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欢》落叶秋思

7、醒来 一个长长的

　　就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她醒了过来。

　　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银灰色的墙壁和天花板，反射出金属质的光感，让她的身体涌起一阵熟悉的不适。

　　狭小的空间里，一桌，一椅，一床，简单得不像人住的地方。

　　她穿着一身样式十分简洁的浅粉色长袖棉质睡衣，就躺在这间房间唯一的一张，与墙壁同样泛着银灰色金属质光感的狭窄床上。

　　“滴”的一声，泛着金属光泽的天顶缓缓亮了起来，显现出一道人影。

　　“您好。我是丹尼尔医生。雪梨女士，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丹尼尔医生看上去很年轻，淡金色的头发，浅蓝色的眼睛，有着明显的西方人血统。

　　雪梨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我？……感觉？”

　　“对！”丹尼尔医生点了点头，“刚刚监控系统发出鸣叫，我看了一下，系统监测到，您有喉紧迫和胃逆现象。现在，您感觉怎么样？”

　　“喉紧迫？”

　　“胃逆？”

　　雪梨有些啼笑皆非。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嗯——”丹尼尔医生抓了抓他那头淡金色头发，“这个……简单来说，就是，您刚才是不是有点恶心，想呕吐的感觉？”

　　恶心？

　　想吐？

　　她侧头一笑，多么熟悉的名词。

　　“这是什么地方？”她翻身而起，下了床，“我怎么会在这里？”

　　“呃……”丹尼尔医生的人像一晃，从天顶移到了雪梨面前的墙壁上。

　　“这里是华夏大区东都紧急医疗处置所。电子巡警发现您昏倒在东京塔附近的路边，呼叫了医疗救护把您送过来的。”

　　东京塔？这么说——她在东京？

　　可华夏大区、东都又是什么鬼？

　　“我要离开这里。”雪梨说着，开始找衣服。

　　按照丹尼尔医生的说法，她是在东京塔附近昏倒的，身上穿的就应该不是眼前这套衣服。

　　房间很小，雪梨视线一扫便发现屋内没有其他衣物。

　　“可是——”丹尼尔医生神情犹豫。

　　“哦？身体检查有问题？”她一边随口问道，一边思索着自己衣服的下落。

　　“目前机体一切正常。”丹尼尔医生的手指在侧边滑动了几下。

　　“不过，您刚被送来的时候，脑电波监测出现过一小段异常波形。”

　　在雪梨面前墙壁的右上角，弹出了一幅波形图。

　　“这说明脑部有内在疾病，或受到过外部创伤——当然，这种可能性基本不存在。所以，目前的推断是，您的大脑内部可能存在潜在的病变，强烈建议您转诊到上级医院，进行更详尽的检查，以明确病因。”

　　雪梨扫了一眼，图片上的波形确实十分混乱。

　　“可我现在一切正常，不是吗？”她摊了摊手。

　　对一般人来说，听说自己脑电波不正常，可能的反应都是尽快查明病因，及早治疗。但雪梨不一样。她对自己脑电波之所以会出现异常，其实心底是有隐约推断的。因此她离开这里的念头更为迫切——她可不想真被检查出什么问题，然后一辈子被关在某个研究所里，做实验用大猩猩。

　　“您现在是正常，可万一——”

　　“我的衣物在哪儿？”雪梨打断了丹尼尔医生的话。

　　二人对视片刻。

　　丹尼尔医生败退。

　　“好吧，女士，我尊重您的选择。”丹尼尔医生抬了抬手，屋内的光线亮了起来，几道光路显现出几扇门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