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过云子

1、第一章 有一年大雪

　　有一年大雪的天，灵之提着小篮子独自在地里摘菜。路上已经结了冰，小灵之踩在冰面上一步一滑的走着。一起结冰的还有她的头发。她刚洗了头，家里没有电吹风。她披着湿淋淋的头发出来，冷风一吹就结冰了。

　　她摘完菜走回家又开始洗菜做饭。沈老六的嫌她太慢，一棍子打下来，落在她肩上。她衣着单薄，骨瘦如柴。棍子打在肩上的一瞬间咔嚓一声断成两节。她拉开衣服看看肩膀，长期顶着太阳做农活加上营养不良使她的皮肤变得黝黑。受伤的地方黑红黑红的一条痕迹正火辣辣的疼。她拍拍衣服上的灰，把断开的木棍塞进灶里，一声也不吭，继续做饭。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沈六对她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她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是等着她长大了好“伺候”他的。所以沈六怎么虐待她，都是她可以预料的。她也是不甘愿受欺负的，可她还太小，离了沈六她是活不下去的。

　　沈六养她十几年，可她对沈六没有半份感恩之心。且不说沈六平日里是如何虐待她，对她如何的苛刻，就单单沈六在人贩子手里买了她，就足以让她对沈六恨之入骨。拐卖儿童。买卖双方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买孩子的人甚至罪责更甚。毕竟没有人买，哪里还会有人卖呢。

　　灵之经常想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听说过她可能是从省城有钱人家里被拐走的，她的手腕上有一个红线编起来的金制长命锁。卖她的人卖得仓促，没有取下来，后来被沈六拿走了。长命锁上刻着“灵之”两个字，便是她的名字。

　　灵之想起父母的时候偶尔是开心的。她憧憬和自己亲生父母在一起的生活，就像其他正常的家庭一样其乐融融。她偶尔也是伤心的，自己错过了那么多原本可能的幸福的时刻。她更多时候是愤怒的，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过得怎么样，为什么不来找她，为什么小时候不把自己看好。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要自己，抛弃了自己。

　　灵之长期营养不良，发育得很不好。矮，瘦，黑。直到上高中的第一个假期，才终于来例假了。这天早上她起床觉得肚子有些胀痛，叠好被子才看见床单上一滩小的血迹，慌忙拆了下来。

　　沈老六看着弯腰整理床铺的灵之，她的骨架已经长开了，身体逐渐变得丰满圆润。又翻了翻她拆下的床单，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湿润的鲜红的小圆圈。灵之来那个了，她长大了。沈老六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太久，早就已经急不可耐了。他俯身下去，扑倒了灵之。

　　“啊！”灵之猝不及防，尖叫一声，双手拼命扑打着。

　　沈老六一手撕扯着灵之的衣服，一手按着灵之的头，大口喘着粗气：“别叫！忍忍就过去了。”

　　“爸，爸，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不是你亲生的，我也叫你爸呀！”灵之还在挣扎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说做什么，当初就说好了 ，把你带回来是伺候我的，现在是时候了……”

　　灵之被吓坏了，已经忘记了怎么哭。她安静的擦洗好身子，安静的穿好衣服，安静的背起书包出门，傍晚又安静的背起书包回家。晚上她站在床边，沈老六又一把把她推倒在床上，撕扯开她的衣服，开始运作起来。

　　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一声不吭。血一点点从她身体里淌出来，慢慢变多，浸湿了她身下的床单。没有早上那么痛了。她明明睁着眼，却不知道该看哪里。沈老六的皮肤松弛得像用过的旧棉花一样，出了汗，和灵之的皮肤粘在一起。空气中有汗味，血腥味，中年老男人身上逐渐衰老的臭味，全部混在一起，灵之忍不住吐了，沈老六扬起手重重地给了她一巴掌。

　　此后的每一天夜里，灵之都要忍受这种残忍的折磨。她每天翻着日历计算着来例假的日子，虽然来例假沈老六也不会让她“放假”，但身体里面流着血，就没有那么痛了。

　　有一天是白天，灵之正坐在桌边写作业，沈老六从外面回来兽性发了，门都没关好，抱起灵之放在桌子上就开始了。年久的桌子早已有些松散，伴着沈老六的动作咯吱咯吱有节律的响起来。路过的邻居都听见了，有经验的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几个大汉推开门拉开沈六就开打，几个女邻居进来给灵之穿上衣服。

　　一个大汉连着踹了沈六好几脚，愤愤的说：“你还是个人吗！那么小点的娃，还什么都不懂！”说完又踹了几脚。

　　沈六抱着头，毫无悔意：“她哪里小了，早长大了，能生娃了……”

　　大汉愤怒的告诉他这样强迫灵之，罪可不小。他赶紧辩解：“本来就是养了做媳妇的，自己地里的白菜，怎么吃不得了？”

　　大汉忍无可忍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吼到：“真是畜牲！什么混账话！我们不打死你，你也必须去把牢底坐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