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欢》落叶秋思

6、选择 虚空中的声

　　虚空中的声音漠然无情，即便说着“我的孩子”这样温情的话语。

　　“你想要什么？”虚空中的声音问道。

　　想要什么？

　　她笑了起来，肩头耸动，不可自抑。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死！”

　　“你已经死了。”虚空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这样的死亡！”她双手乱舞，“是消亡！我要的是彻底的消亡！消亡！你明白吗？！”

　　她捂住心口。

　　“我的身，我的心，我的记忆，我的情感，完完全全，不再存在！不再存在！”她双手向外挥砍，“你懂吗？懂吗！”

　　虚空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过了一会，它答道：“没有这样的死亡。”

　　接着补充：

　　“所有的死亡都是这样。”

　　“都是这样……都是这样……”她喃喃自语着，突然歇斯底里大叫起来：“那你还问我要什么？！”

　　“要什么？”

　　“要什么！”

　　“要什么？！”

　　“你又能给我什么？！”

　　“生或死。”沉沉的声音响起。

　　虚空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去或留。”

　　“什么是生？”

　　“什么是死？”

　　“什么是去？”

　　“什么是留？”

　　“生，就是投生为新的生命体。”

　　“死，就是维持现在的死亡状态。”

　　“去，就是离开这里。”

　　“留，就是停留在这里。”

　　长久的沉默之后。

　　“我选择去。”

　　“我要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