入的魔,何时入的魔,为何入的魔......岑墨白一个都答不上来,习惯性的等着挨打。
      结果入眼的不是仙家的仙服而是一位熟悉的身影,岑墨白睁大双眼看着款款走来的王惜。
      王惜走来向岑墨白盈盈一拜说道:“公子真是受苦了,不过这苦也是应得的“
      岑墨白眼里的的深情慢慢的消了下去,皱着眉不敢相信的问道:“阿惜,你这是何意?”
      王惜笑脸盈盈的说道:“公子,你可知...啊.....公子整日再这里偷闲当然不知这外面现在是如何的世道,阿惜来告诉公子啊,现在岑道已经不叫岑道了,改名为王姓了,王可是王惜的王!我这些天里忙里忙外的处理这你留下来的麻烦所有才耽搁了些时日没来看您”
      岑墨白眼里有一丝希望的问道:“为你的三皇子争王位?为李朝争天下?为得岑道?”
      王惜噗呲笑道说:“李书奇?他也配?!李朝?一群乌合之众,岑道?岑道有何好?我才不想要这恶心的东西”
      岑墨白眼中的希望慢慢淡了,面无表情的说道:“为报复岑仲 “
      “哈哈,你想明白了吗?是啊,我就为的是岑仲!你不过是个可怜又有用的棋子罢了,我虽够不到岑仲,但我能够到那你!原想直接将你杀了让岑仲痛心后悔自责的活下去就行了,谁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并不好更有趣的是我发现你这个人竟然好生奇怪的不懂感情,我忽然觉得报复你可比报复岑仲有趣多了,父债子偿也是一件趣事,更何况你活着难受可比你死了能使他更痛苦”
      岑墨白闭上眼睛冷静的说道:“我不是不懂感情,我只是明白的有些慢而已,就像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却都选择了信你罢了"
      王惜轻笑一声说道:“公子说的真是可笑,我今日如若不来,公子如何得知是我一手策划?公子怎可知我曾做过什么?公子这是死到临头了还想挂着身份?装高洁吗?“
      岑墨白闭着眼睛缓缓回道:“我们早就见过了不是吗?引我们去山贼村的是你打晕王亦的也是你,我在陈小姐的画像前时,你就躲在那一堆女孩里,我们再次见面后你说的那位一心求死的女人是你的母亲名为孟歌,你叫岑弃...是岑家负你............
      你应当不知,你卖给向老爷的那幅画里不是妖气,是将气,它将你身上染满了将气.....“岑墨白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我身上的魔气是你的吧,你做的饭里,常有血腥味,你还不知的是我和王亦常年游历,对血腥味异常敏锐,只是我没想到你竟会是魔”
      王惜的眼猛然睁大惊恐万状的问道:“你,你,你既然得知为何留我?!!!”
      岑墨白没有睁眼去看她愤怒的脸毫无起伏的回道:“你的身世是回岑道后我才得知得,原先王亦说查不到你的来历时原不想收你,但看你可怜又有天赋才收了你,原想既收了,便不曾疑你,但阿惜你回道岑道后太急了......反常得让我不得不去查到你身世,而后你便结识了三殿下,你说想嫁皇家我依旧依你,你想报复岑仲,我依旧念你,你想做的,我都依你,是岑家负你,我不怨你.....”
      王惜狠狠的大声喊道:“岑墨白,你凭什么不怨我?!你应该怨我!!你应该恨我!!你应该恨我恨得想将我扒皮剔骨!!“
      岑墨白睁开眼睛看着她无奈的说道:“阿惜,我不舍得恨你“
      “呸!就是你这副装作善良的恶心样子才是王亦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你吧?!真是恶心“王惜大怒的吼完猛然向前一步拽住岑墨白的衣领将他拽下仰头狠狠的盯着他说道:”岑墨白,你不知道吧,我爱王亦!你看看你!你母亲抢我爹,你抢我男人,你说你是不是让人恶心?我现在这样对你已经算是我仁慈!我就应该将王亦抓过来在你面前将他千刀万剐,让你尝尝爱而不得无能为力的感觉!“
      岑墨白的眼中终于有了感情,他将痛楚压下后眼神冰冷的看着王惜回道:“我不反抗是不与这天下人斗,就是我死了也无所谓,但如果你敢动王亦,我一定拉着你和你所争出来的一切一起下去,并且就算下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王惜嘲讽看着岑墨白轻声问道:“岑墨白,你觉得我怕死吗?有人陪我一起下去,我倒是不觉孤单了“
      岑墨白闻言轻笑一声轻轻得说道:“那便好,你我两人相伴倒也是快活"说完猛然将魔气爆出,浓浓的魔气将两人包裹,岑墨白的铁索随其断裂,王惜被强势的魔气压制的扑腾跪在了地上脸色发白,岑墨白一手将她提起,一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红着眼说道:“阿惜,谢谢你,你已经让我体验了很多感情,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这些就够了,我已经疼够了,你说的其他感情我不想尝了,我也不能再尝了,我已经受不住了”
      王惜吓哭,她真的怕了,她歇斯底里的喊道:“岑墨白?!你这个疯子!!你不要再疯了!!你这样爆发魔气不怕引爆你的仙气吗?!!你这样会死的!!你快停!!快停!!”但岑墨白已经听不到了,王惜哭着继续喊道:“公子,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我还要见回去王亦哥!!我不能死!!!”
      岑墨白听到王亦两字后眼里划过一丝清明,猛然收手,王惜跌坐再了地上,岑墨白跪在了地上,王惜真的害怕了,急忙爬起手忙脚乱的的将自己身上揣带来的丹药灌进岑墨白嘴里,一瓶灌完第二瓶,岑墨白躺再地上用丹药就着药水的猛喝,岑墨白没有力气推开她也不想推开她,岑墨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喝了多久,他只知道王惜在一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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