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流汤》曲菱

10、第十回 牢狱之灾

　　还没发表完他的高见，丫鬟推开门，南风突然眼前一亮，惊讶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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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啧……常言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果然不假。瞧瞧，这身衣服一穿，比你昨天的土样儿靓丽何止十倍。”
　　狠狠地一个白眼招呼过去，但南风视而不见仍围着换装后的十六团团转，“靓归靓，可我怎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单手摩挲着下巴点评。
　　灵光一现，“啊我知道了，跟我来。”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十六往旁边的首饰店跑去。
　　“这个不好太素了，这个也不好太艳了……”看着南风对女孩子的东西熟练的挑拣，不禁让人联想起终日烟花柳巷，出手阔绰的纨绔子弟。十六在一旁冷眼看着，缄默不语。
　　她思考着昨日湖心亭里死的那个仆役的事，今天一早的流言，还有辰王府的三姨娘，以及刚才丢鸡蛋的小孩子。看似不相关的事物，不期的偶然，又似乎是由一条看不见的线引出的一连窜的必然。
　　如果幕后是太子，那三姨娘在其中又是什么角色；她为什么要仿制暗星镖？还有那个仆役。王爷府的戒备如此严紧，一个外人怎么能轻易混进来？等等，仆役的死是昨天傍晚发生的，今日即满城风雨；那刚才……
　　头上突来的碰触让十六如遭电击，立即伸手却触碰到发间多了支发簪。取下来看，是一支通体碧绿，雕有精致水云纹的玉簪。冰凉的质感却让握着的肌肤发烫，十六心中怔愣。南风趁十六一时不查，将挑的一支玉簪快速插入十六跽间，一转闪得老远得意的笑着。
　　正在这时十六看见一队官兵由远处急速走来，心里大叫不妙提气一跃即不见踪影。
　　南风还来不急弄明白十六怎么又飞了，就被官兵团团围住。
　　稍后一个小孩站出来愤愤地指着南风道：
　　“就是他！就是他！”
　　随后一个身着捕快制服的人站出来抱拳一礼：
　　“还请世子跟我们走一趟。”
　　“为什么？”南风莫名其妙地问道。
　　“因为有人看见你在胡同口虐打陈小牛，而现在他死了！所以请世子跟我们回去问话。”
　　“陈小牛是谁？难道是刚才那个丢鸡蛋的孩子……”刚才那一幕在南风的脑海里回放……至始至终他都没碰那个小孩啊，为什么指证他的这个孩子要说是他？难怪十六又飞了……呃……
　　疑问与笃定中，南风被众多官兵架着拖去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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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府——
　　“爹——你让我去，我要进宫，我要见皇上。世子究竟犯了何罪，要被关入邢部大牢。若是昨日辰王府湖心亭仆役被毒死一事，当时女儿也在场啊还有会公子、陆公子都能证明那仆役是下毒毒害世子不成畏罪自杀。”袁凤娇本急着进宫，刚出至门口被袁太守拦了下来。
　　袁太守是个精瘦的老头，黝黑的皮肤不高的个儿，一双精神矍烁的小眼睛却特别的亮。他三十多年的官场经历还不明白政场上的明刀暗箭，没听过旧时赵高指鹿为马的笑话，也看过只手遮天下的黑黑白白。
　　如今皇帝微恙，太子趁机拉朋结党排除异己，稳固自己朝中的势力，已处不可轻易动摇的地位。他要南风有罪谁还能开脱？
　　他已近知天命只年，膝下只有袁凤娇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能看着她往火里扑。
　　“凤娇糊涂啊！先不论你一介女流能否见到皇上，就算你见到了你以为世子就能无罪释放了？皇上还忌惮太子三分呢。”
　　“太子与辰王世子不合已不是一两日了，这京城谁不知道，谁又翻得过他的势力去？你这不是往虎口里送吗？”袁太守说得苦口婆心。都怪自己对女儿教导疏失，才养成这么一个冲动的性格。
　　“那也不该没定罪就直接下邢部大牢啊！”袁凤娇鼓着双颊，气得红扑扑的。
　　“哎呀，我的姑奶奶我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懂吗？”袁太守戳着女儿的脑袋，气她怎么就那么死脑筋。
　　“我懂！”像壮士断腕一样，袁凤娇愤愤地说：“那我去见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