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破冰 那天天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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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的矛盾心理也很好的体现在顾枳的吃穿住用行上，为了儿子方便，特意把病房调到了一楼靠近大门的位置。
顾枳慢慢悠悠的享受着他第一天的闲暇时光，回到病房后继续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微微刺眼的日光，让少年两道细眉起了波澜。但是戴着墨镜又很不方便，于是顾枳把脑袋缩进了臂弯里。
白砚默一直悄悄地跟在顾枳的后面，顾枳埋头后，才从榆树旁走出来。
顾枳那天没穿病号服，白衬衫的扣子每一颗都有整齐的扣好，少年刚理过不久的头发被阳光普照，洒上一片金黄。大衣是嫩绿色的，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春天。
他太干净了。
他不知道何时已从树后走到了窗前，眼神直直的钉在了少年身上。
白砚默被顾枳完完全全的吸引住了，少年趴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当他回过神时，恰巧顾枳准备抬头，白砚默情急之下蹲了下去。墙沿很好的隐藏起了白砚默不算高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
顾枳瞧着太阳偏了头，不再占据着正上空，他也准备回病床上了。
他关好窗子，拉上了窗帘，拍了拍床铺，安安静静的躺了进去。骨折的腿还是十分不便，最后一个动作牵扯到了连接处。
“第二天的疼痛比第一天更甚啊。”虽然顾枳疼的直皱眉，小孩儿自己也不忘挖苦自己。
顾枳想，他大概也只能从自身找乐子了吧。不过他挺无趣的，同学们捉弄他会感到快乐吗？
应该是会的，每次大家恶作剧成功后，顾枳都能听到几句嘲讽和一阵笑声。
看来大家还是时常分不清自己是聋子还是瞎子啊。
“为了不让大家尴尬，我还是决定不说了，不然乐趣又在哪里呢。”顾枳本来想向寻常一样，为自己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以此来接受大家的恶意。
可是这一次，少年呢喃着，泪珠也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
一粒两粒，晶莹又滚烫，滴到了顾枳的手背上。
一串两串，再也止不住，顾枳猫在被子上低低地抽泣。
欺凌开始的一刹那是毫无缘由的，是少年微微扬起笑脸使男生仰慕已久的女孩脸颊微红，或者是一套很难的试卷偏偏只有少年打了高分，又或者，仅仅是因为，他看不见。
人们把情绪收敛，在老师面前装作乖巧，却能以最大的恶意去摧毁身边的同学。
“你们看他，就会笑，该不会不仅瞎，脑子也不好吧。”
“一个瞎子凭什么大家都喜欢他。”
“谁啊？没看大家都这么讨厌了吗，一副做作的样子真是令人倒胃口。”
......
这些孩子的嘴里不经意间流露的话语，总是有意无意的刺痛顾枳的心。
他不是只会笑，只不过他只能笑。
他也不是全瞎，他也能看得见一些事情。比如那天楼梯拐角，他看到有一个人早就站在一旁等着他落网。
声音太嘈杂了，于是他选择失声，不去听，不去反驳。
环境太冷漠了，于是他选择躲避，不去管，不去参与。
那种被人关到冰窖里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有人会时不时再调低两三度，顾枳早就被冻僵了。
所以他顺着那冰窖的路，一直走，走到尽头。
他想破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破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