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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秦舒然淡笑 ...

  •   秦舒然淡笑作揖。

      “既然殿下知道在下此行的目的,那么在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赵将军此次来西江国我赤月国主并不知晓,而他想做什么在下和国主也是一无所知。”

      “但是赵将军是我赤月国非常重要的人,在下离开国都之时和国主下了军令状,此次若是不能将将军带回去那在下只能自戕以谢罪,还望景轩王为在下行个方便。”

      君琢清将酒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这事啊……还真不好说。”

      “赵将军这次来我西江国虽然没有做什么破坏两国和平的事情,但确实是手无文牒。”

      “且在例行询问之时拒绝回答他来西江的目的并打伤了守城侍卫,而如今秦公子为使臣交涉却也道不出他为何而来。”

      “这种情况本王当真不知该如何来为秦公子行这个方便了。”

      秦舒然轻轻吞咽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笑容。

      “如您所说,这件事确实是赵将军有错在先,在下并无法为他去解释什么。”

      “但是在下与殿下一样想知道他到这里来的目的,因此在下还想请殿下做中与赵将军见一面,在下定当献上厚礼,不胜感激。”

      君琢清举酒入喉,将身旁侍奉的女子推出,站起了身。

      “你们都出去,萧立你也出去。”他道。

      室内之人道了声是,退了出去,姜域看自家主人点了头,虽然还想说什么,对方又摇了摇头便也退下了。

      君琢清踱步下了主位走到秦舒然身边站定,低头看着仍然坐着面带笑容的秦舒然,面无表情。

      “我答应你。”君琢清说到。

      “我也可以告诉你若最后查出赵将军来西江并无祸心,本王可以让你们安然无恙的离开。”

      “本王不需要你的厚礼也不需要你的感激,只需要你的一件东西。”

      秦舒然收敛了笑容,低头沉思,双手笼在袖子里交握。

      “虽然本王并不晓得这东西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本王可以告诉你这东西对本王至关重要,重要到可以让本王不惜一切代价。”君琢清冷言。

      秦舒然听到这样的话怔了一下,抬起头来道:“殿下想要的是玄珍玉。”

      “不错,秦公子很聪明。”君琢清挑眉笑到。他坐到秦舒然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卷卷轴放到面前的桌上。

      “公子看看这个。”

      略微思考后,秦舒然把手从袖中抽出伸向卷轴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卷轴的时候将手收回,垂眸浅笑。

      “玄珍玉确实算不得什么贵重的东西,用这东西换赵将军的安全对在下来说也算是得了便宜,哪里还敢说些什么。”

      他微叹了口气后又抬起头来“这场交易在下愿意,如此便劳烦殿下了,事成之后在下定当将此玉亲自送到殿下府中。”

      说罢,秦舒然起身后退一步作揖。

      君琢清连忙起身虚扶了秦舒然的手臂。

      “公子多礼了,既是交易那公子便不必如此,各取所需罢了。既然这件事谈妥了,那此次酒宴便也结束了吧,请。”

      “请。”

      夜晚还在继续,今日的夜晚不如往日那般灿烂,整片天空没有一颗星星,似乎要吞噬什么一样。
      城中的大道上一辆马车徐徐前行,坐着的正是刚从风满楼离开的赤月使臣与他的侍卫。

      “景轩王竟然想要公子的玄珍玉?公子竟然也答应了?这,这实在是……”

      姜域面色焦急,剑眉紧皱,多了几分严肃:“玄珍玉是夫人留给公子的唯一一件东西,公子怎舍得把它当作交易送出去?”

      秦舒然浅笑,看向姜域道:“母亲虽说只给我留了这么一件实物,但她给我的却远远不是这一件物什可以比拟的。而且……”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手,只见那里显现出一片被烧伤的印记,黑红色的皮肤如枯槁一般:“母亲待赵将军如亲人一般,若能拿这块玉救了赵将军的性命,想必母亲也会开心的。”

      姜域看着秦舒然的笑容,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既然公子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便再说什么了,我相信公子的决定。不过……”

      姜域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公子今后可别再让我装着欺负人了,那些话说出口我着实有些脸红。”

      “姜大哥可是害羞了?”

      秦舒然伸手覆上姜域的胳膊,讨好的说:“舒儿给姜大哥赔罪好不好?姜大哥原谅舒儿吧。”

      姜域笑着摇头,一脸无奈,道:“公子莫要再嘲笑我了。”

      “舒儿怎敢嘲笑姜大哥。但话说回来,今日在风满楼见到的那人我到确实认得。”

      “他原是西江丞相府三子,当初我随父亲出使西江之时也曾见过。此次听说他灭了丞相府满门最后沦落到了这步田地,着实让人无法想象。”秦舒然正色道。

      “但我记得那人曾在这城外的山中救过我。如果,如果……”

      “不可能。”

      姜域打断了秦舒然的话“莫要说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去救他,就算我们有能力,我们也不能救他,原因为何公子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秦舒然抿唇沉默,又重展笑颜:“大哥说的是,是舒儿过分了。”

      “此次君上将赵启将军的去留交由殿下决定,殿下却只要一块普通玉璧做交换,这着实是有些少了的。”

      萧立面色严肃看着自家殿下,眼里满是不赞同。

      君琢清递了杯茶,靠在车壁上:“这玉啊,对别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但是对本王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赵启是本王向君上讨来的,自是有处理他的权利,玄珍玉是本王必需要得到的东西。”

      “殿下做事自是有道理的,既然如此,属下便不多说什么了。”

      “秦舒然此次来我西江,大抵并不只是为了赵启而来,或许还有别的目的。一定要让下头的人跟紧了,这人表面看似无害,却是个城府颇深之人。”君琢清笑了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说到。

      “是。”

      萧立垂眉拱手,道:“今日探子报过,秦舒然晚上去风满楼之前曾去过商记金铺,属下差了人去查反馈回来的消息却是那人只买了几件首饰,并无其他动作。”

      “嗯,盯紧了便好,他进过的店铺,出入的地方必需好好查查清楚,我不想再出现两年前的事情。”

      “是。”

      萧立回话,坐直身体喝了口茶。

      “恕属下冒犯,属下想知道今日在风满楼,殿下为何要将那罪人叫到面前来?难道那罪人与这秦舒然有何关系?”

      君琢清静默片刻。

      “就如当时所说,秦舒然几年前曾来我西凉与他见过一面,当时他救过秦舒然一命,交谈甚欢,让本王到现在都无法忘记。本以为秦舒然会暴露些什么,却没想到他也是个狠角色。”

      当年的子漓一身骑马装手握宝剑,身后倒着成人高的山中之王甚是威风。

      他脸上带着属于少年人的傲气,任谁看了都会惊叹于他的意气风发,当时的他让人见了心生欢喜,让人觉得没有人能阻挡的住这样一个少年向自己靠近。

      再看看如今的情形,当真让人咋舌。

      “萧立,明日早间你亲自去趟风满楼,把那罪人接到本王府里。有事本王必需亲自问问他。”
      君琢清目光凌厉看着前方,右手紧握茶杯,冷哼一声。

      “是”

      风满楼的暖阁向来是整治不听吩咐之人的刑房。

      楼里的姑娘小伙无论做什么、先前地位高低,在进楼里的第一天便都是在这里学规矩的,没有人不怕这间房子,叫做暖阁,却让楼里的人听了便身体发冷。

      子漓只穿了一件薄衫,被缚了双手高高吊在房梁中央垂下来的铁环上,脚底悬空,腕上还绑着两袋沙子。

      他双眉紧蹙,身上冒着冷汗,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落在两条纤细的胳膊上。胳膊断裂的恐惧席卷着他,他觉得自己要废了,垂着头不停颤抖。

      身后的薄衫印上了一条一条的血迹,疼痛在他的身体里肆虐,让他无法昏迷过去。

      从被扔出贵客的房门,他便被送到了这里,跪着受了训斥,重背过了规矩,罚了鞭子然后被吊起来。

      天渐渐亮了,他不知自己被吊了多久,手腕因挣扎的过分破了皮,而现在流在臂上的血也结了痂。

      他垂着头大口喘气,想减轻身体的疼痛,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用处。

      面前的门打开了,微弱的阳光照进屋子,打在子漓的身上,他却并不觉得温暖,或许新的惩处要来了吧,他想。

      楼里的管事芙蕖带着两个侍卫走进来,一枚银针射出,绑在子漓手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子漓没有了支撑,绑腿的沙袋猛然间将他拽下,腿上虚浮,摔在地上。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见他半晌未有动作,侍卫上前将他拖起来跪在地上,扶着他的身体跪直不再松手。

      “景轩王爷刚刚派人吩咐了半个时辰后会有人来接你入府三日,望你在王府谨守本分,莫要做出不和规矩的事情。”

      “你自己毁了倒无所谓,若是辱了景轩王府的门牌,毁了我风满楼的名声那今后可有你受的了。”

      芙蕖踱步到子漓身前,只见眼前人奋力挣扎起来。

      “既然王府召你,那这几日惩戒便待你从王府回来再行处置。”

      “呵”

      子漓自嘲的笑了笑,止住挣扎。

      抬头看着眼前之人:“我这什么都没了的废人还怕什么呢?芙蕖,你真当我怕了你们的惩处,在乎这点所谓的名节吗?你们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芙蕖伸手打上子漓的脸,复又拽起他的头发。

      “怎么?我们的小公子又清醒了?不过你也只是逞口舌之快罢了,无论你再如何想要抛开缚在你身上枷锁都是白费力气。”

      “你下辈子要做的全部事情便是在这风满楼之中无休止的赎罪。在王府里你最好别做出什么事情来,否则我会让你脸色很好看。带走!”

      身体被拖着向前,沙袋绑着小腿压在地上,洁白的双脚磨在地面渗出血迹,他皱了皱眉却未说一语。

      将子漓放到车上,萧立朝着楼里的侍人挥了挥手也上了马车。

      马车开始前进,子漓坐在角落里闭着双目,收着身子似乎要融入了车壁里。

      在等待王府马车的一个时辰里,他们嫌他身上污秽,为他好生清洗了一番,他现在浑身发凉,如同坠入冰窖一般。

      萧立伸手掐了子漓的下巴迫他抬起头来,只见子漓皱起双眉,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这双眼睛着实漂亮,却也是因了这双眼睛丞相府毁了,王爷失了他最重要的兄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真不知你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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