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梦难兮》草妹妹

8、八、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不再笑春风 “三十、三

　　“三十、三十一……”啪啪的板子把小桃的背部打的皮开肉绽的。狰狞的血迹，仿佛在嘲笑一个连贴身丫头都保护不了的沈家大小姐。我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跑出去，外面还是黑压压的，沉闷的气氛让我感到无助彷徨，她做错了什么，为何为何要这样被折磨，所有的错误应该是我和沈音珞之间的，何苦让旁人来受苦？
　　眼前还依稀浮现，我去求娘亲饶了小桃的那一幕
　　“娘亲，可不可以不要少一点？四十大板，小桃那么羸弱受不住的。”我拉住娘亲的衣袖问道。
　　“祸是她闯下的，该由她来承担。”娘亲冷冷的语气让我心若寒冰。
　　“明明是我的错，为什么要一个无辜的人来替我受罪？”我反驳道。
　　听了这话，娘亲死死地盯了我一会儿，扔下一句话：“记住，沈家大小姐是不会犯错误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身边的人没有照顾好你才造成的。”
　　正当我还想辩解的时候，沈姑姑抓住我的手，摇摇头说道：“只是个丫头而已，赶明儿姑姑给你再选个稳重点的。”她在我耳边说道：“你娘亲正烦着呢，这事就这样了吧，多说无益。”
　　我无法接受事实。迎着风，眼泪滂沱。为了这些无谓的争夺，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其牵连，为其受尽苦头，最终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正在我为这些生活在这个时代只是主人们的玩具或者工具的卑微的人群哀思时，小桃被两个大丫头架出来了。脸色惨白，嘴角因为忍痛而咬出的血迹未干。我马上迎上去，焦急的问道：“小桃，怎么样了？”她无力地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丝笑意：“谢小姐关心，小桃还能受得住。”
　　我握住她的手，说道：“走，咱们回家，好好养伤。”
　　一个丫头回道：“大小姐，小桃现在不能回紫竹轩，夫人让小桃去浣衣处做事。”
　　“什么？为什么？”我讶异的问道。
　　丫头回道：“奴婢不知道，这是夫人的命令。”小桃点点头，虚弱地说：“是……是的，小姐。以后见小姐的机会不多了，小桃感激小姐平日的照顾，小姐的情分小桃会铭记于心的。”
　　我一下子傻在那里。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小桃被她们架走了。
　　回到紫竹轩，冷冷清清的，我感觉不到一丝的人气。几个小丫头低头垂手立在两旁。房间里寂静无声。我摆了摆手，说到：“我累了，你们都退下去吧。”几声悉悉索索的声响后，周围又开始死寂了。躺在床上，我开始闭目养神，可是总是静不下心来。就这样几番折腾之后，才幽幽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起床就发现自己落枕了，很不舒服。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时，才发现自己似乎不会打理古代的这些繁琐的发髻。
　　“吱呀”一声，一个小丫头端着茶壶进来了。
　　“大小姐，早安。”她面带微笑，放下茶壶，转身,“奴婢去叫小桃姐姐给您梳头吧。”
　　“不用了，小桃不在紫竹轩了。”我遗憾的说道。小丫头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我。良久，却什么也没问。
　　拿起梳子，我对她说道：“你会梳头吗？简单一点的就好。”
　　她福了福，回道:“奴婢会一点点。”
　　“那就麻烦你了。”我把梳子递了过去。
　　她连忙端正地接过梳子，“小姐折煞奴婢了。”
　　我闭上眼睛，继续神游。她一下一下温柔地梳理我的发髻。等我快要沉浸在这温柔的触摸中，头上传来她的声音：“小姐，发髻梳好了。”我睁开眼，简洁的斜云鬓透出秀发的乌黑亮泽，更加衬托出了脸颊的白皙细嫩，为双眼沉郁增添了一些韵味。
　　“是一双巧手，该赏！”我拿起首饰盒里的一支碧玉簪子递给她。
　　她连忙跪下了，双手高过头顶，恭正的接过簪子，嘴里饱含着感激：“谢小姐赏赐。”
　　一想起小桃，这份感激之情，就无法接受。我懒懒地说道：“行了，下去吧。”
　　这时，又跑进来一个丫头，她进门后就扑通一声跪下：“小姐，求求您救救小桃。”
　　我很震惊，赶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小桃怎么了？”
　　她顿时泣不成声：“小桃自从昨晚挨打后，就一直发高烧，现在全身发烫，已经不省人事了。”
　　“怎么会这样？没有叫大夫吗？”我焦急。
　　“派人去请方大夫，被二夫人拦住了。说现在他忙着照料二小姐，没空搭理我们这些下人。”她继续说道。
　　“岂有此理，我去看看。”我义愤填膺。
　　这时又一声扑通的跪地声。“小姐，求您带我一起去看小桃姐姐吧。”那个梳头的小丫头说道，“看在往日相互照应的情分上，奴婢也应该去探望探望姐姐。”
　　我看了看她，点点头说：“好，去吧。”
　　几个人匆匆地往浣衣处去了。
　　木榻上，一个可人儿脸上浮现出了不正常的潮红。往昔的那双充满灵气的双眼现今闭上了，她似乎很难受，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不停地摇头，头上的汗豆大豆大的。
　　看见她这个样子，我心里一阵难过。要不是我去惩罚沈音珞出气，她现在还是那个活泼乱跳的小姑娘，而现在的她却承受如此的痛苦。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出了房门。带上几个丫头往沈音珞的病房去了。推开房门，发现沈音珞正在享受着二娘喂的稀粥。方大夫坐在旁边写着药方什么的。我福了福，“二娘早安，二妹的身体似乎好了很多。”
　　沈音珞，继续喝粥不理会我。过了一会，二娘没有语调地说道：“起吧，有事吗？”
　　“玘儿想借用一下方大夫。”我低着头，回道。
　　“又想帮那个贱丫头？不行！”沈音珞大叫道。
　　“珞儿，身体刚好，别动气。”二娘抚了抚她的额头，说道。
　　“可是，娘，我不甘心。”她瘪嘴撒娇道。
　　“好了，你回吧，方大夫没空。”二娘没好气的说道。
　　碰了一鼻子的灰，我叹了口气，退出来了。
　　正在想该去求娘亲还是自己出去找大夫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假山旁边。
　　“小姐，小姐……”身后传来一阵叫唤。我转头，发现一个丫头拿着一张纸头走了过来。她把纸张递给了我，“这是方大夫给您的，一日三次，晚间发了汗，第二天就没事了。”
　　我赶忙道了谢，急匆匆的回到了浣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